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入厂的日子比对方晚整整两载,双方平日里毫无瓜葛。
再者,一个居中庭,一个踞后苑,仅一墙之隔,音信难通。
胡金花瞧着两人愁眉不展,试探着开口:“要不,我去后院寻许富贵?”
易忠海微微颔首:“去瞧瞧那两口子在不在家。”
话音刚落,胡金花便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与此同时,白玉莲正提着食盒踏入中院。
何雨柱见状,面色骤沉,一把抱起幼妹退回屋内,死死堵住门户。
“雨柱,作甚?”
“连亲妹妹都护着?”
见这两个小泥猴摆出防御姿态,白玉莲眉眼间浮现出不悦。
“父亲正在内室与易叔议事。”
“他吩咐我在此守门。”
“任何生人不得入内。”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下巴微扬,神情倨傲。
“你这孩子,误会大了。”
“父亲让你挡的是外客。”
“怎的如此不通情理?”
“快退开,我给你爸熬了海鲜粥。”
白玉莲闻言,抬腿欲跨入门槛。
刚侧身想绕过去,何雨柱却又挪步上前,再次阻断去路。
“这可使不得。”
“您确实不能进。”
何雨水仰起小脸,嗓音稚嫩却坚定:“哥哥说了。”
“你不是咱们娘。”
“你也算外人。”
“……”
“你们……”
白玉莲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瞥见院中旁人投来目光,她强行压下怒意。
转而提高嗓门朝屋内喊道:“大清,你在吗?”
“我给你送了海鲜粥。”
“你儿子拦着不让进。”
“我就搁门口了。”
“一会儿让人端进去趁热喝!”
声音虽未惊天动地,却足以穿透房门。
屋内随即传来何大清的呵斥声。
“雨柱,你这混账东西,想 ?”
“连白姨都敢拦?”
“是不是皮痒欠收拾?”
“还不速速闪开!”
何雨柱未曾料到对方会公然叫喊,眼中闪过一丝恼恨。
但他终究还是拉着妹妹让开了道路。
白玉莲眸底阴霾一闪而逝。
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径直跨过门槛,无视两人的阻拦,大步走入屋内。
“何师傅,何必对晚辈如此严厉?”
易中海目光扫向门外,随即借力撑着拐杖起身。
他本欲出门探查动静。
此时,白玉莲提着食盒步入屋内。
“那孩子脑筋僵死,不知变通。”
“我不骂他,难道去骂旁人?”
“若他稍显灵活,我也无需这般耗费心力。”
何大清咬牙切齿,重重叹息一声。
待瞥见白玉莲的身影,他眉间的阴霾瞬间消散。
“玉莲,你来了。”
“易大哥也在。”
白玉莲含笑走入,向易中海微微颔首致意。
易中海瞧着她,竟觉她似这屋的女主人。
她径直行至床边,放下食盒。
随后俯身,熟练地调整何大清的侧卧姿态,全然无视他的存在。
何大清顿感浑身不适。
原本的交谈兴致也随之烟消云散。
“老何,我去瞧瞧雨柱。”
说罢,他拄拐向外走去。
未至门口,胡金花已从后院快步折返。
“许富贵夫妇可在家?”
“不在,传闻返乡养伤了。”
胡金花立刻摇头。
“那我们也归家吧。”
易中海轻叹道。
“这就回?你方才不是说要与老何商议吗?”
胡金花指向卧室,面露疑惑。
易中海转头一瞥,再叹:“白寡妇在里面。”
“二人正亲热着。”
“我们不便打扰。”
胡金花轻应一声,心领神会。
随即搀扶着他往家行去。
途中,顺手唤上了何雨柱兄妹。
屋内,何大清见易中海离去许久未归。
便嘱咐白玉莲出去查看一番。
后者虽不明所以,仍点头应允。
……
待确认众人皆已离宅,她才转身重返卧室,顺手掩上房门。
“大清,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看你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白玉莲落座身旁,掀开食盒盖子。
刹那间,夹杂着海鲜鲜香的米粥气味弥漫开来。
然而此刻,何大清毫无食欲。
他满脸忧色,低声叹息:“前院那个姓方的小子,又去后院抓人了。”
“掳走的,正是后院的那位老太太。”
“我生怕他一时失控,做出傻事。”
白玉莲闻言,神情顿时肃然。
“究竟是何原委?”
