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命运可以说是最坎坷的那个。
出身农村,却不甘心被那所谓的命运束缚,更不会向命运低头。
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杀出来一条血路。
陈岩石面如死灰,虽然祁同伟的功劳最后大部分都会被岩台那个所谓的市长和市委书记霸占,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所谓的汉东三杰,一个靠着吃软饭平步青云,一个靠着家庭背景在单位混吃等死。
唯独那个出身卑微的祁同伟,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看到祁同伟当今的情景,陈岩石就感觉自己的老脸通红。
何为三杰?生当为人杰!
那是人中翘楚!
就陈海和侯亮平这二人在学校或许是最好的学生,但在社会上,跟祁同伟比起来那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人家祁同伟那才是真正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好官。
不贪不占,而且还一心为民。
哪怕给自己的乡亲安置工作,那也是在工厂安置的。
既报答了亲人们的恩情,也解决了大家的吃饭问题,一举两得。
至于说祁同伟目前在岩台的风评,恐怕就算是天庭的人来了,都未必有他的威望高。
要知道,那可是一万多个人吃饭问题和农村人口的粮食袋子。
换句话说就是,这祁同伟在岩台,那就是不可动摇的存在。
反观自己的儿子,虽然也很优秀,可是跟那个自己开始就瞧不上的人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是。
“海子,我真的后悔啊!”
“我知道你姐姐的脾气,或许你姐姐会拖后腿,但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有你姐姐拖后腿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人家祁同伟已经是正处级干部,已经不是我这个副厅长能左右的了。”
陈海沉默的看着陈岩石。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的父亲这是后悔了,但实事求是的说,就那会儿的选择,父亲或许是对的。
毕竟面对的可是梁群峰!
虽然不怕梁群峰,但因为一个祁同伟得罪政法委书记,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陈海啊,不是我不信任你,你这个所谓汉东三杰之一,还有多大的水分,你心里应该明镜似的。”
“至于那个猴崽子,其实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因为人家钟小艾的关系硬?”
“刚毕业,刚分配完了工作,就用蹩脚的理由调到了天庭反贪局当了侦查科的侦查员,正科级干部。”
“这算什么本事?”
“反观人家祁同伟,从一个小小的司法助理开始干起,光是在毒贩那卧底就干了三年。”
“别看人家从副科到正处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那可是厚积薄发。”
“就像是雨后春笋,你光是看到生长,但你看不见地里面的隐忍。”
“所以这三杰啊,只有人家祁同伟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
“你们两个,在人家身后当小跟班都不配。”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汉东三杰,狗屁!”
“要我说,那个高育良也是有眼无珠。”
陈海被陈岩石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子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陈岩石继续道:
“可惜我有眼无珠,没搞清楚情况,”
“哎,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海尴尬的笑着道:
“您也不用伤心了,祁同伟能造福一方,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这不就是您的终极梦想?”
“虽然没能成为我姐夫,但能造福一方也不错,您说是吧?”
这倒是实话!
陈岩石并没反驳陈海的话,而是十分认真的道:
“嗯!”
“你小子,我可提醒你啊,以后多多跟祁同伟走动,对你有好处。”
这还用说?
别的不说,在学校的时候祁同伟可是自己的偶像,虽然后来毕业出了点意外,但后来的表现表明,祁同伟绝对是认真的人中龙凤。
最关键的是,差一点成为自己的姐夫。
当时的自己可是极力撮合二人,凭借这份情谊,祁同伟就没有不跟自己交往的理由。
“爸,您说这次祁同伟这么优秀,赵立春会不会打压他啊?”
陈岩石目光深邃。
“这个赵立春我可得罪不起,如果真的跟你说的那样,我也只能明哲保身。”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我一个常务副检察长,兼任京州公安局局长,在那个级别的人眼里,蝼蚁都算不上。”
“所以啊,你的那些想法,尽早收回去!”
“不然很危险,知道吗?”
陈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了!”
别说赵立春那个级别了,就算检察长,那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如果不是赵立春和梁群峰故意打压,自己这个父亲,估摸着早就副部级了。
结果就是得罪了这二人,才导致了目前的情况。
估摸着等退休的时候,正厅级的待遇都混不上。
反倒是王馥真,现在的人家已经是法院的院长。
正厅级干部!
自己能来这地方,在刚毕业的时候就混到了副科级,实际上跟陈岩石的关系不大,反而母亲贡献的力量最多。
“我知道了!”
“对了,我倒是很好奇,那祁同伟的身后到底站着的是什么人?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岩石看的倒是透彻。
“不是我说啊,就祁同伟目前的情况,如果不去天庭发展,继续留在汉东的话,正处级很可能就是极限。”
“除非部委出面,不然他仕途差不多到头了。”
陈海倒是不明白了。
“既然到头了,那您还惋惜?”
陈岩石道:
“你懂什么?”
“祁同伟能顶住那么大的压力,都不忘初心,就凭这个,我就敬重他是一条汉子。”
“前途不前途的实际上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确实是个靠得住的人。”
“懂了吗?”
这就很矛盾,陈海也搞不懂自己的这个父亲到底想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跟祁同伟常走动还是对的。
“懂了!”
“您也没必要在这暗自神伤了,其实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