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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菜谱在脑子里转了两圈,邓逐果断收心。

先把中午这波钱赚麻了再说!

十一点半一过,饭店门槛差点被踏破。

“老板!鲜锅兔还有没得!”

“有!中午备了四只!”黄九爪被拉走了,陈芝梅简直比捡到钱还高兴。

一个工人破口大骂:“黄九爪那个老瘟伤活该遭抓!老子昨天吃了他两个包子,窜稀窜了一宿!”

“就是!心肝黑透了敢卖瘟猪肉!还是邓老板敞亮,人家用的好肉!”

黄九爪这波自爆,简直是给邓逐饭店打了个免费广告。

“回锅肉一份!红烧排骨一份!饭压实点!”

“我要鲜锅兔!上回没抢到,今天老子必须吃到!”

许月吟拎着茶壶穿梭在桌椅间,笑盈盈地飞快报单。

邓逐颠着大铁锅不停忙活,一份份热乎饭菜被端上桌。

工人们已经逐渐接受了炒菜,吃得不亦乐乎,鲜锅兔和回锅肉还是太能打了。

不到一小时,四只兔子连点渣都不剩。

“啥子?没了?”一个刚来的师傅眼都瞪圆了。

许月吟赶紧安抚:“师傅对不住,鲜锅兔真光了,回锅肉还有!”

“老子跑了半条街专门来吃的!算了,来份回锅肉!”

柜台后,陈芝梅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中午生意太好,傍晚邓逐又加了三只兔子。

下班时间,一辆二八大杠“嘎吱”停在门口,副厂长何军强立好车。

他老婆马玲从后座下来,儿子也跳下前杠。

马玲捏着手绢扇风,嫌弃地扫了眼油乎乎的门框:“老何,你就带我和儿子来这种苍蝇馆子?”

“你先别急嘛。”何军强昂着头,“里头工人都抢疯了,味道绝不拉胯!”

“妈,好香哦!”何知文就像个小馋猴子,拉着老妈进去。

邓逐端着菜出来,一眼瞧见:“何厂长!里边请!”

“小邓!今天我带堂客来,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哈!”

两人在条凳坐下,许月吟麻利地递上热茶。

马玲抿了一口,眉头还是拧着。

不多时,一盘仔姜鲜锅兔稳稳搁在桌上。

金黄亮油里卧着白嫩的兔肉,仔姜丝混着小米辣,一缕奇异的辛香混合着微光,直冲天灵盖。

上了一天学的何知文早就饿了,夹起一块兔肉就吃,“唔,好吃!比妈炒得好吃多了!”

马玲白了儿子一眼,也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牙齿刚碰破肉丝,辛香、麻辣、鲜甜瞬间在口腔爆开!

嚼了两下,马玲手里的筷子定住了。

“老何。”

“咋了?”

马玲把手绢往桌上一摔:“你是不是背着我吃独食!这么好吃的馆子你今天才带我来!”

话没说完,筷子已经化作残影,直奔盘子而去。

“诶,妈你教我的,吃饭要细嚼慢咽。啊慢点我没吃够!”

“我是你妈!还敢教训起我了?”

“慢点吃,还有回锅肉。”何军强乐得大拍大腿,冲邓逐竖起大拇指:“小邓这手艺绝了!良心也好!不像那些黑心的!”

邓逐淡定放下回锅肉:“您吃好就行。”

一旁的马玲和儿子头都顾不上抬,已经埋进碗里拔不出来了。

……

当晚,何家。

卧室床板“嘎吱嘎吱”响得几乎要散架。

半小时后,马玲擦了擦汗趴在男人怀里,声音透着餍足的娇喘:“老何,你今天……确实比以前强。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吃啥补药了?”

何军强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得意一笑。

“啥子补药,老子本来就龙精虎猛!b不过邓逐的饭店确实不错,我吃完都感觉浑身热乎乎的。”

“那以后多去那吃饭嘛!”

“去!必须去!”何军强翻身凑过去,“但你得批经费!”

马玲笑着推开他的脸:“行!只要你每周交三次公粮!”

何军强老腰一颤:“啊?”

……

深夜,饭店后院。

邓逐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床顶,心里爽得翻江倒海。

今天营业额,一百零三块六!

