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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林氏杖毙、王凌返京

盛家的这些婆子们既然得了盛老太太和王若弗的明确指令,自然就不会把林噙霜这一个小妾的威胁放在眼里,手下也毫不留情,几乎是半拖半抬地将不断扭动哭喊的林噙霜弄出了中堂,往后院祠堂方向而去。

盛紘在王若弗的搀扶下,也跟着往祠堂而去。

盛家后院的祠堂内,烛火幽暗,牌位森然。

林噙霜被丢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环顾四周,终于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看到盛紘在王若弗的陪同下,踉跄着走了进来,她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手脚并用想爬过去抱住了盛紘的腿,声音哀婉凄绝的求饶道:“紘郎!紘郎你要为霜儿做主啊!”

“霜儿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忍心看旁人如此作贱霜儿啊?”

“那广陵伯,还有那老太太,他们是联手想要逼死我啊!紘郎!”

盛紘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曾经让他怜爱不已的女人,又想起卫恕意冰冷的尸体,想起王凌脸上那道刺目的血痕和那句“满门抄斩”,想起母亲失望痛心的眼神,想起家族岌岌可危的前程……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最终都化为了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一种被欺骗愚弄的羞耻感。

“做主?你还要我为你做主?”盛紘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他指着林噙霜,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却不是因为怜惜,而是因为愤恨和后怕:“你要我如何为你做主?”

“林噙霜!我往日怜你身世凄楚,爱你温柔小意,宠着你、护着你、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林噙霜还想辩解。

“你这个毒妇,趁着母亲、我和大娘子都不在,故意遣走大夫稳婆,拖延救治,是想活活害死卫氏和她腹中的孩子!那是我的骨血!是盛家的子嗣!”

盛紘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你甚至纵容恶奴,袭击了朝廷的钦差、当朝新贵广陵伯!”

“你知不知道,就单单只凭这一条,我那个伯爵女婿就能立刻将你就地正法,还能参我一个治家不严、纵妾行凶的罪名!”

“到时候,不止是你,我,母亲,大娘子,枫儿,墨儿,柏儿,如儿,华儿……整个盛家都可能为你陪葬!满门抄斩啊!林噙霜!”

最后三个字,盛紘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林噙霜被吼得浑身一抖,但犹自不甘,哭道:“我没有!紘郎,我只是……只是一时疏忽,我没想害人啊!”

“是那王凌,仗着自己是伯爵,就小题大做,故意要害我!”

“他是看我不顺眼,他是要为那卫氏出气!”

“紘郎,我们多年情分,你难道还不信我吗?我们还有枫儿和墨儿啊,他们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啊紘郎!”

事到如今,林噙霜还在试图用旧情和儿女打动盛紘,以期逃得一命。

“情分?儿女?”盛紘惨笑一声,泪水流得更凶:“就是念在往日情分和枫儿墨儿的份上,广陵伯和母亲才给了你一条生路!”

“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被现实碾压后的冰冷和决绝。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王凌的条件,母亲的意志,家族的存亡,都逼得他必须亲手斩断这一切。

“冬荣。”盛紘哑声唤道:“带人来!”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祠堂门口的心腹长随冬荣,沉默地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根沉重的水火棍。

他是盛紘的贴身小厮,最是忠心,也最是手黑。

看到冬荣和他手中的棍子,林噙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往后缩:“不……不要!紘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霜儿啊!”

“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安分守己,我会好好伺候大娘子,我……”

“行刑。”盛紘扭过头,不再看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他自己的心,但他没有选择。

冬荣面无表情地上前,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疯狂挣扎哭嚎的林噙霜。

“盛紘!你好狠的心啊!当初你与我私通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盛家的安危和脸面?如今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啊——!”

林噙霜的咒骂和哭求,很快变成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沉重的棍子,带着风声,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林噙霜的腿部和后背。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皮肉被打烂的闷响,混合着林噙霜非人的惨嚎,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瘆人。

“紘郎!紘郎!”林噙霜的惨叫又变成了哀求:“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可是你的霜儿啊!”

王若弗早已吓得转过头,捂住了耳朵,脸色煞白,不停的喘着粗气。

盛紘背对着行刑的方向,对林噙霜的咒骂、惨叫和求饶都充耳不闻,只是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

祠堂里,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下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林噙霜的惨叫声微弱下去,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和断续的咒骂。

冬荣停下手,看向盛紘。

盛紘没有回头,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够了吗?”

冬荣低头回道:“回主君,双腿已断,后背……已行刑完毕。”

盛紘的身体又是一晃,几乎站立不住,被王若弗赶紧扶住。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林噙霜往日的柔情蜜意彻底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拖下去!找辆马车,连夜送到城外最偏远的田庄去。找个人看着,别让她再出来。”

“是。”冬荣示意两边的婆子们动手。

两个婆子立刻拿来一张旧席子,将已经昏死过去、下身一片狼藉、后背血肉模糊的林噙霜草草一卷,抬出了祠堂,如同抬走一袋破烂的杂物一般。

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物。

盛紘看着那摊血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悔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知道,他亲手打死的,不仅是林噙霜,还有他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某些东西。

王若弗在一旁看着,心中既有除掉心腹大患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清流人家在手握权柄、军权的顶级勋贵面前,在真正的权势和家族存亡面前,所谓的宠爱、心机、眼泪,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祠堂外,夜色浓重如墨。这一夜,盛府的空气里,除了悲伤,还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

“长松!”

“末将在!”

