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美兰却突然伸手拦下他,眼神闪烁,“你手里还有货吗?钱的话,我可以出。”
男人脑中飞速盘算,空间里的存粮确实充裕,倒是不介意换些现金花用。
“什么价?”
他单刀直入。
“两毛五一斤,这价很公道了吧?”
牛美兰试探着开口。
“低于三毛,免谈。”
男人语气坚定,不留余地。
牛美兰心里乐开了花,三毛收进,转手高价卖出,利润空间巨大。
“你手头有多少?”
“起码一百斤起步。”
男人淡淡回应。
牛美兰顿时两眼放光,这哪里是小买卖,分明是大客户上门。
“哥,咱交个底,你到底有多少量?只要够数,我全吞。”
男人瞥了一眼脑海中的空间储量,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了,三毛一斤,来多少收多少。”
牛美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千斤的量,倒卖出去能赚不少差价。
“什么时候带钱?”
男人问。
“我现在就回家取,半小时后准到。”
牛美兰信誓旦旦。
“半小时后,鸽子市东墙根底下见,货在那等你。”
……
半小时后,约定的地点。
牛美兰提着装有三百块钱的信封匆匆赶到,男人则搬出了二十袋白面,每袋五十斤。
“哥,你这效率真高。”
牛美兰看着堆积如山的白面,二话不说,将钱塞了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合作愉快。”
男人清点完毕,确认无误。
就在男人准备转身离去时,牛美兰忽然喊道:“哥,往后有这种好事,记得先紧着我。
我家住在芝麻胡同,提我名字,街坊谁不知道!”
“兜底货,收不收?”
牛美兰眼底瞬间亮起两簇火光。
我竖起一根指头。
“全都要。”
她声音发颤,“一毛一斤,来多少我吃进多少。”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玩意儿批发价才九分, 倒腾能到两毛。
“十五分,一口价。”
她脑子转得飞快。
白面紧俏,但这棒子面周转更快。
一千斤下来净落四十多,再加那二十袋白面的利润,这一趟流水就能过百。
“成!”
她咬了咬牙,随即面露难色:“大兄弟,能不能宽限我一钟头?现钱凑不齐,还得顾着我男人搬面。”
“明天此时,老地方,带齐票子。”
谈妥后,我刻意绕开主街,拐进几条小巷子,生怕被尾巴盯上。
素昧平生,防人之心不可无。
刚踏进大院门槛,就瞧见阎埠贵正握着锁头。
“三伯,留个门缝。”
我扬声喊了一句,脚步轻快地闪身进去。
“小王,这么迟才归?”
阎埠贵咔哒一声锁好门,眯着眼打量我。
“喝高了,出去吹吹风醒醒神。”
我随口敷衍,转身进屋。
点着煤炉,火苗窜起,我才开始清点今晚的战利品。
三百块散钞,整整齐齐码成三摞。
指尖一触,空间已将其吞没。
比起这些铜板,手里这张纸片才是重头戏。
大清国邮政第一套——蟠龙票。
七十年代前,海关试办邮政时发行的那套孤品。
龙盘云水浪,珍罕至极。
后世拍卖行里,全套曾拍出天价。
可惜,我只单张一枚。
虽不成套,贬值不少,但搁在几十年后,依然值个几百万。
在这个连废纸都嫌占地的年代,谁敢信三十载后会疯涨至此?
思绪飘远。
明年若能入手那张“全国山河一片红”
,哪怕只是错版小版,一张抵一套房。
当初发行价才八分钱。
还有猴票。
搞它百八十张,余生便无忧。
八块钱的投入,换来后半生的安稳。
院里那些长舌妇总讥讽我月光族,不会算计养老。
她们懂个屁。
银行那点死利息,比得上邮票翻倍的涨幅?
退休干部月入九十九,放在当下足以让人艳羡。
这对老夫老妻膝下无子,积蓄颇丰。
按理说晚年该享清福,现实却骨感得硌牙。
为了碎银几两,二老不得不翻找废品,补贴家用。
根源何在?
