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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书修仙后,我养个徒弟玩玩 > 第156章 只为你们办一场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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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只为你们办一场丧宴

她双目猩红澄澈。

那红,不像血,像烧透了的琉璃。

澄神情淡漠病态,嘴角平平地压着,眼底空无一物。

没有恨,没有怒,没有兴奋。

所有属于人的情绪都褪干净了,只剩一种极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周身缠绕着浓得窒息的死寂戾气。

像深海沟壑里千万年不见光的沉渊,黑得发稠,冷得刺骨,她站在那里,连空气都绕着她走。

褪去了所有松弛慵懒,不剩半分人情情绪。

像某种远古的、被封印太久的凶物,终于被允许重新睁眼。

她一言未发。

五指轻抬,指尖晶莹剔透,指甲泛着冷冷的珠光。

就那么随意地一划——虚空撕裂了。

一道漆黑深邃的空间裂隙豁然洞开,边缘翻涌着混沌的气流,内里幽深得望不见底。

风从裂隙里灌出来,吹得她衣袂猎猎翻飞。

反手轻带,手臂一揽,稳稳将阮慕瓷护裹在身侧。动作极轻,极稳,像拢住一片羽毛。

“走。”

一个字,低哑,短促,不带温度。

身形一闪,瞬息破空,疾驰而去。裂隙合拢的刹那,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商时序刚踏出大殿门槛,陆晚秋紧随其后,手里还攥着刚拟了一半的编队章程。

一众宗门长老三三两两跟出来,有人还在低声议论布防细节。

然后——

眼前一空。

商时序脚步一顿。抬手按住了腰侧的剑柄。眉头缓缓拧紧。

“人呢?”

陆晚秋愣了一瞬。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四下扫了一圈,殿外空地空空荡荡。

青石地砖的裂纹还在,老树枝叶还朝着同一个方向弯着。

可方才站在那里的两道身影,连残影都没了。

“不……不是?”

她往前跑了两步,踮起脚张望,又绕到殿柱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风都没留下。

“这什么速度?”她回头看商时序,声音拔高了半截,“连气息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商时序闭了闭眼,神识铺出去,什么都没有,那两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她睁开眼,面色沉了沉。

“追不上。”

“这……这是何等修为……”一个长老喃喃道,声音发虚。

“撕裂虚空。”商时序声音平平的,“至少,渡劫以上的修为。”

众人齐齐一震,心底那点方才被冷雪三言两语安抚下去的惊惧,此刻又翻涌上来,只是方向全然不同。

方才怕的是魔尊,此刻怕的——是自家这位仙尊。

陆晚秋咽了口唾沫,后背那层凉意又窜上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商时序。

“那咱们——”

“等。”商时序松开剑柄,转过身,面朝魔宫的方向。眸光沉沉,“等她尽兴。”

千里之外,魔宫一派奢靡欢腾。

大殿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穹顶高悬,缀满拳头大的夜明珠。

光线幽暗暧昧,照得殿中魔将的脸忽明忽暗。

长桌铺着锦绣黑缎,上头摆满珍馐美酒。

玉盘里盛着灵果,金盏中斟满琼浆。乐师奏着靡靡之音,舞姬赤足旋转,脚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敖鹜高居魔主王座。

一身玄色长袍,领口大敞,露出精瘦却布满魔纹的胸膛。

他斜倚着扶手,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黑玉扳指。嘴角噙着笑,目空一切。

“来来来。”

他抬手,示意下方众魔将举杯。

“为本尊——提前贺。”

众魔将轰然应和,酒杯碰撞,汁液飞溅。有人一脚踩上桌案,撕了条灵兽腿大嚼,油顺着下巴淌。

有人搂着舞姬的腰,笑得肆意放浪。

敖鹜饮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下方。轻蔑。满意。还有几分志在必得的笃定。

“正道那群老东西。”他嗤笑一声,拇指摩挲着扳指,“凑在一起,也就那么回事。”

身旁一个魔将凑上来,谄媚道:“尊主英明。那群修士,渡劫期的都没几个。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碾死?”敖鹜偏了偏头,笑意更深了,“那多没意思。”

他把酒杯往扶手上一搁,身子前倾,俯视着满殿喧嚣。

“本尊要他们看着,看着本尊踏平他们的山门,看着本尊把他们的符箓、法器、阵法,一样一样捏碎。”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猛地一握。

“看着本尊——携歆欢,登临魔后尊位。”

下方又是一阵轰然叫好,苏歆欢的名字一出口,几个魔将挤眉弄眼,笑得意味深长。

敖鹜看在眼里,也不恼,反倒笑得更得意了。

“三界魔权。尽入我手。”

