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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 第57章 剑州厂长?第一笔卤猪蹄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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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剑州厂长?第一笔卤猪蹄大单

大堂里。

岳东良和何军强坐在大桌旁,同桌还有三个生面孔。

岳东良攥着张报纸,瞧见邓逐,立马乐呵呵地招手:“来了来了!邓老板,今天专程来道贺的!”

邓逐顺手把布兜搁在柜台上,几步迎上前:“岳厂长,何厂长,大驾光临啊。”

何军强端起茶杯,朝对面努嘴:

“你那篇登报的文章,老岳看了几遍,非要来当面贺喜。刚好今天厂里有贵客,中午食堂那几个菜搞不抻展,我俩一合计,干脆把人拉你这儿来尝尝鲜。”

邓逐这才打量起那三个生面孔。

坐在正中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件板正的藏蓝色呢子夹克,左手腕上别着块上海牌手表,看着就派头十足。

旁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夹着公文包,一个正翻着本子记东西。

“来,我给你介绍。”岳东良站起身,拉着邓逐往前带了半步。

“这位是剑州市农机厂的赵昌歌赵厂长。今天专程来咱们厂考察项目的。”

邓逐笑着伸出右手:“赵厂长好,欢迎来白渠镇指导。”

赵昌歌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就松开。

他皱了下眉,目光在木头桌凳、水泥地面和墙上的黑板菜单上扫了一圈,嘴角微撇。

“邓老板客气。”赵昌歌淡淡地说。

“何厂长一路上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玄乎。”

邓逐心里暗笑。

这八成是觉得被拉到苍蝇馆子,掉价了。

许月吟端着茶盘走过来,给三位新客一人倒了杯冒着热茶。

赵昌歌接过茶杯,再次看向墙上的黑板。

粉笔写的楷书,秀气工整。

旁边还用图钉别着《夏州日报》,正是那篇“舌尖上的川蜀”。

赵昌歌转头看向许月吟:“这位女同志,报纸上那篇文章,是你写的?”

许月吟擦了擦手,大方点头:“是我写的,献丑了。赵厂长看过?”

“来时在车上翻报纸看到的。”赵昌歌放缓了语气,多了两分正视。

“那篇写马老爷子的文章,有点功底,车上几个人都传着看完了。没想到就在这个饭店。”

顺着许月吟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了跑步的小桌子上。

四岁半的瑶瑶正认真地趴在桌上,小手里捏着铅笔,在纸上练字写菜名。

“哟呵,这小女娃儿还在这儿用功呢?”赵昌歌被逗乐了,凑近看了看。

瑶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回答:“窝在写字字呀!妈妈说,字写得巴适,以后才能帮窝老汉儿管大钱钱!”

软糯奶音一出,桌上几个大老爷们儿心都化了。

“哎哟喂,这女娃子长得乖得很,嘴巴还甜!”随行的那个年轻干部忍不住直夸。

瑶瑶眼珠子骨碌一转,放下铅笔,一本正经地看着赵昌歌:

“叔叔,你们坐那——么大的车车来,”她张开双手比划。

“肚肚头肯定饿得‘咕咕’叫啦!窝老汉儿炒的菜菜,是第一名!给你们整一个兔兔吃嘛!”

赵昌歌被这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指着瑶瑶冲岳东良说道:

“老岳啊,你看看人家这闺女!简直是个天生做买卖的精明鬼!”

岳东良在旁边插嘴道:“这一家子,一个提笔能写,一个颠勺能炒,还有个乖女儿,真是神仙日子!”

邓逐顺手摸了一把女儿头发,心里暗爽:真不愧是贴心小棉袄。

“几位领导先喝茶。”邓逐适时开口,“我去后厨整几个拿手菜。”

后厨里,蒋明正撅着屁股切姜丝,堂哥邓海进蹲在水槽边刮鱼鳞。

“蒋大厨,手脚麻利点。”邓逐熟练穿上围裙,“外头来了贵客,剑州的副厂长。”

蒋明也不在意:“剑州人?他们也是好起来了啊,能吃上逐哥炒的菜!”

“你小子!”邓逐笑骂一句,直接开火。

他刀工如飞,仔姜拍碎切丝,小米辣切成齐整的圈,红油豆瓣酱挖了满满一大勺搁在粗瓷碟里。

大铁锅烧热,混合着猪油和菜籽油的底油下锅。

待到油面泛起青烟,邓逐端起漏勺,兔肉块一股脑倒进锅里。

“滋啦——”

热油爆开,白嫩兔肉遇热紧缩。

猛火翻炒间,锅铲撞击铁锅当当作响,泡椒的酸辣、豆瓣的咸香,混着生猛的辛辣味,穿过布帘子直冲大堂。

赵昌歌正端着茶杯跟何军强寒暄,鼻尖一抽,话头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直勾勾盯着后厨的方向。

“这味道……”

何军强乐了,“赵厂长,别急,好戏在后头。”

旁边那两随从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尴尬地捂着肚子。

十多分钟后,许月吟端着大托盘,把四道菜依次端在桌上。

鲜锅兔金红透亮,嫩白的兔肉上铺满了翠绿的葱段和鲜红的小米辣。

蒜泥白肉码得整齐划一,切得飞薄的肉片浸在秘制红油里,晶莹诱人。

回锅肉拿灯盏窝似的肉片边缘微焦,配合蒜苗的翠绿,光看着就下饭。

最后是一盆奶白浓稠的鲫鱼豆腐汤,撒着一把碧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咕咚。”

赵昌歌放下茶杯,抄起筷子,直奔那盘蒜泥白肉。

夹起一片,他半信半疑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僵住了。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糯带劲,红油的香辣在舌尖散开,又泛着后调的微甘!

