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经过了一番反复拉扯谈判，权衡利弊之后，黑煞真人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一拍黑石座椅扶手，沉闷的响声在大殿回荡。
“好！我黑石谷，答应与你们结盟！”
万宝老祖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好！那我们便就此定下盟约！”
当即，黑石谷的长老取来兽皮盟约，几人咬破指尖，滴入鲜血，立下血誓。血色在兽皮之上缓缓晕开，一桩针对青丹宗的阴谋，就此正式敲定。
殿外，黑岩山脉的山风穿过岩缝，呜呜作响，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而这一切，远在6000里之外的青丹宗，却还无人得知。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最近人人丹术大涨，宗门愈加兴旺的喜悦中。
林凡的山头小院中。
一片安宁祥和。林凡缓缓结束了连续两个时辰的修炼，周身气息缓缓收敛。他准备先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回来接着修炼。
现在距离林凡，突破到罡劲境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里，他每天都要花费三个时辰炼制200枚的上品高阶丹药。
银钱余额虽然涨的比较慢，现在大概是1亿8000万两。三个多月只涨了2000万两。但是修为却涨了不少。
林凡估计，再过三个月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到达罡劲境中期了。然后继续保持这种修炼速度的话，一年内就可以到罡劲境后期。
沿着院内的无数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缓步而行，山间微风裹挟着淡淡的丹香，徐徐的吹进山头小院内。
小径两旁栽种的草木叶片轻轻晃动。金色大鼠毛毛也正跟在林凡脚边，时不时停下，用爪子扒拉一下路边的药草，又连忙小跑跟上。
转过一片药圃，前方会经过楚灵汐专属的小丹房。
和林凡炼丹的大丹房不同。这个是林凡特意为徒弟修建的，用来炼制低阶丹药的小丹房。就当给楚灵汐练手玩了。
还没走近，丹房内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林凡脚步一顿，推门走了进去。
丹房之内，丹炉余温未散，地面散落着几枚发黑碎裂的丹坯。楚灵汐一身绛紫色衣裙，正蹲在丹炉边，看着炉底报废的丹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嘴微微抿起，满眼都是失落。
方才她试着炼制一枚固元丹，前面控火步骤都还算顺利，可到最后的凝丹关头，火候差了一丝，整炉丹药全部焦糊，尽数作废。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次失败。
前面两次，或是火候稍猛，药性提前溃散；或是心神不稳，药材配比差了一丝。这一次她明明已经万分小心，凝神守了整整一个时辰，可到最后凝丹的关头，还是功亏一篑。
指尖轻轻攥紧，手中的一本丹谱都被捏出几道褶皱。少女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的失落，鼻尖微微发酸。她日夜苦读丹经，跟着林凡学习炼丹许久，可依旧屡屡失败。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丹道天赋终究有限，永远达不到师父那般随手成丹的境界。
脚步声轻轻从门外传来。
林凡听到小丹房内的动静，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他一眼就看见少女落寞的背影，还有丹炉内微微冒起的黑烟。
楚灵汐听见身后脚步声，身子微微一僵，慌忙转过身，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沮丧，低声行礼：“师父。”
林凡走到丹炉边，目光扫过炉内残渣，神色平和，没有半分责备。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丹炉边缘，开口的声音温缓柔和：“我方才远远便闻到焦味，是失败了吗？”
楚灵汐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嗯。到凝丹那一步，药性没能收住……我明明反复看了丹谱，把控火候的时候也很小心，可还是不行。”她抬眸看向林凡，眼底藏着一丝黯淡，“是不是我悟性太差，再怎么练习，也很难炼出上品丹药？”
林凡闻言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丹炉：“炼丹本就是一件极磨心性的事。就算是我，早年初学炼丹之时，报废的药渣堆积起来，比这丹房还要高上数倍。没有谁可以一蹴而就。”
其实林凡是在胡说八道。他都是把炼丹术修炼到进无可进之后，才开始炼丹的，几乎从来都没有失败过。根本没有什么报废的药渣。
但是普通人就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去硬磨那些繁多，又枯燥的书册了。
他俯身，伸手拿起炉边的药渣，指尖催动一丝温和罡气，轻轻拨开焦黑的表层，指着里面残存的药质：“你看，这次药材炼化的环节做得很好，药性提纯已经接近合格。失败仅仅是最后凝丹一瞬，心神稍微乱了，凝丹动作慢了半息而已。并非什么大问题。”
楚灵汐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眼神微微一动，认真听着林凡拆解炼丹之中的细节。
林凡耐心一点点给她讲解凝丹阶段控火、御气的诀窍，声音低沉好听。两人靠得很近，少女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丹香，混杂着清浅草木气息。阳光落在林凡侧脸，柔和了轮廓。楚灵汐悄悄抬眼，望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你三品根骨，不管是修炼还是炼丹，都不会差的。慢慢来，不必急于求成。”林凡说完，从旁边抬手取出一份配置好的全新药材，放在石台上，“再来试一次，这一次，我在旁陪着你。”
楚灵汐望着石台上的药材，心头沉甸甸的失落一点点消散，心底涌上暖意。她用力点了点头，眼底重新亮起微光：“好！多谢师父。”
她重新点燃炉底火焰，按照林凡方才提点的诀窍，投入药材，凝神炼化。
林凡就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她操作，偶尔低声提醒一句火候的变化。这一次，全程平稳。待到丹香缓缓从炉内溢出，三枚圆润莹白的低阶丹药就静静躺在炉底。
炼身三境所用的丹药就叫做低阶丹药。由于需求的人数众多，也是非常畅销的。
成丹了。
楚灵汐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欢喜的笑意，转头看向林凡，眉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