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省农科院办的技术员培训班第一期结业了,三十多个人参加了考试,过了二十八个,两个没过。
农业农村厅长把结果报给祁同伟,祁同伟翻了翻,“那两个没过的,怎么回事?”
“祁书记,一个是石渠县的,干了二十年农技员,但一直没正经学过黄芪种植,考试的时候连根腐病的防治方法都答不上来,另一个是永和县的,年轻,刚调来农技站,基础太差。”
“没过的怎么办?”
“退回原单位,换人重新培训。”
祁同伟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技术员这道关必须卡死,放一个不合格的下去,害的不是他自己,是几十户老百姓。”
农业农村厅长应下了,转身要走,祁同伟叫住他,“等一下,你让省农科院把培训班的课程录下来,做成视频,发给各市县。
没来培训的,在县里看视频学,学完了报名考试,考过了再上岗,这样覆盖面广,成本也低。”
厅长眼睛一亮,“祁书记,这个办法好,我让省农科院马上办。”
五月初,杨家坳的加工点扩产完成。
新设备装上了,一天能切两万斤。
祁半子给祁同伟打电话报喜,“爸,扩产完了,现在一天能切两万斤,哈萨克斯坦那边又追加了订单,我正跟小刘商量怎么排产。”
祁同伟在那头问,“扩产之后,检测员跟上了没有?”
“从县市场监管局借了一个,加上原来的三个,一共四个,每批货出厂之前,四个人轮流查,查完了我签字。”
“行,但有一条——四个检测员,两万斤的产能,人手还是紧,你跟周处长商量一下,再培养两个,自己村里培养,不用外借。”
祁半子应下了,“行,我找周处长。”
五月中旬,祁同伟跑了趟四九城,这回是两会,他作为代表,提了两份提案。
第一份是《关于推广边西产业扶贫模式巩固脱贫成果的建议》,把干部轮岗、合作社财务公开、品牌监管这三条经验写了进去。
第二份是《关于支持边西与汉东开展产业协作的建议》,把两省的中药材、小水电、装备制造协作的框架写了进去。
提案交上去之后,扶贫办和发改委的同志专门找祁同伟谈了话。
说,“边西的提案有内容、有数据、有可操作性,我们研究之后尽快回复”。
两会结束那天,祁同伟碰到了李达康,李达康也来开会了。
两个人站在台阶上聊了几句。
李达康说,“同伟,京州的数据材料报上去之后,沙瑞金没再提调整班子的事,常委会上他话少了很多,该他拍板的事也不拖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消停了就好,你趁这段时间把京州的盘子再做实一点,对了,我那个两省协作的提案交上去了,回头批下来了,京州跟边西的产业协作就能正式启动了。”
李达康笑了笑,“行,我等着。”
从四九城回来,祁同伟把钟明仁叫来,“明仁同志,提案交上去了,下一步就是落实,你让商务厅跟汉东那边对接,把两省产业协作的框架协议先谈出来。
重点谈三块——中药材加工、小水电设备、装备制造。”
钟明仁应下了,“行,我让商务厅拿方案。”
五月底,边西省委开了个乡村振兴专题会。
祁同伟在会上讲了一段话,“同志们,杨家坳和李家沟这两个村的经验,培训班讲完了,技术员培训也搞了。
下一步的重点是铺面,第一批二十个试点村,六月底之前必须铺开,谁没铺开,谁到省里来说清楚。”
农业农村厅长说,“祁书记,二十个试点村,现在有十二个已经动起来了,剩下八个还在做前期准备,主要是资金和技术员没到位。”
“资金和技术员的事,你让财政局和省农科院对接,钱不够的,从乡村振兴专项资金里调剂。
技术员不够的,让已经结业的技术员跨县支援,哪个环节卡了,你直接报我。”
农业农村厅长应下了。
散了会,钟明仁跟祁同伟走在一起,“同伟同志,汉东那边,达康来电话了。他说沙瑞金最近又出了个新招。
让省纪委搞了个政治生态专项巡查,重点查省管干部的政治站位。”
祁同伟皱了皱眉,“政治生态专项巡查?这是想查谁?”
“达康说,巡查组的名单里,有京州的两个副市长,还有几个跟达康走得近的厅局一把手。”
祁同伟想了想,“你告诉达康,让他配合巡查,但有一条——巡查组查什么,他得心里有数。
查政治站位的,让他查。但不能扩大化,不能借题发挥。
查完了,该整改的整改,该说清楚的说清楚,达康自己干净,就不怕查。”
钟明仁应下了,“行,我给他打电话。”
过了几天,李达康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同伟,巡查组来了,查了半个月,查出来几个问题。
有两个京州的副市长,在项目审批的时候没按程序走,被巡查组抓了现行。沙瑞金在书记会上拍了桌子,说要严肃处理。”
祁同伟一听,没想到沙瑞金这么闲,就是非要搞事呗?
那看来应该把沙瑞金调走才对。
祁同伟问,“那两个副市长,是你的人?”
“是我提拔的,但程序上的事他们确实做得不严谨。该处理处理,我不护短。”
“行,你处理快一点,处理完了向省委报整改报告,另外,你把巡查组的报告也报中央备案。
沙瑞金搞巡查可以,但巡查出来的问题,你认账、你整改,他就抓不住把柄。”
李达康应下了,“我明白。”
六月初,边西省委开了个上半年经济形势分析会。钟明仁汇报了数据——全省Gdp增速比去年同期高了零点六个点,中药材出口额涨了六成,村集体经济收入比去年底涨了四成,第一批二十个试点村全部铺开。
祁同伟听完,问了一句,“第一批铺开了,第二批呢?”
农业农村厅长说,“祁书记,第二批二十个村,已经选出来了,正在做前期准备。资金和技术员都在落实。”
“行,你盯着。另外,你让市场监管局把第一批试点村的品牌准入情况报上来,看看有多少个村的产品达到了‘边西珍品’的标准。”
市场监管局长说,“祁书记,第一批二十个村,目前报上来申请品牌准入的有一百多份产品,我们正在检测,下个月能出结果。”
祁同伟点了点头,“行,检测要严。别因为是试点村就放松标准。该退的退,该改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