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简蒲妙和常悦睡得正香突然被蔺虞一把拽了起来。
虽然她们很想继续睡懒觉但是碍于今天晚上康奎恩铁律庄园要给全萧举办认亲宴,她们也要一早起来准备。
“赶紧给我滚起来洗漱。”蔺虞将两个人直接拖下床,“我先下去了,半个小时后没见到你们你们就死定了。”
说完蔺虞转身就走了。
简蒲妙裹着被子坐在地上眼睛都睁不开,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既心酸又可怜。
常悦缓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踢了一下简蒲妙的屁股说:“快起来,不然又要挨骂。”
简蒲妙打了个哈欠终于爬了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脚下不稳踉跄一步坐在了床上,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
这边常悦已经洗漱完出来看见简蒲妙还坐在床上说:“你还好吗?”
简蒲妙摇了摇头说:“低血糖坐一下就好了。”
常悦点点头也没太在意开始在行李箱找衣服。
来的时候她们只想着去哪玩了,根本没有想到p国在北方气温要比c国冷得多,因此都没有带厚衣服,不过她们昨天一天没有出门并没有想到迎接她们的会是什么。
简蒲妙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去洗漱,出来之后在行李箱里翻出来一条长裙穿上。
见简蒲妙收拾完了在看手机,常悦悄悄站在她身后去看她在看什么,见到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跟着念了出来:“凤城一夜灯影影,月华泻水照清明。谁家……”
简蒲妙脸一红立马捂住她的嘴说:“别念了。”
常悦眼睛一亮打开她的手继续念:“谁家新愁作歌,郎君戎服思新妇。家书……”
“别念了。”
简蒲妙伸手要打她,常悦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丢下一句“我就要念”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简蒲妙连忙追了出去,却看见常悦在转角的地方撞到了一个端着托盘的佣人。
托盘晃了一下,上面的茶杯磕在托盘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简蒲妙连忙走了过去,下意识挡在了常悦面前。
那个佣人是个看着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穿着熨帖的制服,面无表情地站稳。
常悦也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注意——”
“二位小姐走路还是看着点好,”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让人不舒服的笑意,“这走廊窄,不像外面的马路,随便跑随便闹。”
常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看这走廊挺宽的,我不是故意,这里转角我没看清人,不好意思啊。”
简蒲妙隐隐听出来佣人话语中的敌意,有些不舒服但又担心是自己多疑了也就没说话。
佣人似笑非笑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在康奎恩铁律庄园还是守些规矩吧,小少爷也是个没规矩的,什么人都敢往庄园领,也亏得将军夫人心善,什么没规矩的人都能进庄园了。”
简蒲妙脸色变了变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舅舅?”
佣人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看在将军和夫人的面子上我才称呼他一声小少爷,在外三十年了,谁知道现在舔着脸找上来是为了什么?我劝二位还是规矩点,别想着去告状给小少爷找麻烦。”
常悦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冲上去闹,简蒲妙一把拉住她小声说:“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佣人哼了一声径直离开。
见她走远了,常悦才打开简蒲妙的手说:“你干什么?她就是瞧不起小舅舅,她怎么可以说话?”
简蒲妙摇了摇头说:“这件事别到处说,别给小舅舅添麻烦,万一因为我们让小舅舅被针对就不好了。”
常悦张了张嘴最后只烦躁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简蒲妙笑了一下说:“我还有东西没拿,你先下去吧。”
常悦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吧。”
常悦不满地哼了两声转身下楼,来到楼下,蔺虞见她这副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谁惹你了?”
常悦刚想告状,但是想到简蒲妙说的又咽了下去只愤愤不平地说:“玩游戏遇到神经病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还讽刺上我了,一群傻逼。”
全萧微微蹙眉道:“小悦,不要说脏话。”
常悦低下头说:“我知道了。”
高睿奇怪道:“妙妙呢?她还没下来吗?”
“谁知道她?说是没拿东西回去拿东西了。”
蔺虞若有所思地看着常悦随后说:“先吃饭吧。”
本以为简蒲妙一会儿就下来了,但是常悦饭都吃完了还不见她下来,全萧不免有些担心道:“妙妙怎么还没下楼?我去看看吧。”
蔺虞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说:“我们一起上去吧。”
全萧不疑有他几人一块上楼,正巧遇上刚从卧室出来的高承璟,见他们一块上楼找简蒲妙干脆跟着一块过去。
来到客房外,全萧敲了敲门说:“妙妙,你在里面吗?我开门进去了。”
说完全萧准备开门却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敲了敲门。
高承璟说:“我去拿备用钥匙。”
高承璟刚准备离开房门就被打开了,简蒲妙眼眶微微泛红站在门口,肩膀还在无意识地发抖。
常悦眼睛瞪大感觉自己背上好大一个锅。
全萧有些惊讶问:“怎么了?怎么哭了?不开心吗?”
简蒲妙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我没事,没有不开心,就是就是……”
“到底怎么了?哭哭啼啼地像个什么样子?”虞烬蹙眉道。
全萧轻轻撞了一下虞烬然后对简蒲妙说:“妙妙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我,我会给你做主的。”
闻言,简蒲妙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眼泪不要钱地往下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添麻烦,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全萧被吓了一跳连忙抱住简蒲妙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舅舅吓到你了?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呢,不会有人欺负你的。给我说,我给你做主。”
简蒲妙吸了吸鼻子勉强抑制住泪水仰头看着全萧问:“小舅舅,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哪里的话?当然没有?是谁是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
简蒲妙慌忙摇头说:“没有人说我没规矩,都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给你添麻烦都是我的错。”
全萧脸色微变道:“到底怎么了?”
