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Ap驶进庄园，停在主楼前。
林峰推开车门，跳下来。
缝合被雷震扶着，从车上下来，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每走一步，胸口都传来剧痛。
先进屋。林峰说。
雷震扶着缝合走进主楼。
林峰跟在后面，关上门。
缝合坐在椅子上，脱掉战术背心，防弹插板已经严重变形，中央凹陷。
插板救了我的命。缝合说。
他脱掉上衣，露出胸口，整片胸口都是淤青，皮肤发紫。
呼吸时能听到轻微的摩擦声。
肋骨肯定断了。缝合说。
需要去医院吗？雷震问。
去不了。缝合说，这里没有医院，只有诊所，设备很简陋。
那怎么办？
我自己来。缝合说。
他走到医疗室，拿出x光机。
那是一台便携式设备，能拍摄简单的片子。
缝合给自己拍了x光片。
十分钟后，片子洗出来，他举着片子，对着灯光看。
两根肋骨骨折。缝合说，还好没有刺穿肺部。
能治吗？林峰问。
缝合说，但需要固定。
他拿出夹板和绷带，自己给自己固定胸口。
动作很慢，每一次呼吸都疼。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十五分钟后，固定完毕。
缝合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至少要休息两周。缝合说。
两周？林峰皱眉。
缝合说，两周内我不能参加战斗。
林峰沉默了几秒。
林峰说，你留守。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矿区的位置。
地图上标注着三股势力的分布。
政府军、叛军、法国pmc。
还有外围的部落武装。
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雷震问。
我们只有五个人。林峰说，现在缝合受伤，只剩四个。
四个人，打不下矿区。林峰说。
那怎么办？
林峰转身，看着四个战友。
我们需要炮灰。林峰说。
炮灰？雷震愣了一下。
大量的炮灰。林峰说，用来冲锋，用来消耗敌人的弹药，用来当肉盾。
从哪找？
部落武装。林峰说。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
黑豹死后，他的部落群龙无首。林峰说，但还有其他部落。
比如？
图西部落。林峰说，他们占据着矿区北侧的水源，是这一带最大的部落。
有多少人？
五百多个成年壮汉。林峰说。
他们愿意帮我们吗？
用钱和枪说服他们。林峰说。
他走到桌前，打开那个装满金条的箱子。
这些黄金，可以换成美元和武器。林峰说，足够武装一支部落军队。
但他们能打吗？雷震问。
不需要他们能打。林峰说，只需要他们能冲。
他合上箱子。
信号。林峰说。
信号走过来。
联系图西部落的首领。林峰说，告诉他，我要见他。
什么时候？
明天。林峰说，就在他们的营寨。
明白。信号打开笔记本，开始发送加密信息。
半小时后，收到回复。
老大，他们同意了。信号说，明天上午十点，在营寨见面。
很好。林峰说。
需要带多少人？雷震问。
我一个人去。林峰说。
什么？雷震瞪大眼睛，你一个人？
林峰说。
太危险了！雷震说，那是五百多个武装人员的营寨！
我知道。林峰说，但谈判必须显示诚意。
什么诚意？
孤身赴会的诚意。林峰说，如果我带着武装护卫，他们会觉得我不信任他们。
可是……
相信我。林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雷震看着林峰，沉默了几秒。
好吧。雷震说，但你必须带上卫星电话。
林峰点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峰准备出发。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战术服，腰间只插着一把格洛克手枪。
老大，真的不需要我们跟着吗？雷震问。
不需要。林峰说，你们在这里待命。
万一出事呢？
出事了你们也来不及救。林峰说，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他坐进一辆mRAp，启动引擎。
车驶出庄园，消失在土路尽头。
一个小时后，林峰到达图西部落的营寨。
营寨很大，占地至少五千平米。
周围是木栅栏，高度两米多，栅栏上插着尖刺，还挂着几个人头。
已经风干了，眼窝空洞。
林峰停下车，推开门，走下来。
营寨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拿着砍刀、木棍，有的还有老式步枪。
眼神充满敌意。
林峰走到门口。
我是猛龙。林峰说，来见你们的首领。
一个黑人壮汉走出来。
他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左脸有一道疤痕，看起来很凶。
你就是猛龙？壮汉说，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是我。林峰说。
我是铁牙。壮汉说，首领的儿子。
他上下打量林峰。
你看起来不怎么样。铁牙说，瘦得像猴子。
周围的人笑起来。
林峰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杀了黑豹。铁牙说，但我不信。
不信是你的事。林峰说。
你知道吗？铁牙说，我爸爸不想见你。是我说服他的。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
铁牙说，但在见我爸爸之前，你必须证明你有资格。
怎么证明？
和我打一场。铁牙说。
