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感到十分惊奇,手到病除的奇迹,竟然在自己身上呈现了。
凡永祥的手像神仙的手一样,手过之处,大丫身上的疼痛,立马消失。让大丫有了一种享受的感觉。
她一边惬意的呻吟着,一边施舍的说着:
“永祥,这里有一袋籼米,等会儿带回去煮饭熬粥吃。过两天,我让狗子买的玫瑰豆腐乳到家,我再悄悄地拿给你。”
她要好好喂养这个男人,让他有一副强健的身板,有一腔旺盛的精血。她把原本属于狗子独享的食物,匀了一半给凡永祥。
自从她帮沈芳办了病退回城这件事后,凡永祥明显臣服于她。只要一声召唤,立马就来。
有时不召唤,凡永祥也会找上门来。每次都是上半夜来,下半夜走,做个半宿夫妻。
夜深人静的,怕开门时发出声响,惊动隔壁乡邻,每次这个男人都是翻墙而来,跳墙而去。
大丫笑话他是床上武工队,跳墙游击队。
“每次都拿你的东西,我都快成了靠你养得专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为了偿还这个女人的施舍,凡永祥每次都竭力的使出男人最强大的本能,企图还清自己欠下的这笔孽债。
“永祥,我说你书越读越呆。我和你,谁跟谁呀?还要说这种见外生分的话。实说吧,没有你永祥的夜里,即使三伏天我都会感到心寒。”
说着,大丫在凡永祥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打小凡永祥在生活上一些琐碎的事情是依靠大丫的。家里没有兄弟姐妹,把大丫和狗子当成自己的亲兄妹,有什么想法都毫无保留的与他们说。
别看大丫平常大大咧咧的,毕竟是女孩子,所以心细得很。什么缝缝补补的小事,交给她是手到擒来。特别是关于女人生理方面的事,要不是大丫说给他听,根本就不晓得女人身上还藏有那么多的秘密。
“永祥,你快来亲亲我!你一亲,我就不疼了。”
这个男人的到来,让大丫的心情好转了起来。仓库里,也明显游荡着一丝男人的荷尔蒙味道。
凡永祥躲过大丫的嘴说:
“大丫,我想外出几天,你能不能帮我跟队里请个假,顺便开一张外出的介绍信。”
昨天,凡永祥向生产队长请假外出时,队长不准假。说是接上面通知,最近国内外形势紧张,受管制的分子一律不得外出。
晚上到大丫家时,原想等做了好事后再和大丫说,让她想办法替他去请假。
后来桂花突然生病,把这个事给搅黄了。
今天早上跟娘去给凡三炮上坟,看见门前的银杏树开满一树花朵,心里更是铁了心要出去走一趟。
他要赶在花期内,采集一些花粉回来,为院门前的那棵银杏树,进行人工授粉。白果树和上了床的男人女人一个样,授了花粉,才能结出果实来。
给凡三炮上了坟后,他赶急赶忙要见大丫,这事是首要的原因。
“你出去了,我怎么办?”
大丫警觉起来,担心凡永祥一走了之,自己又重新守起空床来。
如今,她的心,她的情,她的欲,她的想头,早已落在了凡永祥身上。被这个男人刻上了深深的印记。
凡永祥怕大丫有什么胡乱想头,忙说:
“我就出去几天,回来就守着你。像蚂蟥叮螺蛳一样,成天叮着你还不行吗?”
这个话倒也是他的真心话。他现在越来越贪恋黑夜,贪恋床铺,贪恋大丫的身子。
“老实说,你是不是又碰上了哪个狐狸精?又看上了外面哪个好看的女人啦?”
大丫舍不得这个男人的身影,游离在自己眼神之外。更怕凡永祥长了本事,逃脱自己的掌控之手。
她晓得男人一旦长了翅膀,最先想飞出的,就是那个曾经哺乳它的那个窝笼。
生活的惬意已经使大丫的腰身开始发福。体内的欲望和冲动比过去更加强烈。狗子那里出了问题后,要不是凡永祥的及时援助,自己不晓得该如何熬过来?