简蒲妙别开头说:“都是我的错,小舅舅我没事,我不是故意你添麻烦地,她只是说了我两句,我只是难受,明明你是那么好的人,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你?”
常悦目瞪口呆地看着简蒲妙,在某一瞬间已经开始重塑世界观了。
虞烬脸色骤变说:“她是谁?”
简蒲妙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全萧叹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楼吃饭吧。”
简蒲妙吸了吸鼻子说:“我去洗个脸就下楼。”
全萧点点头说:“去吧,小鱼小悦,你们在这里陪陪她吧。”
常悦回过神说:“好。”
全萧转身离开,表情瞬间沉了下去,高承璟连忙说:“乐乐你别生气,这件事我来解决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家里有监控吗?”
高承璟一愣随后说:“走廊和客厅有监控,但是只有父亲和母亲有权限查看监控。”
全萧点点头说:“我去找他们。”
另一边卧室里,蔺虞似笑非笑地说:“行了,别装了。”
简蒲妙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蔺虞说:“我没装,我真的哭了。”
蔺虞嗤笑出声:“需要我来还原你的作案过程吗?”
简蒲妙擦了擦眼泪说:“我就是觉得她说话太难听了,说我们就算了,小舅舅性格那么好还要被说,她太过分了。”
常悦看了看蔺虞又看了看简蒲妙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所以你刚才是装的啊?我还以为你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过这也太像了吧,你怎么一秒落泪的啊?”
简蒲妙腼腆道:“我把窗户开了,外面好冷,风吹得眼睛疼,然后我还在看虐文小说,双管齐下就哭出来了。”
“牛逼。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告状?”
“因为我说话没有逻辑,你又太冲动了,直接告状说不到重点,但是我一边哭一边告状就会显得我说话没逻辑是因为被气疯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而且我可没告状都是小舅舅自己查的。”
常悦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崇拜,忍不住说道:“你也太聪明了吧,你怎么想到的?教教我呗。”
蔺虞冷哼出声说:“差不多得了,赶紧下楼吃饭。”
简蒲妙乖乖点头洗了把脸跟着下楼了,楼下只有白殊还在,其他人已经出去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舅舅他们呢?”蔺虞问。
“高承璟带着他们去宴会厅那边了,将军和将军夫人在那边,他们准备查监控,但是只有将军和将军夫人有权限。”白殊说。
蔺虞有些意外道:“我还以为这里没有监控呢。”
“听他们说只有客厅和走廊有监控。”白殊摆弄着插花说道。
蔺虞不以为意道:“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简蒲妙坐在餐桌前吃饭,眼睛却在蔺虞和白殊身上打转。
等简蒲妙吃完饭蔺虞这才叫上两人出去,刚走出大门冷风扑面而来,简蒲妙瞬间打了退堂鼓。
蔺虞见状冷笑出声:“我可警告过你们要多带点衣服,赶紧走。”
常悦有些抗拒,但还是拜倒在蔺虞的淫威下苦哈哈地跟着出去,四人坐着观光车去宴会厅,进入宴会厅蔺虞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下意识就在宴会厅里寻找全萧的身影。
这时一个女佣走了过来说:“三位小姐,我带你们去试衣间,裁缝已经等候多时了。”
蔺虞点点头道:“有劳了。”
女佣又对白殊说:“先生,您的试衣间在二楼。”
“谢谢。”
试衣间设在宴会厅东侧,旁边就是休息室,从休息室进入,最先看见的是正面落地镜墙,暖光打下来像进了时尚杂志的片场。
移动衣架上挂满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礼服,仿佛一场色彩的盛宴。
裁缝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戴着一副老花镜,笔直地站在一侧,不苟言笑,身边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目的年轻女人似乎是她的助手。
“霍恩海姆夫人,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女佣恭敬地说。
“嗯。”那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女佣又看向门口的三人淡淡道:“进来吧。”
蔺虞率先走上前伸出手道:“霍恩海姆夫人,很荣幸见到你。”
霍恩海姆夫人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道:“我先给你们量一下肩宽,现成的必然不如量身定制的,几位多担待一点,谁先来?”
蔺虞面带微笑,眼里隐隐有些不爽,兀自收回手。
常悦举了举手说:“我先吧。”
霍恩海姆夫人点点头,常悦按照她的指挥张开双臂站直了身体,软尺贴上肩膀,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缩。
霍恩海姆夫人手法老练,每一个数据都报给旁边的助手记录,轮到腰围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常悦说:“这裙子腰线收的紧,小姐平时吃饭可不能太饱。”
常悦脸上染上一分薄红小声说:“我知道了。”
这边简蒲妙在移动衣架之间转,轮到她量尺寸地时候,她兴奋地问:“阿姨这些衣服都是你做的吗?好厉害啊,每一条都好漂亮。”
霍恩海姆夫人手上动作一顿问:“你最喜欢哪一条?”
“那个红色的,真的超级超级漂亮。”简蒲妙伸手指向其中一条暗红色的高定礼裙说道。
霍恩海姆夫人应了一声说:“这些礼裙是铺子里的姑娘们一起做的,你指的那条是我做的。”
“哇!您好厉害啊!”简蒲妙说着就要回头去看霍恩海姆夫人,却被她打了一下。
“别动,还没量好。”
简蒲妙又乖乖地站直,一个劲地夸霍恩海姆夫人。
等给三人量完尺寸之后,霍恩海姆夫人从衣架上指出几条礼裙分别递给三人说:“这些礼裙和你们的尺寸相似,也是适合你们的风格,试试合不合适。”
“谢谢阿姨。”
霍恩海姆夫人的助手分别将她指出来的礼裙挂上独立的移动衣架说:“三位请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