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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 第36章 梁璐再出手,怒怼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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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梁璐再出手,怒怼大教授

成绩贴出来的第二天,校领导召开了专门会议。

会议室在行政楼三层,祁同伟没进去。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不紧不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眼皮被晒得发红,像是有火在烧。

会议室里,气氛已经白热化。

王震坐在会议桌的左侧,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

他的秃顶在日光灯下反着光,脸上的肉微微发颤,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祁同伟的成绩,我不否认,数据摆在那里,六百多万的营业额,一百多万的利润,确实亮眼。”

他开口了,声音很大,像是在跟什么人吵架,“但是,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他有经济金融的才能吗?不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校长脸上。

“他不过是撞上了传呼机入市的风口!这是运气,不是能力!换一个人,换一个时间,换一个产品,他还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吗?我看未必!”

没有人接话。

副校长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

高育良坐在王震斜对面,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了几个字,又被划掉了,墨迹洇开,变成一团模糊的黑。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攥紧,指节发白。

“高老师,”副校长抬起头,看向高育良,“祁同伟是你以前的学生,你怎么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育良身上。

王震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看着那团被划掉的墨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祁同伟已不是我系学生,我不便表态。”

王震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副校长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他又看向其他人:“各位的意见呢?”

有人附和,说祁同伟的成绩确实有运气成分,但比赛规则如此,不能因为人家运气好就否定。

有人持中立态度,说再看看。

还有人没说话,低头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

王震正要乘胜追击,梁璐开口了。

“王教授,”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像一把剪刀剪开了沉闷的布,“你说祁同伟的成绩是运气,那我想问什么是能力?”

王震转过头,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梁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梁璐翻开面前的文件,那是祁同伟的比赛报告,厚厚的一沓,每一页都有数据、分析、图表,密密麻麻的,像是学术论文。

“这份报告我仔细看过了,从市场调研到货源渠道,从广告投放到价格策略,从库存管理到风险控制,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的数据支撑和逻辑推演……

这不是运气,这是能力。”

她抬起头,看着王震,目光平静而锐利。

“王教授,你教了这么多年书,应该知道,运气可以让你赢一次,但赢不了三个月。

六百多万的营业额,一百多万的利润,二十八家商户的合作,五千多台传呼机的销售,这些不是靠运气能完成的。”

王震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强词夺理!”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他不过是钻了市场的空子!传呼机这种产品,谁做都能赚钱,他只是碰巧赶上了!”

“碰巧?”

梁璐的声音也提高了,但没有王震那么高,依然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冷静的节奏。

“王教授,你说‘谁做都能赚钱’,那为什么别人没做?宋唯明没做?章国辉没做?金融系那么多学生,为什么只有祁同伟做了?”

王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话。

“因为他们没想到。”梁璐替他回答了。

“因为他们没有这个眼光,没有这个胆识,没有这个能力,而祁同伟有。这不是运气,这是商业嗅觉。

王教授,你教了一辈子经济学,应该知道,商业嗅觉,是比课本知识更珍贵的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在倒数什么。

王震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茶水烫得他皱了皱眉,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副校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他看了看王震,又看了看梁璐,最后看向高育良。

“高老师,你真的没有意见?”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说。

副校长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

“那就这样定了,祁同伟学生会副主席职务,保留,散会。”

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震第一个站起来,夹着文件快步走出会议室,步伐很快,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飞,像一只受惊的鸟。

高育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拿起笔记本,不急不慢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梁璐,目光复杂,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梁璐和副校长。

副校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梁老师,前后两次,你对这个祁同伟,有些过于上心了吧。”

梁璐斜着眼瞥了他一眼:

“您的意思是放任一个优秀的学生被欺辱,这恐怕不是汉大的校风吧。”

副校长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拿起文件夹走了。

梁璐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白皙的手指在光里显得近乎透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祁同伟坐在长椅上静静的等待着,面色沉着,岿然不动。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

梁璐站在他面前,逆着光,风衣的下摆垂下来,在膝盖处微微摆动。

她的脸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在暗处发光。

“同伟,”她叫他的名字,省掉了姓,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东西,“结果出来了,副主席,保住了。”

祁同伟站起来。

“谢谢梁老师。”他真心的道谢道。

梁璐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狂喜,没有如释重负,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

“你就不问问是怎么保住的?”她问。

“王震反对,您帮我说了话,校长拍板。”祁同伟说,“还能有什么别的?”

梁璐笑了。

“你这个人,”她说,“什么都猜得到。”

祁同伟没有接话。

两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有学生在唱歌,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只有调子在空气里飘。

“走吧,”梁璐转身,往楼梯口走,“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祁同伟站在原地,没有动。

“梁老师,不用了……”

“别跟我说不用,”梁璐停下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没有回头,“我在楼下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宿舍门口等。”

她说完,继续往下走。

祁同伟站在走廊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叹了口气。

完了,说不清了。

真是造孽啊!

他下楼的时候,梁璐已经站在行政楼门口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腰间的带子系着,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披散着,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看见他出来,嘴角翘起来。

“走吧,还是校门口那家小馆子,你上次说菜不错。”

祁同伟走在她旁边,隔着一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路过的学生看着他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他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想赶紧走出校门。

“走那么快干什么?”梁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我又不是老虎。”

祁同伟放慢了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路上,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花坛里的月季开了,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细碎的金粉。

她的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祁同伟把手插进口袋里,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梁璐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校门口的小馆子,还是上次那家。

“王震这人真是一根筋,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和你杠上了。”梁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无奈。

“他的父亲是省组织部长王学民,在学校里虽然不能一手遮天,但要给你使绊子,还是能做到的,你小心一点,竟然别和他起冲突,收一收你高傲的性子。”

祁同伟想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重活一次,他也不想招惹莫名其妙的麻烦。

不过,这不代表他害怕,只是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不想和王震对着来。

而且王震毕竟是学校的教授,对他的毕业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只是……事情会如他所愿吗?

双方冰释前嫌?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饭,结账的时候,祁同伟要付钱,梁璐拦住他:“说了我请。”

走出小馆子,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

梁璐裹了裹风衣,站在路灯下,看着祁同伟。

“你先回去吧,”她说,“我再走走。”

祁同伟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梁璐的声音:“同伟。”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说了,以后别叫我梁老师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像夜风,“叫璐姐就行,或者……叫我璐璐也行。”

祁同伟在原地僵了两秒,然后飞也似得逃走了。

身后的路灯下,梁璐站在那里,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碎发拂过脸颊。

她抬手拢了拢,指尖碰到耳垂,微微发烫。

她转身,往省委大院的方向走。

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笃笃笃,节奏轻快,像是什么人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