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市收摊。
邓逐和陈芝梅在饭店门口,挥着大扫帚清扫满地的鞭炮纸屑。
瑶瑶也捏着把小竹扫帚,跟在后头嘿咻嘿咻地扫着,“老汉儿,窝扫得干不干净嘛?”
“干净得很!咱家瑶瑶最能干!”邓逐笑着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柜台后头,许月吟也算好了帐,兴冲冲抬起头:“三百一十四!”
蒋明刚端着半盆脏水从后厨钻出来,脚下一绊,差点把水泼自己身上:“啥子?破三百了?!”
陈芝梅手里的扫帚吧嗒掉在地上,整个人愣住了:
“妈耶,这抵得上老邓杀半年的兔了……”
邓逐心里也跟着乐开了锅。
叮!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称号:优秀个体户。】
【称号效果:佩戴后,灵光值获取永久提升20%。】
【奖励菜谱:《桥头三嫩——火爆猪肝、爆炒腰花、爆炒肚头》】
邓逐端着水盆的手一哆嗦。
桥头三嫩!
这可是前世蓉城桥头饭店的招牌绝活!
这三道菜讲究一个“嫩”字诀,猪肝滑嫩如豆腐,腰花脆嫩弹牙,肚头韧嫩有嚼劲。
全靠猛火快攻,勾薄芡锁汁,没个十来年基础功,根本玩不转。
行话讲究十秒出锅,江湖上更是流传着一句玩笑话:只要下锅时间短,标枪一定打得远!
火候大了口感老如嚼蜡,火候小了生口,食客吃完绝对窜稀打标枪。
他毫不犹豫,当即在脑子里挂上称号。
系统面板上,“逐味川香”四个字泛起一层淡金光晕!
邓逐心里暗爽:这可是白给的增幅器!
以后每卖出一盘菜,就能多薅系统两成羊毛。
那三千点的主线任务,少说能提前半个月干完,而老婆的文采也能加速成长!
“老公,你发啥子愣?三百一十四啊!”许月吟眉眼弯弯地冲他晃着手里的账本。
邓逐把纸屑扫进筲箕里,大步迈到柜台前:“今天打了八折还能破三百,明天恢复原价,我看四百块都有戏!”
蒋明扯着抹布凑过来,厚着脸皮喊:“逐哥,那我这工资是不是该往上涨涨了?”
“涨你个大头鬼!你那做菜技术涨了再来扯把子!”邓逐没好气地虚踹了他一脚。
陈芝梅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扭头就开始给邓义朋派任务:
“老邓!你还杵在那当木桩桩?没听见挣了三百多块嘛!赶紧去把后头那几个竹筐洗干净,明天多抓点兔子来!”
邓义朋配合着瑶瑶,把最后一点纸屑扫进簸箕,面色有些为难:“逐娃。”
“咋了,老汉儿?”邓逐转头看过去。
邓义朋眉头拧了个结:“家里的兔子这半个月店里造了八九十只。剩下大点的也就四五十只,小的还没长大。估计月底就要断顿了。”
这话一出,后厨门边的蒋明和邓海进都竖起了耳朵。
陈芝梅拿账本翻看的动作也停了。
鲜锅兔可是店里的扛把子,一天少说杀六七只,要是兔子断了供,饭店直接减少三分之一的流水。
邓逐靠在柜台边,手指轻叩桌面。
“老汉儿,你现在每天送兔子来镇上,来回蹬自行车一个多钟头,还得去集市上零卖,太耽误功夫。”
邓义朋点了点头,等着下文。
“以后集市那边就不去了。自家养一半,你再跑跑三井村和周边几个大队,收散户的兔子统一送过来。”
邓逐大手一挥,抛出条件,“你负责统筹收购和运输,基础工资一个月八十块,店里每卖出一只兔子,我再给你加一毛钱提成!”
邓义朋手里的旱烟杆一歪,差点戳到下巴。
八十块?
老子起早贪黑卖兔子一个月也才挣三四十,还得风雨无阻去赶集!
