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感受。”
秦明抬手按下遥控器，投屏上的标题翻到下一页。
三张照片并排出现。
爆肌蚊、电束木、纸御剑。
“从庞天王开始。”
被点到名字，庞德身体向后靠了靠。
“电束木的力量很怪。”
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它体内可以储存大量的电力。”
“好在那东西只顾着吸电，没有主动攻击谁。可它只要站在那里，周围的供电系统就别想用了。”
投屏切换到高压电网的照片。
数座铁塔周围一片焦黑，电束木像根黑色电线杆挂在上面，身上的电缆全部亮着白光。
“要是它掉进发电厂呢？”屠宏亮问了一句。
“不清楚它能吸多少。”
电束木没有明确恶意，城市却扛不住它随便吃顿饭。
若是再多来几只，帝都当天就得改用蜡烛照明。
“而且它看见Z纯晶以后，会有主动靠近的反应。”云清瑶补充。
秦明按下遥控器。
画面换成爆肌蚊。
“叶天王。”
“它很能打。”
叶陵嵩回答得格外干脆。
“详细点。”秦明看着他。
“力气大，身体硬，速度也不慢。越打越兴奋，击倒对手以后，力量还会继续增长。”
“就是脑子比较直。”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
“目前看来，它对人类没什么杀心，但会找强者交手。那个年轻训练家就是因为戴着Z手环，被它盯上了。”
“准确地说，是训练家手里的Z纯晶。”云清瑶把观察记录投到屏幕上，“爆肌蚊抢走Z手环后，一直在展示。发现手环内部没有Z纯晶，情绪出现了明显变化。”
庞德侧头看过去。
“所以你拿几颗Z纯晶，它就跟你走了？”
“什么叫跟我走。”叶陵嵩抬起下巴，“它是认可我的实力。”
“你把纯晶收起来，再问一次？”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你倒是放它出来。”
叶陵嵩摸了摸腰间的究极球，忽然觉得这会议也不是非得争个输赢。
现在放出来，红色大蚊子看见桌上的Z手环样本，八成又得现场展示一轮肌肉。
秦明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
“普通精灵球无法收容，这点已经确认？”
“存在连续尝试，全部被弹开的情况。”云观砚翻开资料，“而究极球一次成功。电束木还没有尝试收容，目前处于隔离观察状态。”
普通球没用，问题就大了。
研究院手里虽然有究极球，却无法确认制作材料。
一旦再有究极异兽闯进城市，现场人员就算将其击败，也只能靠设备强行控制。
遇到爆肌蚊这种还能谈条件的，算运气好。
遇到不讲道理的呢？
更何况，究极球目前只有野生宝可梦救助协会可以制作。
一旦有大量究极异兽入侵，那东煌必遭人掣肘。
“杨君宝。”
该来的还是来了。
众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纸御剑很快。”
“有多快？”
“寻常训练家看不清它们出剑。”
会议室里的翻页声停了。
“那两只小家伙没想攻击人。”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它们开始只是抢半片叶子，后面发现小星云，才朝研究院靠近。”
“没想攻击人，就切开了七棵树、两辆车、一根路灯和研究院外墙？”庞德抬眼看他。
“所以我说它们没想。”
真要想，切开的就不止这些东西了。
杨君宝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回忆了一遍交手过程。
纸御剑的身体很轻，速度也快得离谱。
手臂锋利，出手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若非坚盾剑怪能正面挡住斩击，单靠肉身，他也不愿意同时接两把剑。
最麻烦的地方还不在力量。
而是它们太小。
城市里的建筑、车辆和人群，全会限制其他宝可梦出手，纸御剑却没有这种顾忌。
“那两只纸御剑对Z纯晶有反应吗？”秦明再次询问这个问题。
“没有机会测试。”云清瑶答道，“现场发现小星云后，它们的注意力一直在小星云身上。”
小家伙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杨君宝怀里探出脑袋。
“芙咿？”
“没说你偷吃光。”
“芙咿。”
她放心地缩了回去。
秦明指尖轻敲桌面。
爆肌蚊已经袭击过训练家。
电束木会主动靠近Z纯晶。
纸御剑暂时无法确认。
虽然目前出现的三种究极异兽都没有表现出对人类有恶意的倾向。
可造成的破坏已经超过寻常宝可梦。
这还只是三种。
谁也无法保证究极空间里的其他生物同样好说话。
“向联盟登记过Z手环的训练家，需要尽快发出风险提醒。”
思索片刻，屠宏亮沉声道。
“究极异兽没有被妥善收容前，禁止携带Z纯晶的训练家接近异常区域。”
叶陵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那它们要是在城里追着Z纯晶跑怎么办？”
“所以要准备回收和转移方案。”秦明接着补充，“必要时，Z纯晶可以作为诱导目标。”
投屏再次变化。
手机洛托姆拍下的录像开始播放。
金色剑气划过，两道圣剑形成的黑线被强行撕开。
空间裂口迅速扩大，两只纸御剑先后钻入其中。
画面定格。
会议室里的玩笑声彻底消失。
云观砚站起身，将帝都东侧地图与另一张秘境结构图放到一起。
“秘境与现实空间相互叠加，入口长期稳定，位置也很少发生变化。”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究极空间可能也是一处与现实相连的异空间。世界范围内，存在着数量未知的连接节点。”
“部分节点十分稳定，平时处于闭合状态。受到外力影响后，闭合节点会被短暂激活，形成究极之洞。”
杨君宝看向定格画面。
他那一剑只是顺着纸御剑撕出的痕迹，把一处原本闭合的节点强行撑开。
秘境已经稳定到能让人长期进出。
究极之洞却随时可能打开，也随时可能关闭。
对面有什么，通向哪里，没人知道。
“现在的问题是……”
转过身，云观砚目光扫过众人。
“谁也不知道究极之洞什么时候打开，也无法确认下一次从里面出来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