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正因如此,棒梗身边缺个告诉他是非曲直的人。
贾母一味溺爱,秦淮如忙于生计无暇管教,这才纵容出孩子手脚不干净的习惯。”
何雨柱恍然大悟,目光转向我:“这么说,你还是在替棒梗着想?”
“手段挺利落。”
来人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棒梗那小子,骨子里还没坏透,我不希望他彻底滑进泥潭里。
扫一个星期许大茂的院子,算是给他提个醒,这代价也不高吧?”
何雨柱眉头微皱,顺着话茬往下接:“是不算重。
可贾张氏呢?一把老骨头,大冬天的,在院子里扫整整一个月,这身体哪受得住?”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反问得轻巧:“贾张氏扫了吗?”
何雨柱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天明明是大姐把院子扫干净的。”
“呵……”
对方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原来你心疼的不是老太太,是那位大姐啊?”
何雨柱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辩解:“少胡说八道!我那是替老人抱不平,跟别人没关系!”
“这话我可担不起。”
那人摆摆手,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这规矩是一大爷定的,大伙儿都投了赞成票,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就是个传声筒。”
一番软硬兼施下来,何雨柱原本到了嘴边的火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
“行,你这张嘴真是没谁了。”
何雨柱撇撇嘴,无奈地认栽,怎么跟他说话都绕不过去。
经过这几番拉扯,两人之间的僵局也解开了大半。
何雨柱忽然想起正事,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对了,我今天考过了,心里高兴,想买点五花肉改善伙食。
柱哥,晚上能不能赏光,帮我做个红烧肉?咱们再小酌两杯。”
“今晚不行。”
何雨柱摇摇头,理由冠冕堂皇,“雨水要回来,我得给她露两手,做顿好的补补。”
“哟,雨水回来了?”
那人眼睛一亮,顺势接过话头:“那更好办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呗!”
……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洒满胡同口。
尽管嘴上说着有安排,何雨柱最终还是没拗过对方的软磨硬泡,点头应下了邀请。
下班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路过菜市场时,买菜的钱自然是由那人掏腰包。
不过,他挑的东西很简单,只买了一把青菜。
至于酒肉,他借口说家里还有存货,无需额外购置。
何雨柱也没多想,拎着菜筐跟着回了四合院。
刚靠近院门,一阵嘈杂声便传入耳中。
只见门口围了几个人,正围着许大茂扯皮。
领头的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鸡笼子,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
“早就说过,市区内严禁私自饲养家禽家畜。”
工作人员态度强硬,指着笼子里的两只鸡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违规操作?”
许大茂满脸堆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陪着不是:“领导,您多包涵。
我真不是为了搞养殖,这两只鸡是特意买来给媳妇调理身体的。
这两天就宰了吃,绝不留种。”
“调理身体?”
工作人员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地扫过笼子,“一公一母,成双成对买的。
我看你是想留着公鸡打鸣,母鸡下蛋,搞扩大再生产吧?”
“有人举报你,说那公鸡每天早上准时啼叫,严重影响邻居休息。
证据确凿,我们要按规定处理。”
许大茂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急得直跺脚:“哎呀,领导!我这就杀了!我这就杀了!这两只鸡花了我不少积蓄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别没收啊?”
“程序就是程序。”
工作人员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接到举报必须查处,不然怎么对得起其他群众的信任?这只鸡必须扣下。
你有意见,可以去街道办找马主任申诉。”
说完,不再给许大茂任何反驳的机会,提着鸡笼转身就走,留下一脸苦相的许大茂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不管许大茂怎么跪地磕头,求饶的唾沫星子横飞,那办事员眼皮都没抬一下。
规矩就是规矩,铁板一块。
人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许大茂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瘫在院门口。
望着自家两只芦花鸡扑腾着翅膀走远,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那是亲生骨肉被人抢走。
“哟呵!报应来得真快!”
何雨柱双手叉腰,嘴角咧到耳根,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得意劲儿。
“叫你平时装逼!现在好了,鸡飞蛋打,爽了吧?”
这一声嘲讽,简直像针一样扎进许大茂耳朵里。
他猛地转身,双眼通红,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衣领。
“傻柱!是不是你搞的鬼?!”
