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赵家别墅门口，赵敏敏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
看见祁同伟的车远远开过来，她站起来，双手插兜，歪着头等。
车子停稳，祁同伟推开车门下来。
祁雨桐从屋内走出来，后面跟着高家姐妹。
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把抱住赵敏敏的胳膊，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敏敏姐早！
赵敏敏拍了拍她的头顶，目光却落在祁同伟身上。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
她没有说话，只是围着他走了一圈。
祁同伟被她看得后背发毛：
我说敏敏，一大早，你转什么？锻炼身体啊？
不对……
赵敏敏在他面前站定，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起来。
阿伟，你不对劲！
我哪不对劲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香水味，而且很熟悉。
祁同伟干咳了两声，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呃……敏敏啊，我看时间不早了，雨桐她们上课要迟到了，我们先走了。
祁雨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嘻嘻地跟上去，嘴快道：
没事哥，不急，我早上从来没上过课……
话音未落，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祁同伟正要发动引擎的手指停住了，偏过头，目光从驾驶座上斜斜地射过来。
祁雨桐的脖子缩了一下，乖乖地坐进后座，把嘴闭得紧紧的。
车子停在东海交通大学门口，祁同伟下车，陪着高小琴和高小凤往校门里走。
高小琴走在他右边，落后半步，一路没怎么说话。
直到走到图书馆前面那条林荫道上，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祁大哥……你昨晚……
嗯？什么？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拉着妹妹往教学楼方向走了。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确定安全以后，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传达室外面。
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当中，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祁同伟脚步慢下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意外的熟人。
江门村书记江大河。
江大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站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在裤腿上不停地搓着。
他看见祁同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浮木，拨开人群就挤了过来。
祁处长！他的声音发颤，您快帮帮我侄女！她是无辜的！
祁同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刑警大队长王寻正带着一个女孩从传达室里走出来，女孩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一众学生议论纷纷。
那不是江清雪江校花吗？
她不是因为潘安的骚扰，暂时休学了吗？怎么被警察带走了？
听说是她爸那档子事……
别瞎说，公安办案肯定有原因。
议论如尖锐的刀锋一刀一刀割在女孩的身上，她的的步子越来越慢，下巴几乎要贴到锁骨上。
祁同伟蹙着眉，没有立马开口，他并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大河艰难的从围观的学生堆里挤出来，大喊道：
各位警官，我侄女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们放了她吧……
王寻的脚步在喊声里顿住，头微微侧过来，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无奈。
老江，我说了几遍了，就是例行询问，没说她有罪，你别在这儿喊。
我……我知道……
江大河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两条胳膊垂在身侧，语气忐忑道：
我就是……清雪她从小没妈，后来又没了爸，我就怕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