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森林边缘,回头望着那座沐浴在光芒中的城池。
落日城就在眼前,城墙巍峨,灯火通明,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璀璨的灯塔。护城大阵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将整片森林都笼罩其中,那些诡异黑影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退散。
我们……我们终于逃出来了。李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无暇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柳烟也在旁边,同样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朝着城池走去的时候——
天,突然暗了下来。
那种黑暗来得毫无预兆,仿佛有人用手遮住了整片天空,将所有的光芒都吞噬殆尽。
这是……李阳的脸色大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片原本笼罩森林的光芒正在快速消散,如同被什么东西蚕食一般,一点一点地消失。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整片空间都吞没。
不好!白无暇的脸色大变。
三人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压根没走出森林。
他们明明刚才就在森林边缘,明明能看到远处的城池,可现在回头一看,四周依旧是那片幽暗的森林,依旧是那些摇曳的树木。
怎么回事?李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等到黑暗彻底笼罩,三人已经消失在了森林里。
啊——
三人眼前一晕,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坠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阳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灰蒙蒙的地方,四周一片朦胧,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头顶的天空是暗淡的灰白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轮模糊的光团悬挂在天际,散发着微弱而苍凉的光芒。
那光芒黯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同垂死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四周处于一片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那种寂静是绝对的、彻底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死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存在着。
这是……哪里?李阳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看到了落日城,明明感受到了城池中传来的温暖气息。
可是现在,他们却身处这片灰蒙蒙的空间之中,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诡异。
这里是……李阳的声音有些发紧。
白无暇苦涩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看来我们刚刚被诡异欺骗了。他缓缓说道,声音沉重,它蒙蔽了我们对真实的感知,将我们拉进了异空间。
异空间?李阳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白无暇环顾四周,那灰蒙蒙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一眼望不到边。
异空间,也就是类似小世界的地方。他解释道,诡异之物有一种极为罕见的能力。它们可以撕裂空间,将猎物拉入自己创造的异空间之中。
你是说,我们被那个诡异拉进来了?李阳的心猛地一沉。
没错。白无暇苦笑一声,它让我们以为已经逃出了森林,实际上我们一直都在它的掌控之中。那些落日城的幻象,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李阳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座城池,那灯火通明的景象,那温暖的光芒……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逃出那片森林,而那个诡异一直在戏弄他们,看着他们徒劳地挣扎。
那个诡异……李阳咬紧牙关,它到底有多强?
能够创造异空间的诡异,至少也是掌握了扭曲规则的存在。白无暇沉声道,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片异空间的规则似乎已经被它扭曲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李阳仔细感知了一下,脸色顿时大变。
灵气……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灵气稀薄的离谱!
没错,这片空间中几乎没有灵气存在。如果把外面的世界比作海洋,那这里就是干涸的河床,灵气稀薄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在这里,我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白无暇沉声道,如果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我们大概率会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李阳的心上。
他想起了骨灵溪,想起了她还在落星城中等着他。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现在他却被困在这片异空间之中。
如果他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如果他就此死在这里……
骨灵溪怎么办?
该死!李阳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那岩石在他的拳头下崩裂开来,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无力感。
别着急。柳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她的神情比李阳镇定许多,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柳姑娘说得对。白无暇点了点头,只要我们找到这片异空间的核心,或许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核心?李阳问道。
异空间是诡异用扭曲规则创造的。白无暇解释道,想要维持这片空间,它必须将一部分力量注入其中。只要我们找到那个核心,或许就能打破这片空间的束缚。
可是这片空间这么大,我们要怎么找?李阳环顾四周,那灰蒙蒙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
慢慢找吧。白无暇叹了口气,至少比坐以待毙要好。
三人开始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中行走。
四周的景象单调而压抑,除了灰白色的天空和灰蒙蒙的地面,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脚下的地面是坚硬的岩石,但那些岩石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气。
柳姑娘。白无暇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似乎对这些诡异之物了解甚多。
柳烟的脚步微微一顿,片刻之后才说道:没什么,只是听族中长辈说过一些传说罢了。
白无暇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传说?
柳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森林附近的山谷中,一介凡人罢了。对于那些诡异之物,也只是道听途说。
据说……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诡异以各种东西为食。它们有的以血肉为食,有的以灵魂为食,还有的以灵气为食。但最可怕的一种,是以恐惧为食。
以恐惧为食?李阳微微一愣。
没错。柳烟点了点头,它们以生灵的恐惧为食,恐惧越深,它们就越强大。以恐惧为食的诡异,往往拥有极高的灵智,能够洞悉生灵的内心,找到最深的恐惧,然后加以利用。
所以……白无暇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们看到的那些幻象,都是它刻意制造出来的?
很有可能。柳烟说道,它在利用我们的恐惧。它知道我们想要逃离,所以制造了落日城的幻象,引诱我们一步步走向陷阱。
李阳的心中一阵发寒。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城池,想起了那温暖的灯火……
原来那些都是针对他内心深处的渴望而制造的幻象。
那个诡异……太可怕了。
这种诡异……白无暇沉声问道,有办法对付吗?
柳烟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以恐惧为食的诡异极为罕见,而且极难对付。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唯一的办法,就是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不被它所利用。
战胜内心的恐惧……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姑娘竟知晓这么多。白无暇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还未请教姑娘来历。
柳烟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白无暇。
来历谈不上。她说道,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森林附近的山谷中,一介凡人罢了。
白无暇听到柳烟说的话,眉头一紧,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最终没有追问。
还未请教兄台二人的名讳。柳烟看向李阳和白无暇,方才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询问。
李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在下敖渊,是一个散修。
敖渊。
这是他的名字。
旁边这位公子是白无暇。李阳指了指白无暇,我们虽是萍水相逢,但是白兄可算得上是我的恩人。若非他多次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死在那诡异手中了。
敖兄客气了。白无暇淡然一笑,我不过是顺手为之,当不起恩人二字。
白兄太谦虚了。李阳认真地说道。
柳烟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但很快便收敛起来。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那两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办法。白无暇说道,他环顾四周,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片异空间不是久留之地,待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那要怎么找?李阳问道。
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吧。白无暇说道,既然是异空间,就一定有边界。我们先找到边界,再想办法打破它。
也好。李阳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前行,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中寻找着线索。
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变化。那轮模糊的光团悬挂在天际,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垂死的老人,随时都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李阳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骨灵溪还在等着他,而他却被困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
灵溪……他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什么?李阳眼睛一亮,快步朝前走去。
白无暇和柳烟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不断靠近,那个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破败的建筑,或者说,曾经是一座建筑。
残垣断壁散落一地,建筑的表面布满了裂痕,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过。整座建筑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看了心中发寒。
这是……李阳皱起眉头。
异空间的核心?柳烟猜测道。
白无暇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里的气息和异空间不同。这更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更像是什么?李阳问道。
更像是一处遗迹。白无暇沉声道,上古时期的遗迹。
上古时期的遗迹?
李阳的心中一动。如果这里真的是上古遗迹,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进去看看吧。白无暇说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那片残垣断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