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秦峰独自开着那辆二手丰田,慢悠悠来到佛爷的场子。
他今天来没别的事,主要是走个过场,把这一个月的规费上交。
混社团就是这样,底下的人拼死拼活抢来的地盘,赚到的真金白银必须按比例往上交,不然大佬凭什么罩着你。
秦峰现在手里管着三家酒吧和两家舞厅,外加两条街的保护费。
这些全是正规的油水,至于像地下赌场、走私线、高利贷这种真正暴利的买卖,他现在级别还不够,根本插不上手。
至于白粉这种丧尽天良的脏活,秦峰打心眼里觉得恶心,以后就算是穷死也绝不会碰。
算下来,这一个月场子的总流水有五万块港币。
按照社团里的老规矩,五成交给佛爷,也就是两万五。
剩下两万五里,还得拿出一大半用来养手底下那三十多个马仔,发工资、包汤药费。
最后真正落进秦峰口袋里的,只有区区一万块。
在普通人眼里,一个月赚一万绝对是高收入群体,但在秦峰看来,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现在手底下可是养着八个退伍兵王,还有未来的院线、房地产计划要启动。
处处都要用钱,必须得想办法弄一笔巨额的横财来当原始资本。
交完规费,秦峰没在佛爷这里多留,直接驱车前往蝴蝶湾。
现在的蝴蝶湾荒凉偏僻,到处都是破旧的渔村民房,但在秦峰眼里,这里遍地是黄金。
前阵子他刚让老陈和飞仔拿着钱,在这里买下了好几个带院子的大平房。
不为别的,就为了将来深水港口项目一旦启动,这几块破地皮转手就能翻上几百倍。
推开其中一个最大的院门。
刘强、大勇、大壮等八个汉子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格斗,拳拳到肉,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古铜色的光泽。
看到秦峰进来,八人立刻停下动作,齐刷刷站好。
“老大!”
秦峰点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点燃一根三五牌香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兄弟们,来港岛也有几天了,花花世界看够了吧?”
秦峰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前几天他没给这帮兄弟派活,专门让飞仔和老陈带着他们去见识港岛的灯红酒绿,高档西餐厅、顶级夜总会转了一圈。
目的只有一个:用资本主义的奢靡彻底腐蚀他们以前老实巴交的思想,激发他们搞钱的野心。
果然,大壮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老大,港岛这地方好是好,就是太费钱了。吃顿好的顶老家一年口粮,没钱在这真混不下去。”
“没错。”秦峰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下来,“所以我今天把大家聚齐,是准备带你们干一票大的。咱们不当苦力,不当马仔,要干就干能一夜暴富的买卖!”
一听“干一票大的”,这群上过战场、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睛瞬间绿了,比饿狼还凶。
刘强最兴奋,凑上前压低声音:“老大,怎么干?抢银行?还是劫运钞车?要不咱们去抢金铺,那玩意来钱快!”
在他们的认知里,搞大钱只能去抢这些地方。
“抢个屁。”
秦峰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抢银行要炸金库大门,没等钱装满,飞虎队就围上来了。运钞车平时也就拉个几十万,不够塞牙缝。至于金铺,谁抢谁是煞笔。”
秦峰抽了口烟,继续解释:“金饰这种东西,带血拿出去卖,黑市至少要压价五成。折腾半天,拿到手的现钱少得可怜。而且这些地方一旦出事,警方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大家听完,热情顿时被浇灭了一半。
急需钱做植皮手术的大勇忍不住问:“老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们到底抢谁?”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目光森寒:“抢社团!”
“社团?”
众人全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社团不就是一群小混混吗?
而且老大自己现在就是社团红棍,难道去抢自家人的钱?
混黑帮的能有几个钱?
秦峰看穿了他们的疑惑,冷哼一声:“别拿老眼光看人。真正的大社团,资金流水绝对不比外面的正规集团差。特别是那些搞地下赌场和放高利贷的堂口,每天的现金流都是天文数字!”
“关键是,抢了这帮黑社会,他们绝不敢去报警。警方就算知道了,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巴不得咱们狗咬狗。”
“黑吃黑,才是最安全、利润最大的买卖!”
秦峰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八个汉子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抢劫一帮只会拿着西瓜刀乱砍的古惑仔,对他们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退伍兵王来说,简直比杀鸡还容易!
“老大,你说抢哪家,兄弟们绝不含糊!”
大壮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14K,义字堆。带头大哥叫天宝。”
秦峰眼底杀机闪烁。
上次天宝派王虎冒充和联胜去酒吧砸场子,这笔账他可一直记在心里。
“这两天,你们两人一组,去义字堆的地盘上摸底。把他们手底下的地下赌场、高利贷公司全给我盯死。查清楚哪里现金最多,防守最薄弱。”
“三天后,我们要让天宝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