“这……”邓义朋张了张嘴,嗓子眼有些发干。
陈芝梅冲着邓逐直摆手:
“八十太多了!你老汉儿一个月拿四十块就顶天了!他又没得啥子开销!钱要把细些,你们小两口自己存到!”
邓义朋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他哪敢放半个屁。
八十?有十块到他手里就算好的了,和四十块没区别。
邓逐看着老汉那副吃瘪的样子,憋着笑开口:“妈,收兔子得走街串巷,自行车磨损不说,逢人还得散烟讲人情。四十块是不是……”
“四十块够了!老子去收他们的兔子,他们还得烧高香谢我们呢!”
陈芝梅一锤定音,扭头瞪了邓义朋一眼,“你说!四十块够不够?”
邓义朋缩了缩脖子,闷声憋出一个字:“够。”
邓逐在心里直乐。
反正提成另算,老汉儿每个月到手的钱绝对不止四十,都是男人,懂!
“还有个事。”邓逐下巴朝隔壁墙壁扬了扬。
“隔壁铺子已经租好了,也要早点动工。老汉儿,你认不认得靠谱的泥瓦匠?”
一说起这个,邓义朋腰杆子就挺直了:
“咱村的罗石匠,砌了一辈子房子,手艺硬得很,我回去就给他带话。”
“要得。”邓逐从柜台底下摸出三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带个猪蹄回去给奶奶,她爱吃这个!卤肉也还剩了点。海进、蒋明,你们一人带一包回去。”
陈芝梅接过给贾月荷的那个油纸包,儿子晓得孝敬老太太,她心里熨帖得很。
邓海进站在后厨门口,脸红得连连摆手:
“逐娃,使不得!我晚上吃了三大碗饭,一个月还拿六十块工资,哪能再拿你店里的东西!”
邓逐走过去,硬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海哥,这是剩的,明天又不能拿来卖。再说了,玉燕不是还在长身体嘛,拿回去给妹子开开荤!”
听到是给妹妹的,邓海进这才红着脸收下,闷声说道:“要得。”
蒋明倒是半点不客气,一把接过油纸包,笑嘻嘻地往咯吱窝一夹:“得嘞!谢谢逐哥!”
送走几人,邓逐转头看向许月吟,两口子目光在半空中一撞,默契地笑了。
日子红火起来了!
……
次日上午十一点,太阳明晃晃地照在青石板街上。
马锦汉兴冲冲地溜达进店,另一只手还宝贝似的拎着个布兜。
“邓师傅!快来快来!”
老头把布兜放在桌上,珍而重之地掏出个用白棉布扎得严实的搪瓷碗。
他解开棉布,里头码着一层薄切的白肉,上头淋着一层红亮诱人的红油蒜泥汁。
“尝尝!老子昨天喝了半瓶白渠大曲,脑壳一热有所感悟,在屋里头切了一早上的肉!”马锦汉满脸期待地盯着邓逐。
“哟!老爷子喝酒还能激发灵感!”
邓逐走过去抄起筷子,夹了一片送进嘴里。
猪肉肥而不腻,蒜泥舂得极碎,红油底料里那股由红糖熬出来的复合回甘,在舌尖上慢慢洇开。
脑子里叮的一响。
【一份不错的蒜泥白肉。评价:刀工尚有进步空间,但调味已得七分真意。】
邓逐竖起大拇指:“马爷,成了!这味道拿来招待客人,绝对不丢人!”
马锦汉乐得直晃脑袋:“真的?老子这大半天没白忙活?”
“没白忙活。就是肉片要是能再薄一分,口感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好!老子回去继续磨刀!等哪天下了地府,把这菜做给我姐吃,也算拿得出手了!”
马锦汉把搪瓷碗一收,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孩,乐颠颠地溜达出门了。
邓逐看着老头硬朗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刚转过身,蒋明就端着一盘冷吃鲫鱼从后厨窜了出来,满脸讨好地凑上前。
“逐哥!我也成了!你尝尝我这批货!我要涨技术,我要涨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