第一章 灵修网
十五分钟前，王世欣和东方晓站在灵协门口面面相觑。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似乎都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事吗？”王世欣率先开口问道。
“我还有有几个问题想问张队。”
王世欣的眼睛快速眨动两下，“那你进来等吧。”
这次不是去审讯室，而是办公室。
王世欣指了指沙发，“坐吧。”
东方晓坐下，刚好正对着王世欣的工位。
王世欣双手在键盘上无处摆放，她想装作干练的样子，和东方晓“闲聊”，套取一些信息。
在她看来，东方晓的嫌疑实在是难以洗清。即使昨晚张队已经那样说了，可她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东方晓。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许张队知道，但并没有告诉她。
所以，她要自己弄清楚。
此刻，王世欣的目的性太过强烈，不管说什么都觉得有些突兀，只能生硬地佯装自言自语，“哎，也不知道张队他们能不能抓到人。”
东方晓心中猜测，这位王警官应该也有问题想问自己，那不如将计就计各取所需。
于是她主动抛出话题：“吕洋是有什么仇家吗？都已经被逮捕了，还要来刺杀。”
王世欣摸摸下巴，“是啊，亦或者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怕被人知道。”
说完，她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一眼东方晓，“你跟吕洋应该比较熟啊，你回忆回忆，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提供一下？”
东方晓摇摇头，“我真的只见过他两次。”
王世欣假装看电脑，实则一直在观察东方晓的表情，“你不是在厂里打工吗，每天应该会见到很多人吧？
会不会……你们之前其实打过交道，只是你忘了？”
“我来江城才两周时间。”
“那之前呢？”
东方晓：“在读高中。”
王世欣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问道：“那你读书的时候混过社会吗？有没有结交，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话毕，王世欣也察觉自己的说的话有些许不妥，在东方晓抬头看向她时更显心虚。
从外表来看，东方晓的长相完全是乖学生，散发出一股清冷孤僻的气质，不像是会结交混混的人。
不过王世欣也深知，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
“王警官。”东方晓很郑重的回答，“我出来打工，是因为家里不愿意供我上大学，所以只能自己筹学费。”
“哦……”王世欣听到这不幸的经历，原本审视的眼神立刻放松下来，声音中也带上了些愧疚，“我看你的简历上写着没考上大学，所以……”
“正式员工比暑假工的工资高，也更容易被录用。”
“哦……”王世欣的声音更小了，心中的怀疑轻易便被愧疚和怜悯冲刷。
“我想起来，刚才混乱中，吕洋自言自语，像是在求系统不要杀他。”
趁着王世欣沉浸在愧疚中，降低了防备，东方晓赶忙打探，“或许是系统派来的杀手？”
其实这话题转的实在有点生硬，可王世欣也想快点转移话题，并没有太在意。
“倒是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另一种可能性更大。”
“另一种可能性？”
“对。”王世欣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这话就要从吕洋第一次被抓的时候说起了。
两周前城西的一个住户报警称丢了东西，怀疑是有人入室盗窃，因为只丢了一只金耳环，便没引起重视。
甚至大家都没想到会涉及灵力作案，因为没人会费这么大劲，最后只偷一只金耳环。
可之后一连四天，每天都有人报警说怀疑有人入室盗窃，还都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一周后，又接到报警，说有个女孩失踪了，巧的是这女孩也住在那栋楼。
警察上门之后才发现，这女孩已经死亡两天了，怀疑涉及灵力作案，便把案子转到了灵协。
张队带着我们去小区摸排，立马就锁定了吕洋。
之后吕洋也供认不讳，说是行窃时被撞见，在系统的逼迫下行凶。
除此之外，他还招供，此前半年他一直在制作灵力技能教学视频，上传到灵修网。
在非官方网站上传播灵力相关视频是非法行为，所以这个网站立马被灵气研究院端了。
这个网站规模非常大，似乎背后还小有势力，吕洋招供时还担心会被报复。
不过，我们认为没有担心的必要，毕竟他这个情况完全可以判死刑了。
可没想到他在押送去监狱的路上居然成功逃脱了，他也说，这几天除了灵执还有另外一伙人在找他。”
东方晓听完陷入沉默。
两周前？刚好是自己准备来江城的时间，这一切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她布下的局，既缜密又粗糙。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遇到吕洋时，也是有一伙人跟踪我，会是吕洋的同伙吗？或者是灵修网的人。”
王世欣摇摇头，“应该不是，那些人和吕洋一样，也是在完成系统下达的任务，彼此并不认识。
不过他们咬死不认是在跟踪你，只说是按系统指定的路线行动。”
这些信息涌入东方晓脑中，把她的思绪搅成一团浆糊，她本就不是什么聪慧的人，偏偏这一切又不能告诉别人。
“系统到底是什么？”东方晓实在没心思再拐弯抹角了，便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不觉得这些系统做的事很奇怪吗？可是……你们好像根本不在意。”
或许是东方晓的语气略显激动，使得王世欣用一种警惕加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关于系统的所有事，都是灵气研究院的机密，灵协没有自主调查权……”
下午四点，江城市郊区的某处偏僻小路上，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黑发女气喘吁吁的拎着箱子，走到这辆面包车前。
他们昨天就是开这辆车，从基地来到这里，再步行数公里到最近的公交站，搭乘城乡公交到市区。
这种路线可以最大程度的抹去他们的出行痕迹，让那些灵执难以追踪。
她将箱子重重放在后备箱，扶着车身走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后往副驾驶看了一眼。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回去了。
想到这里她深深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仿佛在虔诚的祈祷：“我可不是贪生怕死啊，实在是这枪太重要了，绝对不能让它落到灵执手里。
银鱼，你在天之灵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咚咚咚……”
副驾驶的位置传来几声敲窗声。
黑发女转头向窗口看去，不由得惊呼一声，“靠，诈尸啊你！”
银发男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老子顶多是被灵执抓了，不是他妈的死了。”
黑发女轻抚着胸口的牡丹，“吓死我了，你怎么跑掉的？”
“关你屁事，反正老子有本事，别问了，赶紧走。”
“都回来了，你不开车？”
银发男一副吃了翔的表情，一字一顿的朝着黑发女大声怒吼，“老子他妈的腿中枪了！你脑子被猪拱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耳膜都被你吵穿孔了。”黑发女在银发男的咆哮声中点火、放手刹。
车子像弹簧一样抖动着向前，然后就熄火了。
银发男更加暴躁，“踩离合会不会啊，踩离合！踩油门、踩刹车之前都要踩！离！合！”
黑发女也怒了，“老娘学的自动挡，谁叫你买个手动挡的破车，就你会叫！吵死了！”
“草！”银发男的怒吼声在小路上回荡。
经过两人的不懈努力，车辆终于缓缓启动。
这时，黑发女突然注意到，前方有一个四肢不协调，浑身棕色的长发类人生物从路边的草丛中走出来，这样下去，倘若她不踩刹车，必定会撞上。
如果她有顺风耳，便能听到这个诡异的类人生物嘴中正呢喃着：“吃……人……食物……吃……人……”
“刹车。”此时，银发男也注意到了这个类人生物，用很不耐烦的语气提醒。
黑发女恍若未闻，嘴角一勾，狠狠地踩下油门，让车辆用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