王凌回到驿馆,就召唤来了盛长松,取出一个用瓷瓶装着的透明水性凝胶质地的药膏:“给我敷一下药!”

这是他在仓库里取出来的创伤膏,能够预防留疤。

脸上的伤口已被随行大夫处理过了,此时敷上这个药物,能够保证他在抵达汴京的时候,脸上没有疤痕。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然他脸上有一道疤,回到汴京之后,官家肯定要问起,到时候,盛家内宅发生的事情就瞒不住了,自己妻子的名誉也必然受损。

封建家族,命运和名誉是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敷好药之后,王凌站在窗前,望着扬州城的万家灯火,心中却并无太多快意:林噙霜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盛紘的懦弱糊涂也让人鄙夷,只是可惜了卫恕意一条无辜性命,还有那两个骤然失去生母、未来命运被彻底改变的孩子。

“伯爷,二房那边……” 盛长松低声禀报。

“不必再管了。盛老太太是个明白人,王大娘子经此一吓,也知道轻重。剩下的事,她们知道怎么做。” 王凌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回京。”

“这扬州……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是。”盛长松道:“那末将这就去准备,通知老家那边!”

王凌摆了摆手:“去吧!”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凌一行人便离开了扬州驿馆,准备出城与城外大部队汇合,继续押解人犯赃物回京。

途径盛府所在的街巷时看了一眼,只见盛府大门紧闭,门前一片萧索,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落叶打着旋儿。

昨夜,盛家究竟经历了怎样一番动荡和清理,王凌已不再关心。他只知道,天亮之前,盛长松派去打探的人回报:林噙霜已被打断双腿,用一顶小轿悄悄送出了城,送往盛家在乡下最偏僻、最艰苦的一处庄子里“静养”,终身不得出庄子一步。

她那些心腹爪牙,或被发卖,或被远远打发,全都清理了一个干净。

盛家内宅,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

盛长枫和盛墨兰,一早便被带到了王若弗的正院,从此由王若弗教导;盛紘据说在书房呆坐了一夜,清晨去向盛老太太请安时,被老太太用拐杖赶了出来,连门都没让进。

而卫恕意所生的那个男孩,已被老太太亲自抱走,连同盛明兰一起,安置在了寿安堂的暖阁里;盛老太太已下令,开始筹备过继事宜,并要为这个男孩和盛明兰,举办一场郑重的仪式,正式过嗣到盛縂的名下。

早夭的人是不能进族谱和祠堂的,但是,盛明兰和那个孩子过继到盛縂名下之后,盛縂便有了香火祭祀,名字也可以记入族谱、牌位也可以进入祠堂了。

日后,若是那个孩子有出息,能够科举中第或是军功获赏,说不定还能给盛縂挣得一份追封。

这让盛老太太老怀大慰,几乎将精力都放在那个孩子身上了,并且还让盛明兰现在就改口,不再称盛紘为“父亲”,而是叫“叔父”了。

据说,盛紘差点吐血。

尘埃,以一种残酷而快速的方式,暂时落定了。

王凌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催马出了扬州城,身后,这座富庶而美丽的城市,连同昨夜那场宅门内的惨剧与清算,都渐渐远去。

钦差船队再次起航,顺着运河北上。船行数日,一路无话。王凌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里,审阅顾千帆等人后续送来的部分审讯摘要和账目副本,思考回京后的应对之策。

偶尔,他会想起那个在钱塘河边煮茶的身影,想起那枚送出的腰牌,想起盛家那个在母亲灵前强忍泪水、眼神却渐渐变得坚韧的小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干预,会给那两个孩子带来怎样的未来,但他希望,至少能让那两个孩子在那个复杂的家庭里,获得一份相对安稳的成长空间,和一份更有分量的身份依凭。

……

这一日,船队即将进入汴京地界,盛长松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从扬州转寄来的书信,呈给王凌:“伯爷,盛老太太的信。”

这信是盛老太太找关系走的军驿送来的,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上了王凌的船队。

王凌展开信笺。盛老太太的笔迹苍劲有力,体现出一股浓浓的武将家门的风范。

信中,盛老太太先是为盛家之事再次致歉并感谢王凌的援手与周全,然后详细告知了后续:卫恕意已以良妾之礼下葬;过继文书已在族老见证下签署,两个孩子正式记在盛縂名下,男孩取名盛长栋,与盛明兰一并由她亲自抚养;

盛长枫、盛墨兰已改口称王若弗为母亲,由王若弗严加管教;林噙霜在庄子里“重病”,恐不久于人世……

最后,老太太写道,待盛家前往汴京并安顿之后,她将亲自带着明兰和长栋上门致谢。

王凌看完,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盛老太太是个聪明人,把事情做得很干净,也给了他这个“恩人”足够的面子和交代。至于林噙霜是“重病”还是其他,他并不在意,只要她不再活着出现在盛家,不再有能力兴风作浪,便是最好的结果。

“派人去杭州,告诉顾千帆,所有账册的整理要加快速度,尽快送抵汴京。”王凌吩咐道:“此番他出力甚重,我会在官家面前保举他一份前程!”

“是!”盛长松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

《知否》剧情人物卫恕意和林噙霜下线!

我滴妈,写了四十万字,总算是写到《知否》电视剧第三集了!还有七十集的剧情可写,加上融入的其他剧集,不得水个一千万字啊!

真要是写到一千万字,还能有几个人再看啊!

问了豆包,它说,番茄评分6.3的书已经完全没有继续写下去的意义了,那我这一千万字还水不水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