并非不努力,而是货币贬值的速度,远超存款利息的增长。
若是倒退回九十年代,这笔巨款也就是几顿阳春面的钱。
但对于穿越者而言,存钱毫无意义。
真正的财富,是熬过那动荡的十年光阴。
只要挺过去,往后皆是坦途。
那种日子,如今的人连做梦都不敢想。
怀揣着这份对未来的笃定,主角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闹钟未响,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晨练归来,大杂院里又上演了一出闹剧。
秦淮如正围着何雨柱转,试图解释昨日的误会。
何雨柱这次态度强硬,没再吃那一套苦肉计。
“秦姐,你的难处我都懂。”
“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雨水想想。”
“她还没出嫁,传出去名声不好。”
“不能有个跟寡妇纠缠不清的大哥。”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秦淮如愣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如死灰。
长期饭票要跑,这日子还怎么过?
角落里的主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并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音,看来任务并未彻底完成。
那个女人,还真是执迷不悟。
何雨柱话说到这份上,竟还不死心。
主角摇摇头,不再关注这场闹剧。
洗漱完毕,出门上班。
路过秦淮如身边时,那股怨毒的目光如芒在背。
显然,这位秦寡妇将何雨柱的转变,全算在了他头上。
主角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彻底撕破脸皮。
步行来到司机班,刘先进已经派发了任务。
“小刚,今天出车。”
“第三车间拉钢材去火车站。”
“对接孔师傅。”
一张调货单和一把钥匙递了过来。
调货单用于第三车间提货,车钥匙由班长统一保管,凭单领取。
这是铁律。
每位司机出车前,必须全面检查车况,填写记录表。
只有手续齐全,才能把车开出厂门。
卡车属于红星轧钢厂的重资产。
哪怕是厂长用车,也必须登记在册,严禁私用。
主角仔细查验车辆,确认无误后,驱车前往第三车间。
找到车间主任赵大年,递交调货单。
“哟,小王师傅,今天轮到你出车?”
赵大年满脸堆笑,递上一根烟。
顺手将单子交给手下工人去办。
主角接过烟,点燃,与赵主任闲聊起来。
“赵主任,我这趟去火车站,不出城范围。”
主角心里清楚,赵大年套近乎,无非是想搭便车捎带私货下乡。
“没事,没事。”
赵大年笑得更加灿烂:“下次您出城,记得招呼一声。”
“家里老人有点东西,想托我带回去。”
“家里的粮票存量,大概见底了吧?”
赵大年与这人算是旧交。
“估摸着也是这个节点。”
赵大年夜叹一声,“厂里任务压得太紧,不然我早回老家看看了。”
他出身农家,老家还有个老娘守着土地,死活不愿进城享清福。
每逢出差,他总会顺手捎些肉票粮票回去,每次收个三五毛钱当跑腿费。
这类人在厂里不少,司机借公事之便倒腾点物资,积少成多,月入也能添几块。
话音刚落,三车间的工人们推着拖车涌来。
在赵大年的吆喝声中,众人合力将沉重的钢材搬上卡车。
没有吊车助力,全靠肩膀硬扛,这活儿极其耗损体力。
那人捧着茶杯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插手帮忙。
目光扫过人群时,一抹熟悉的身影骤然闯入眼帘。
竟然是秦淮如。
他心头微惊。
这般重体力活,向来是壮劳力的天下,极少有女工涉足。
瞧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四周竟无一人施以援手,看来她在车间里的处境颇为孤立。
他清楚内情,秦淮如是顶替亡夫贾东旭的缺额才进了红星轧钢厂。
当年贾东旭虽是四级钳工,但秦淮如入职只能从学徒做起,步步艰难。
算下来,她进厂也有些年头了。
若肯用心钻研技术,考个二级钳工证并非难事,何至于沦落到干搬运这种粗活?
他踱步至赵大年身旁,抬手指了指那抹瘦弱的身影:“赵主任,这搬运队里怎么混进了女人?”
赵大年不知他与秦淮如同住一个院子,误以为他只是出于好奇。
“那是秦淮如,前几年顶替丈夫进三车间的。”
赵大年晃着脑袋解释道,“这女人没文化,大字不识一筐,也不爱上进,至今连一级钳工证都没拿到,只能干些杂活累活。”
他眉头微蹙:“即便能力不足,打扫卫生也比搬钢材强吧?何必受这份罪。”
赵大年轻笑一声:“小王,你倒是挺怜香惜玉?”
他摇摇头:“只是觉得她手慢脚乱,耽误进度罢了。”
赵大年凑近半步,压低嗓音警告:“王师傅,我得提个醒,这女人名声不太干净。
厂里流言四起,说她跟不少男人纠缠不清。
这种人,你最好离远点,别惹一身骚。”
他神色诧异:“看她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 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