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阿文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负责跟踪的队员传回最新情报。
黑龙会的头目白天离开了旅馆。
他打车去了铜锣湾的一家高级日料店。
半个小时后,头目走出日料店。
他面色阴沉,看样子是办事不力,挨了训斥。
头目没有回旅馆,而是带着几个手下去了附近的一家五金店。
他们买了大批量的塑料桶。
还买了几大桶工业酒精和引火物。
龙盾队员躲在街角,用微型相机把购买过程全部拍了下来。
阿文拿到冲洗出来的照片。
他把照片摆在林超的办公桌上。
照片上,几个黑龙会打手正把装满液体的塑料桶搬上面包车。
“这帮人晚上要去烧厂子。”阿文做出判断。
常规的打砸吓不走工人。
他们准备动用极端手段,直接毁掉星华厂的生产能力。
林超看着照片上的塑料桶。
杀意更浓。
烧厂子,这是要断他的财路。
随身听的生产计划决不能受阻。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林超抬起头,看向阿文。
“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来。”林超下令。
“在厂区内部署好灭火器材和人员。”
“确保工人和设备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
阿文点头应下。
林超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打给陆家村的龙盾总部。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陈豹的声音。
林超直接下达指令。
“抽调五十名龙盾精锐,全副武装。”林超说。
“带上实弹和战术装备。”
“一半人去星华厂,听阿文指挥埋伏。”
“另一半人,去油麻地那家廉价旅馆外面守着。”
“等我的命令。”
电话挂断。
一张大网在夜色中悄然张开。
凌晨一点。
观塘工业区陷入漆黑。
白天的喧嚣退去,街道上空无一人。
星华厂的一号车间和仓库外,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
厂区正门紧闭,传达室里没有人影。
八名黑龙会打手换上了深色的运动服。
他们把面包车停在两个街区外。
步行摸到了星华厂的后墙。
打手们搭着人梯,动作熟练地翻过围墙。
他们轻巧地落在厂区内的草坪上。
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二十升的塑料桶。
桶里装满了易燃的混合溶剂。
腰间别着防风打火机和短刃武士刀。
带头的打手打了个手势。
八个人分成两组。
一组摸向一号车间,另一组摸向成品仓库。
带头打手贴着墙根,来到一号车间的通风口下方。
他拧开塑料桶的盖子。
刺鼻的溶剂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把液体泼在车间的外墙上。
顺着墙根,倒出一条长长的引火线。
液体在水泥地上蔓延。
他退后两步,伸手摸向腰间的防风打火机。
拇指按在砂轮上。
暗处。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毫无预兆地亮起。
刺眼的光线直刺八名纵火者的眼睛。
眼睛在极度黑暗中突然遭遇强光,视觉受阻。
打手们本能地抬手遮挡眼睛,动作停滞。
阿文站在暗处。
“动手。”阿文下达指令。
埋伏在周围的二十名龙盾队员同时扑出。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动作迅捷。
没有呼喊,没有多余的动作。
八名纵火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烈的冲击力扑倒在地。
重物砸地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带头的打手在倒地的同时,右手摸向腰间的武士刀。
他拔出半截刀刃。
一名龙盾队员的战术靴直接踩在他的手腕上。
骨骼发出一声脆响。
打手惨叫出声,手指松开,武士刀掉落在地。
龙盾队员顺势施展擒拿术。
双手扣住打手的手臂,反向用力一折。
肩关节脱臼。
打手痛得在地上翻滚。
其他七名纵火者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龙盾队员下手极重,专门攻击关节和要害。
不到半分钟,八个人全部被制服。
他们被反剪双手,用军用扎带死死捆住手腕。
嘴里被塞进破布,防止他们呼救。
阿文走上前,用脚踢开地上的打火机。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易燃液体。
“拿沙土过来,把这些东西盖住。”阿文吩咐。
几名队员提着预先准备好的消防沙桶,把沙土倒在引火线上。
很快,火被扑灭,刺鼻的气味也被掩盖。
阿文站在带头打手的身前。
他单膝蹲下,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伸进对方的西装裤兜。
触手处是一块冷硬的金属。
阿文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晕,一把柯尔特m1911手枪出现在他掌心。
枪身泛着烤蓝的光泽,握把处的防滑纹路磨损严重,这是一把见过血的黑市武器。
阿文大拇指拨动套筒,咔嗒一声退下弹匣,黄澄澄的九毫米子弹整齐地排列在里面。
阿文脸色立刻沉下来。
这帮人不仅仅是来烧厂子的,带了枪,说明他们接到了杀人的指令。
阿文站起身,把手枪插进自己的腰带。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龙盾队员,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心领神会,将八名打手分别拖拽到厂区不同角落的黑暗处,隔离开来。
审讯开始。
龙盾队员受过专业的刑讯训练,清楚人体哪里最痛又不至于致命。
战术靴踢在打手的小腿胫骨上,甩棍准确敲击在肋骨的间隙。
惨叫和击打声在厂区各个角落交织。
阿文走向角落里那个年纪最小的打手。
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被按在墙根下,浑身发抖。
阿文拔出那把柯尔特手枪,枪口顶在年轻打手的膝盖骨上。
他拔掉打手嘴里的破布。
“枪是哪里来的?”
年轻打手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他咬着牙不肯出声。
阿文没有犹豫,枪口下移三寸,重重砸在对方的脚踝关节上。
骨裂的声音响起。
年轻打手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在声音刚出口,就被旁边的龙盾队员用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我再问一次。你们还有什么东西?”
阿文冷冷地问道。
年轻打手痛得眼泪鼻涕横流。
他看着阿文凶残地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在旅馆三楼的房间,衣柜夹层里,还有十五把手枪和一堆武士刀。
我们准备明天晚上对你们的老板动手。”
阿文把破布重新塞回他的嘴里。
他站起身,走到厂区传达室旁,拿出对讲机联系林超。
“超少,抓了八个来放火的家伙。
但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手枪。
审出来旅馆里还藏着十五把枪。
他们接了死命令,准备明天晚上对你动手。”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五秒钟后,林超的声音传了过来。
“去旅馆收网。”
“松岛那边怎么处理?”阿文问。
“一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