破百了!

身旁的许月吟已经累得熟睡,呼吸轻柔。

邓逐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灵光值:487/1000】

下一秒,星星点点的银白光芒从虚空飘出,丝丝缕缕地涌向熟睡的许月吟。

比前几天更亮,更密。

邓逐侧头盯着妻子红润的脸颊。

这系统……真他娘的能自动养老婆?

第二天周日,机械厂按例休息,饭店也歇业一天。

“老汉儿!起床!”瑶瑶穿着小裤衩,在床上蹦跶。

“干啥子嘛?”邓逐难得睡个懒觉。

“逛该该!”小丫头一把拽住许月吟的手,“妈妈快起来!”

一家三口就这样,溜达到镇上主街。

路过供销社文具柜台时,许月吟的脚步顿住了。

玻璃柜里,静静躺着一支墨绿色钢笔,旁边码着雪白的方格稿纸。

“想要?”邓逐凑到她耳边。

“就看看……”许月吟赶紧缩回手。

邓逐二话不说,问清价格后:“同志,那支绿钢笔,外加两本稿纸,一瓶墨水,包起来。”

“邓逐!”许月吟急了,一把拽住他袖子,“那钢笔要八块多呢!”

“我老婆字写得那么漂亮,配支好笔天经地义。”邓逐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她怀里。

许月吟摩挲着光滑的笔杆,嘴上嗔怪“乱花钱”,手却抱着不撒开。

“妈!我也要!”瑶瑶踮起脚尖。

邓逐弹了下闺女脑门:“你要钢笔画乌龟啊?”

“那个兔兔!”瑶瑶肉乎乎的手指指向角落。

一个粉色塑料小兔发夹,一毛钱。

“买!”

回家的路上,瑶瑶别着发夹,逢人就显摆:“叔,看我的兔兔!”

老太太卖的红糖糍粑焦香扑鼻,邓逐掰了一块直接喂进许月吟嘴里。

她嚼着甜丝丝的糍粑,心里欢实得很。

晚上。

邓逐转身走进堂屋,钨丝灯的光晕正在闪烁。

许月吟坐在饭桌前,稿纸铺开。

那支新钢笔在她手里仿佛活了,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邓逐轻手轻脚绕到背后,低头一看。

稿纸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页。

“……黄昏巷口的炊烟拐了个弯,拐进谁家的灶台。铁锅里滚着的油花,是今天唯一不会骗人的东西。”

“……等一碗面的功夫,够想一个人想三遍。第一遍想他的背影,第二遍想他掂锅的样子,第三遍——面端上来了。”

邓逐的呼吸一滞。

这带着烟火气又直击灵魂的文字!

许月吟猛地察觉背后有人,慌乱地用胳膊护住稿纸。

“你、你走路咋没声!”

“刚来。”邓逐拉了条凳子挤过去,“写啥呢?给我开开眼。”

“不给!瞎写的!”许月吟耳根瞬间红透了。

邓逐大手一探,直接把稿纸抽了出来:“我都看一半了,还藏。”

他逐字逐句看下去,越看心跳越快。

他抬起头,对上许月吟忐忑的桃花眼。

“老婆,你该不会是被我这家苍蝇馆子耽误的文学泰斗吧?”

“胡说八道!”许月吟夺回稿纸,强装镇定地蘸了蘸墨水。

可她没有停下,手腕悬空,最后一行字行云流水般落下——

“灶火明灭处,有人披星戴月,为你煨一碗滚烫的人间。”

邓逐盯着那行字,只觉得头皮发麻。

灵光值的反哺,不仅是在治病驱寒,这是硬生生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啊!

如果这灵光值继续叠下去,等破了一千,破了一万,自己老婆会进化成什么样的妖孽?

许月吟搁下笔,偏头看他:“傻看着我干啥?”

邓逐没吭声,将她拽进怀里,下巴霸道地压在她肩窝上。

“从明天起,你每天必须写。”

“啊?”

“写完我亲自审,写不好我可要用家法惩罚你。”

许月吟被他热气烫得缩了缩脖子,嗔怪地拧了他大腿一把:“你真当你是总编啊!”

可是她终究是愿意的,这幅场景,让她不自觉地回想起当年读大学时,两人一起写情书的甜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