愤怒冲昏了头脑,许大茂完全忘了两人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实力鸿沟。
唾沫直接喷在了何雨柱脸上。
然而下一秒,形势逆转。
何雨柱手腕一抖,借力打力,顺势扣住许大茂的手腕往回一拧。
还没等许大茂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重重掼在旁边的门板上。
“呵,长能耐了?”
何雨柱居高临下,眼神冷冽,“敢先动手?”
眼看 味越来越浓,易中海连忙挤进来劝架。
“都别动气!街道办的人还在外头晃悠呢,真闹出动静,谁都得脱层皮!”
他硬生生将两人分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转头看向何雨柱,易中海语气放缓:“柱子,你先消消气。
许哥,你也冷静点。”
何雨柱摊手,一脸无辜:“许哥,你冤枉我了。
我下班就在家陪老爷子,哪有空去街道办?”
许大茂揉着酸痛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他,那是谁?!”
城里严禁私养家禽牲畜,这是明面上的条文。
可这年头,日子过得紧巴,谁家没偷偷养几只鸡鸭换顿荤腥?
街道办通常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影响市容,不扰民,也就默许了。
甚至有人家胆子更大,院里还拴着羊马。
大家心照不宣,毕竟谁都不容易,做事不能太绝,得给人留条活路。
前提是,你得低调,别让人抓住把柄。
一旦有人举报,事情性质就变了。
街道办必须立案处理,否则会被指责包庇纵容,引发众怒。
许大茂养鸡的事,全院人都知道。
哪怕那公鸡天天半夜打鸣吵得人睡不着,邻居们也都忍了。
出了这个院子,谁也不会多嘴一句。
包括平时跟许大茂不对付的何雨柱,也从没捅过这个娄子。
在这个讲究集体主义的年代,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极缺德。
容易被戳脊梁骨,遭人恨。
刚才许大茂是一时气急攻心,加上何雨柱那句风凉话 到了神经。
此刻冷静下来,他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要是何雨柱想害他,早干嘛去了?
何必等到今天?
“到底是谁干的……”
许大茂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许大茂发誓,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大院。
视线穿过人群,正好撞见窗边一道缩回去的身影。
棒梗。
那孩子探头探脑,眼神躲闪,刚看到许大茂望过来,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头。
易中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顿时有了谱。
他暗自摇头,叹了口气。
秦淮如教出的儿子,终究是这般德行。
昨天刚受了点委屈,今天就急着报复,这心思,随谁呢?
但这事儿没凭没据,说出来也没人信,反倒惹一身骚。
于是,易中海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在那儿干瞪眼,谁也没吭声。
“许哥,别急火攻心。
先去街道办找马主任认个错,那鸡好歹能捡回来,哪怕是个死货,炖汤解馋也强过没辙。”
劝慰声落下,许大茂连连点头,脚底抹油似地朝街道办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何雨柱阴阳怪气的喊话:“小兔崽子跑快点!晚了连鸡毛都让你吃不上!”
许大茂回头啐了一口,脚步反而迈得更紧。
我摇头失笑,转头看向何雨柱:“你们俩这是冤家路窄,从小斗到大,就没消停过?”
“他那张嘴一天不喷粪就难受,今日报应不爽。”
何雨柱冷哼一声。
我不再多言,随他进院,将拎来的菜塞到他手里,转身回屋取酒肉。
实则是在金手指空间内,从静止的时间里取出存货。
三斤带皮五花,一只足有三斤重的老母鸡,外加一瓶飞天茅台。
空间内岁月停滞,保鲜效果远超现代冰箱。
这肉和鸡是三个月前从乡下收来的,如今拿出来,依旧色泽鲜亮,宛如刚宰杀一般。
至于那瓶茅台,是我之前用攒下的票证在供销社硬换回来的,花了八块钱,手头十几张票全搭进去才存下这一小瓶。
今日驾考顺利通过,心里痛快,正好开瓶庆祝。
拎着战利品回到何雨柱家,那瓶茅台刚一露面,便引得他双眼放光。
“小王,看来今天确实逢大喜事了。”
何雨柱打趣道。
我爽朗一笑:“柱哥,今儿咱哥俩必须喝个痛快。”
何雨柱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成,我也露两手绝活,不能糟蹋了这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