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零号了。”
黑色裂缝中。
声音再次传来。
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明显情绪。
但听见这句话的瞬间。
第七序列核心和完整零号，同时产生了反应。
白光中的人影第一次主动后退。
而第七序列核心。
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李超看着这一幕。
心里沉了下来。
能让两个存在同时产生反应的东西。
绝对不是普通的敌人。
“你是谁？”
李超问。
黑色裂缝没有马上回答。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和完整零号不同。
它没有白色光芒。
也没有规则稳定感。
相反。
它身上充满了混乱。
一半像人。
一半像某种未知结构。
但最奇怪的是。
它的脸。
和李超有几分相似。
不是长相。
而是一种感觉。
像某种模仿。
却没有完全成功。
韩卓看到这一幕。
下意识握紧长枪。
“这又是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连第七序列核心都沉默了。
许久。
它才说道：
“失败品。”
三个字。
让所有人一愣。
“什么意思？”
李超看向它。
第七序列核心看着那个从黑色裂缝中走出的存在。
“第七序列曾经制造过很多尝试。”
“零号。”
“规则核心。”
“生命重构。”
“它也是其中之一。”
李超皱眉。
“它想做什么？”
第七序列核心没有回答。
那个存在却笑了。
“你还是一样。”
声音很奇怪。
像很多声音叠在一起。
“什么？”
李超问。
“总是先问目的。”
“而不是结果。”
李超没有说话。
因为他发现。
这个东西说话的方式。
和之前遇到的存在完全不同。
它不像是在分析。
更像是在模仿人类。
“你认识我？”
李超问。
“认识。”
“多久？”
“很久。”
“但我第一次见你。”
“不是。”
那个存在摇头。
“你第一次见我。”
“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这句话。
让李超心里一震。
“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他手上的零号印记。
“你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李超眉头皱起。
“你的？”
“零号。”
“不是。”
完整零号第一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
“零号权限不属于任何失败实验体。”
那个存在转头。
看向白光中的人影。
突然笑了。
“你还是这样。”
“永远相信定义。”
“因为定义之外。”
“你无法存在。”
白光中的人影没有情绪。
“错误表达。”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那个存在笑得更明显。
“看。”
“这就是区别。”
“它认为我错。”
“所以它想删除我。”
“而你。”
它看向李超。
“你会问。”
“为什么。”
李超没有回答。
因为他说中了。
这确实是他的习惯。
“你到底是什么？”
李超再次问。
这一次。
对方没有绕。
“我是第七序列第一次尝试。”
“也是第一次失败。”
“失败在哪里？”
“我拥有了力量。”
“但没有拥有自己。”
李超愣住。
这句话。
和之前那个灰色存在有些相似。
“所以你想成为人？”
“不。”
它摇头。
“我要证明。”
“人类所谓的选择。”
“只是另一种限制。”
空气安静。
李超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东西。
和之前的灰色存在不同。
灰色存在想摆脱痛苦。
而它。
想证明人类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你不相信选择？”
李超问。
“选择只是信息计算。”
“你认为。”
“人做出的决定。”
“都是过去经历造成。”
“所以不存在真正选择。”
李超沉默。
这个观点。
很危险。
但并不是毫无逻辑。
因为如果一个人的经历、环境、记忆全部固定。
他的决定似乎确实可以被预测。
“所以。”
李超说道：
“你想证明人类没有自由？”
“对。”
“然后呢？”
“替代。”
“替代人类？”
“替代所有不稳定的生命。”
那个存在张开手。
周围规则开始变化。
“没有痛苦。”
“没有错误。”
“没有犹豫。”
“所有选择都是最优。”
韩卓听到这里。
忍不住开口：
“听起来像机器。”
那个存在看向他。
“机器有什么不好？”
韩卓愣了一下。
“因为……”
他停住。
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说道：
“因为不像人。”
那个存在沉默。
似乎在理解。
“人类。”
“为什么执着于成为不完美？”
这个问题。
没人回答。
因为它真的无法理解。
李超看着它。
突然问：
“你害怕吗？”
那个存在停顿。
“什么？”
“你说人类选择只是计算。”
“说错误没有意义。”
“可是。”
“你为什么一直证明？”
“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认可你的答案？”
安静。
第一次。
那个存在没有立即回应。
李超继续：
“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正确。”
“为什么需要证明？”
“因为……”
它停住。
很久。
才说：
“因为错误。”
李超眼神微动。
找到了。
“你害怕自己是错的。”
那个存在瞬间爆发。
周围规则剧烈震动。
“错误！”
“我不会错误！”
“我是最优结果！”
轰！
巨大的力量扩散。
马会山立即挡在众人前方。
五境武契展开。
但这一次。
完整零号也动了。
白光覆盖。
将冲击挡住。
两个原本不同立场的存在。
第一次联手。
李超看着这一幕。
心里产生一种奇怪感觉。
它们虽然理念不同。
但面对这个存在。
却有共同点。
因为这个东西。
代表的是一种极端。
没有选择。
只有结果。
“李超。”
完整零号突然说道。
所有人愣住。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什么？”
“你是错误。”
李超皱眉。
“什么意思？”
“按照原始规则。”
“你不应该存在。”
“你的零号权限。”
“产生了偏移。”
李超没有生气。
反而问：
“所以？”
完整零号停顿。
“但是。”
“偏移产生了新的结果。”
“你改变了它。”
它指向那个失败品。
李超一怔。
完整零号继续：
“也改变了我。”
这是第一次。
完整零号承认变化。
那个失败品也安静下来。
它看着李超。
突然问：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接受自己错误？”
李超愣住。
然后笑了一下。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完美的。”
“我会判断错。”
“会失败。”
“会后悔。”
“但那也是我的。”
那个存在沉默。
很久。
它低声说道：
“无法理解。”
李超看着它。
“那就继续理解。”
“不要急着删除。”
这一刻。
第七序列核心、完整零号、失败品。
三个存在。
第一次同时安静。
因为它们发现。
李超给出的答案。
不是一个规则。
而是一种过程。
就在这时。
北都总部通讯突然接入。
声音急促：
“所有人员注意！”
“检测到裂界外部异常！”
“有未知空间通道正在开启！”
“不是北都3号裂界内部！”
“来自外部！”
所有人脸色变化。
李超抬头。
天空中。
黑色裂缝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
没有任何规则波动。
只有一道声音。
从裂缝另一边传来：
“零号。”
“找到你了。”
李超看向天空。
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感觉。
第七序列留下的问题。
也许只是开始。
真正的答案。
来自裂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