如果狗子不从扬州回家,她是一直是把凡永祥看成是自家男人的。有狗子为她解决灶头上的粮草问题,有凡永祥为她解决床上的旱涝问题。作为女人的她,现在感到很幸福。
凡永祥现在看大丫,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嫌弃。觉得与她做那个事,比与沈芳做那个事,还要刺激。
他渐渐地喜欢上了大丫身上的那种气味。
“你就是惦记着那玩意,难怪狗子烦你,在外面找时鲜货吃。大丫,如果你有本事让狗子和我睡在一起……”
凡永祥故意不说下去,这种挑逗的话,说一半比全说,更加有想象的空间,更加能让人着迷,想入非非。
他晓得只要能够打动大丫的心,这个女人一定肯帮自己的忙。
要让这个女人动心,唯有用自己的肌体作为交换的资本。
他一个没权没钱的男人,能够让大丫相中,不是这个东西,还能够是什么东西?
“不要脸!话说得这么难听?不过话虽糙,好像还在理上。算你这个男人还是有点良心的!”
大丫用手指头在凡永祥的鼻梁上,狠狠地刮了一下。
“你们哥俩再献忠心也没有用,总得分个先来后到的。再说还要看老娘的心情好坏。你永祥说要,我就给你永祥?你当我大丫是你什么人啊?”
大丫端起身架说道。
“姑奶奶,我是撒尿的夜壶,狗子也是撒尿的夜壶,这还不行吗?好了!任凭你狠!你是床上造反总司令,我们都是跟在你屁股后头的小啰啰兵,听你吆喝还不行吗?”
故意贬低自己的凡永祥说着,趁势把大丫搂进怀里。
他觉得女人有时就像个孩子,她不高兴时,你得给颗糖,给块饼干,她马上会破涕而笑。现在要给这个女人一点甜头,否则外出的请假,开介绍信要泡汤。
如今的介绍信好比战争年代的路条,通行证。没有那东西别想在外面办事过夜,说不准还会被文攻武卫的人当作盲流押送回来。
严格意义上讲,文攻武卫的正式名称应该叫无产阶级工人纠察队。这个群众性的组织在特定的时期,行使了过去公检法部门行使的权力。批斗,捉人,审讯,办案,施刑罚,是他们天天要干的事。
务工的不在厂矿里好好干活,成天头上戴着藤条编织的船形工作帽,手里提着根红白两色的棍棒,在大街上耀武扬威的晃来晃去。有段时期,他们手里还端过枪。
这个组织里的的人,大多是些毛头小伙子,行动起来无牵无挂,打起人来手脚又重又狠。不到皮肉见红,五脏出血的地步,一般是不肯罢休的。
革命斗争的需要,是他们打人抓人的唯一理由。所以大家都觉得喊他们文攻武卫比工人纠察队顺口。
听说这文攻武卫叫法,还是京城里的一个大人物给起的,为那些造反搞武斗的人,找到了一个说辞和台阶下。
凡永祥虽然没有和这些人接触过,时常听村里进城的人讲过,这些个人的野蛮行径,连进城的贫下中农,他们看不惯时照训照打。
被打的贫下中农们回去向族人一哭诉,村里的人拿起干农活的工具进了城。
在仙女庙西城门口展开了一场武斗。
结果农民老二哥败给了工人老大哥。工人纠察队员们手中有枪,有子弹,不怕农民手里的镰刀,钉耙,铁叉。
如今在人们心里,对文攻武卫这个组织,还是有些畏惧的。有时这个组织不讲任何道理和政策,就能够把一个大活人弄得死去活来。
见大丫不放心,凡永祥急忙解释说:
“我准备到邻县去采点白果花粉,给我家门前那棵白果树进行人工授粉。等到了秋天,结了果子,好拿去换口粮。我凡永祥也是七尺男儿,总不能一辈子靠你们女人接济过日子吧?”
是的,他得为自己提前准备一条退路。
自己与大丫的事,迟早要被人从暗处推到明处的。“野男人”这三个字,像被烫得冒烟的烙铁,在自己身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知道,这烙下的印记一旦被曝了光,他的命就是狗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