他靠回王座,重新拿起酒杯,对着头顶夜明珠的光晃了晃。酒液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在他瞳孔里。

“正道?不堪一击。”

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液从嘴角溢出一丝,他随手抹去。

傲慢,随意,浑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等庆功宴结束——”

他偏过头,看向殿外沉沉夜色。

“本尊亲自去会会那位冷雪仙尊。”

“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满殿哄笑,乐声更响,酒气更浓,夜明珠的光明明灭灭,照着一殿的狂妄与轻敌。

而千里之外,一道漆黑裂隙无声无息地,正在靠近。

就在欢腾最盛的瞬间整座魔宫的魔气骤然被强行镇压。

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而降,把所有翻涌的魔息死死摁住,冻结、凝滞。

空气中流淌的喧嚣,像被人一刀切断了喉咙,卡死在半截,落针可闻。

乐师的手指僵在琴弦上,舞姬的赤足钉在地面。

魔将们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酒液停在唇边,不敢咽下,也不敢吐出。

墨衣身影无声落地。

没有威压铺路的先兆,没有破空而来的轰鸣,就那么静静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魔宫中央。

冷雪静静立在满殿魔众之间。

阮慕瓷被她揽在怀里,素衣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冷雪的手臂环着她,动作随意,像顺手拎了件东西,可那力道稳得很,稳稳地把她护在身侧。

气场却狠狠碾压整片魔域天地,压得殿中每一个魔修膝盖发软,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得用力。

她没有半分开战的紧绷,姿态松弛,肩线柔着,手指随意垂着,甚至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间屋子,极尽漠然。

不像是来正邪对决的。

更像是居高临下,前来清扫蝼蚁、收拾尘埃。

她淡淡扫过满桌珍馐盛席,玉盘珍馐,金盏琼浆,灵果堆叠,酒香弥漫。

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停,像看一堆垃圾,猩红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疯魔与轻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忙着设宴庆贺?”

她出声了,不高不低,慢悠悠的,像在问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可那声音落地的一瞬,满殿魔众头皮炸了。

敖鹜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咔咔作响。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的话堵在齿关,吐不出。

那双方才还目空一切的眼睛,此刻瞳孔微缩,死死锁在殿中那道墨衣身影上。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没有察觉。半分都没有,他堂堂魔尊,竟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冷雪没有看他,她垂眼,扫了一圈桌上。

“挺丰盛。”

三个字,语气平平,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随意点了点桌上的灵果。

果子无声无息地裂了,从中间向两边裂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

汁水淌下来,沿着桌沿滴落,“啪嗒、啪嗒。”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可惜。”

她收回手,抬起眼,猩红的眸子扫过满殿僵立的魔众,最后落在王座之上。

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疯魔,还有沉甸甸的、彻骨的轻蔑。

“今日本尊登门——”

她偏了偏头,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露出一点白森森的牙尖,语气冷彻骨髓。

“只为你们办一场丧宴。”

满堂魔众瞬间僵住。

欢声笑语尽数掐断,有人手里的酒杯终于端不住了,啪地摔在地上。金盏滚了滚,琼浆溅了一地。

有魔将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里,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心底涌起灭顶般的恐惧。

那种恐惧从脚底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烧到头顶,像被什么远古的凶物盯上了。

直至此刻——

众魔才真切感知。

眼前之人,远比魔尊更恐怖,远比魔尊更嗜血。

世人所见的松弛佛系、闲散避世,从来都是冷雪刻意收敛锋芒的伪装。

真正的她,生性嗜杀、凌驾神魔、疯戾无解。是蛰伏下界、无人能撼动的——无上杀神。

她站在满殿恐惧中,神色不变,甚至有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掩了掩嘴角,动作懒散,像只是困了。

“怎么都不说话?”

她扫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魔众齐齐低头,不敢对视。

“方才不是挺热闹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咚”整座魔宫的地砖齐齐一震,裂缝从她脚底向四面八方蔓延,蛛网般散开。

最靠近的几张长桌当场塌了。碗碟倾覆,酒液横流,珍馐滚了一地。

“敖鹜。”

她抬起下巴,看向王座之上那道僵直的身影,语气慢条斯理,像在点名。

眼底的猩红翻涌着,疯魔而残忍。

“你方才说要踏平正道山门?”

敖鹜喉结滚了一下,攥着酒杯的手指终于松了,杯子落下去,砸在黑曜石地面上,碎成齑粉。

“说啊。”

冷雪歪了歪头,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深得渗人。

“方才不是挺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