他拔出一把大砍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如果你赢了，就能见我爸爸。铁牙说，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脑袋挂在栅栏上。
周围的人开始欢呼。
他们围成一圈，等着看热闹。
林峰看着铁牙，没有动。
怎么？铁牙笑道，怕了？
我只是在想。林峰说。
想什么？
想从哪里打断你。林峰说。
铁牙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林峰慢慢重复，我在想从哪里打断你。
铁牙的脸色变了。
找死！
他举起砍刀，朝林峰冲过来。
刀从上往下劈，动作很快，力量很大。
但林峰更快。
他侧身闪过，刀劈在地上，泥土飞溅。
铁牙还没反应过来，林峰的腿已经扫出去。
低位扫腿，精准击中铁牙的膝盖。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铁牙的膝盖韧带断了。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
林峰抓住他的手臂，反关节擒拿。
用力一扭。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铁牙的手臂被折断。
砍刀掉在地上。
铁牙跪倒，捂着手臂惨叫。
啊啊啊啊啊！
林峰松开手，看着他。
全程不到三秒，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铁牙跪在地上，看着林峰站在那里。
没有人敢动。
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现在。林峰说，我可以见你们的首领了吗？
人群分开。
一个老人从营寨里走出来。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很锐利。
我是首领。老人说。
他看着地上的铁牙，又看着林峰。
你很强。老人说。
我只是在自卫。林峰说。
我知道。老人说，是我儿子先动手的。
他转身。
跟我来。
林峰跟着老人走进营寨。
营寨里到处是帐篷，妇女在做饭，儿童在玩耍。
男人们端着枪巡逻。
老人带林峰来到中央的一顶大帐篷。
进来。老人说。
林峰走进帐篷。
里面很简陋，只有几张兽皮和一张桌子。
老人指着地上的兽皮。
林峰坐下。
老人也坐下，看着林峰。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老人问。
做生意。林峰说。
什么生意？
我给你们钱和枪。林峰说，你们为我打仗。
老人的眉头皱起。
为你打仗？
林峰说，去攻打金矿。
那是法国人的地盘。老人说，他们有重武器，有装甲车。
我知道。林峰说。
你想让我的战士去送死？
林峰说，我想让你的战士发财。
他打了个响指。
帐篷外，引擎声响起。
三辆卡车驶进营寨，停在帐篷前。
林峰站起来，掀开车厢的防水布。
里面堆满了武器。
AK-47步枪，崭新的，泛着油光。
还有成箱的弹药，密密麻麻。
另一辆车上，装满了美元现钞，一捆一捆，散发着油墨味。
这些都是你们的。林峰说。
老人走出帐篷，看着那些武器和钱。
他的眼睛瞪大了，周围的战士也围过来。
看到那些枪和钱，他们的呼吸急促起来。
只要你们为我打仗。林峰说。
他跳上一个弹药箱，站在上面。
居高临下，看着所有人。
从今天起，你们为我打仗！林峰的声音很大，充满威严。
每个月，五十美金！
拿起这些枪，跟着我，攻下金矿！
金矿里的黄金，我们平分！
周围的战士眼睛都红了。
五十美金，在这里是巨款。
足够一家人吃一年。
但是。林峰的声音突然变冷，谁不听话，或者临阵脱逃，我的狙击手会第一个打爆他的脑袋。
他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彻营寨。
同意的，上来拿枪！林峰喊道，不同意的，现在就滚！
寂静。
整整三秒钟的寂静。
然后，一个战士冲了出来。
他跪在武器面前，拿起一把AK-47。
我加入！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冲出来，他们跪在武器堆前，抢着拿枪。
十分钟内，一百五十个最强壮的战士跪倒在林峰面前。
他们举着枪，眼神狂热。
林峰站在弹药箱上，看着他们。
很好。林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军队。
老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抽搐，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些战士已经被林峰收买了。
用钱，用枪，用对黄金的贪婪。
林峰跳下弹药箱，走到老人面前。
首领。林峰说，合作愉快。
老人沉默了几秒。
合作愉快。老人说。
林峰转身，看着那一百五十个战士。
明天。林峰说，所有人到我的基地集合。
我会教你们怎么开枪，怎么战斗，怎么杀人。
然后，我们一起去拿下那座金矿。
战士们欢呼起来。
林峰走出营寨，坐进mRAp。
车启动，驶离营寨。
老人站在门口，看着车远去。
爸爸。铁牙被人扶着走过来，你为什么让他们跟着那个外来人？
老人转过身，看着儿子。
因为他说得对。老人说。
什么？
金矿里有黄金。老人说，如果能拿下来，我们就能摆脱贫困。
可是法国人……
法国人也是人。老人说，人就会死。
他看着远方。
而那个叫猛龙的男人。老人说，他知道怎么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