赵昌歌的目光在盘子和筷子间转了转,提了口气。

接下来,他一句话没说,筷子抡得飞起。

连夹三片白肉,又飞快地去夹回锅肉。

顾不上烫,大口吞咽着,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两个随从见状,对视一眼,也赶紧操起筷子加入战局。

“呼——太巴适了!”

赵昌歌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兔肉送进嘴里,辣得直吸溜,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跑遍了剑州的大饭店,就没吃过这么够味的兔子!这兔肉嫩得咬舌头!”

岳东良笑眯眯地捏着茶杯,跟何军强碰了一下。

半小时后,四个盘子连点汤汁都没剩下,鲫鱼汤更是被喝了个底朝天。

赵昌歌放下碗,掏出手帕擦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邓师傅。”赵昌歌转过头,语气热络,“你过来坐!”

赵昌歌身子往前探,语气亲热得像见着了亲兄弟:“我老赵今天是服气了!这鲜锅兔的火候,绝了!还有这蒜泥白肉,吃得老子舌头都快吞下去了!你家小掌柜没说假话,吃了真让人高兴!”

邓逐撩开帘子出来,拉了把长条凳坐下。

赵昌歌身子往前倾,眼里满是热切:

“邓师傅,你这手艺简直了!明天我们商会在夏州鸿雁楼有个聚餐,二十来号人。你来帮忙掌一天厨,一百块酬劳!”

柜台后面,陈芝梅正拿着抹布擦算盘。

听到“一百块”,手一抖,“啪”地一声,算盘珠子差点拨散架。

一百块啊!这年头多少工人两个月不吃不喝才挣得到这些钱!

邓逐心里快速盘算。一百块确实多,但这几天饭店流水暴涨,一天净利润也不止这个数。更何况,跑去给人当厨子,哪有自己当老板爽?

他搓了搓手,面露难色:“赵厂长,不瞒您说。我这小店刚上轨道,中午晚上两顿饭全指着我颠勺。我这一走,店里就得关门。”

赵昌歌皱起眉头,还不死心:“

“你那后厨不是还有个胖墩墩徒弟?让他顶一天杆嘛。”

邓逐苦笑着连连摆手:“我那徒弟,连冷吃鲫鱼都放多盐。放他出来那不是祸害人间嘛。”

后厨里,正偷吃兔肉的蒋明打了个喷嚏,“诶?哪个龟儿子在背后嚼老子舌根?”

赵昌歌手指敲着桌面,琢磨了一下,退而求其次:

“那这样。你给我备十斤卤肉拼盘,猪耳朵和牛肉各一半,明早十点我派车来取。这个总没问题吧?”

“没问题!”邓逐一口应下,脑子一转,顺杆就爬。

“赵厂长,我这几天新练了一锅卤猪蹄,下酒简直不摆了。您明天带几只尝尝?”

赵昌歌被刚才的菜彻底征服,毫不犹豫地点头:“猪蹄好东西!加十只!”

“要得,包在我身上。”

赵昌歌爽快地掏出两张大团结:“二十块定金,剩下的明天结。”

邓逐笑眯眯地把钱收进兜里。

卤猪蹄第一单,成了!

饭局散场,赵昌歌临走前,双手紧紧握着邓逐的手:

“邓师傅,你这手艺窝在白渠镇可惜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再合作。”

何军强陪着赵昌歌三人出了门,吉普一溜烟开走了。

大堂里只剩下岳东良。

他摸出根大前门叼在嘴里,邓逐擦了根火柴凑过去点上。

岳东良吐出口烟圈,语气兴奋:

“邓逐,今天这顿饭你算帮了厂里大忙了!剑州这单合作,之前老赵一直在这磨叽。今天吃痛快了,态度立马转了个儿!”

邓逐谦虚地摆摆手:“岳厂长哪里话,那都是咱们厂实力过硬。”

“你小子嘴甜。”岳东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饭馆,以后就是咱们厂的接待门面了!”

邓逐趁热打铁:“岳厂长,我跟您提个事儿呗?”

“说嘛!”

“隔壁那间空铺子,我想租下来。”

邓逐指了指墙边,“打通了扩个包间出来,以后招待、宴席,也有个清净地方吃饭不是?”

岳东良哈哈大笑:“你小子脑壳就是转得快!行,回头我让后勤来找你办手续。”

送走岳东良,邓逐解下围裙,跨上门口自行车。

柜台后的陈芝梅探出半个身子,皱起眉头:“刚忙完你又要去哪阵嘛?钱要把细些,不要有点钱就乱花!”

“去找刘一刀定猪蹄!”

邓逐一路风驰电掣杀到菜市场。

肉摊前,刘一刀正擦案板,抬头瞧见邓逐:“邓老板,今天肉早卖空咯,你来晚了。”

“不买肉。”邓逐单脚撑地,气喘吁吁。

“刘叔,明早给我留十五只猪蹄。全要前蹄,个头匀称点,别拿后蹄糊弄我啊!”

刘一刀愣住了,手里抹布一停:“十五只?你家办席啊?”

“店里新上卤猪蹄。”

刘一刀咧着大牙笑:“要得!算你九毛钱一个嘛!保证个顶个的好!”

“行,麻烦刘叔了。”邓逐一口应下。

猪蹄毛多难收拾,这年头在大伙眼里不算大肉,价格便宜得很。

九毛的成本,丢进传世老卤里滚一圈。

邓逐嘴角一挑。

卖他个一块八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