何大清长叹一声,将方才的变故娓娓道来。
“眼下最让我不安的,是他究竟用了什么门道。”
“难道世间真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手段?”
白玉莲眸光微动,试探着开口:“你的意思是……怕他也摸清了咱们的底细?”
何大清面色沉郁,点了点头:“没错,这年轻人透着股邪气。”
“这几日我派人暗中查探过他的行踪。”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没人能猜透他下一步会耍什么花招。”
“依我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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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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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莲眼中寒芒乍现,语气森冷:“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让他消失了。”
何大清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劝阻:“玉莲,你别冲动!”
“他可是穿警服的!”
“一旦闹出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白玉莲反问道:“那我们就坐以待毙?”
“任由他们像狼一样盯着我们?”
话音稍顿,她抛出一个念头:“不如换个思路。”
“搬离北平。”
“从此销声匿迹。”
何大清面露难色:“真要离开京城?”
白玉莲瞬间拉下脸:“怎么?舍不得?”
“何大清,你听好了。”
“为了你,我早已倾尽所有。”
何大清慌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顾虑雨柱他们还年幼。”
“若是我现在走了。”
“孩子们怎么办……”
白玉莲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既怕姓方的追查,又惦记儿女安危。”
“哼,看来最后坏人的角色还得我来当。”
何大清连忙解释:“真不是那样想的。”
“你也瞧见了,我这身子如今动弹不得。”
“就算有心跑路,也跑不了啊。”
“总不能让我像个死猪一样被抬走吧?”
白玉莲神色稍霁,却仍带着几分讥讽:“那你想怎么破局?”
“指望院里那群废物?”
“看看他们现在的德行。”
“还能指望上什么?”
何大清面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白玉莲的话句句戳心。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憋出一句反驳。
“瞧你这副怂样。”
白玉莲冷眼扫过,眼底尽是嫌弃,随即起身欲走。
“别动!”
何大清慌忙伸手阻拦,声音急促。
“这事儿你插手不得,我刚才那些不过是揣测,未必成真。”
他太清楚这女人一旦发狠,后果有多严重。
白玉莲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稍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我会拿捏分寸。”
“只要你往后对我上点心就行。”
“我先回屋,省得看见那小崽子一脸不爽,晦气。”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转身朝门口走去。
“玉莲!”
何大清急忙喊住她。
“别理那野种。”
“你不是说要搬进来同住?”
“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白玉莲身形微顿,侧首冷冷道:“再等等。”
“他不待见我,你也还没摆平麻烦。”
“等 平息再说。”
话音未落,她已推门而出,留下何大清满脸焦灼。
没过多久,咆哮声便撕裂了院落的宁静。
“何雨柱!你给我滚出来!”
“混账东西,藏哪儿去了!”
吼声如雷,震得整条胡同都在颤。
……
城西分局审讯室。
方秦将聋老太押送至此时,心头不禁泛起几分异样。
此地曾是他的战场。
昔 在此孤身对抗群敌,如今刑具虽撤,那股压抑阴冷的氛围依旧萦绕不去。
聋老太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双腿瞬间发软。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浑身瘫软如泥。
若非李红缨与身旁女警员死死搀扶,她早已瘫倒在地。
“叶赫那拉氏。”
方秦没有半分废话。
待将她牢牢锁在椅子上,他猛地一拍桌面,厉声喝道。
“是主动招供,还是让我们帮你回忆?”
“给你句忠告。”
“进了这个门,若是还端着架子不肯开口,那就别想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李红缨静默无声,侧坐一旁。
那姿态,分明是站队完毕。
“李主任,您明鉴!”
聋老太浑身发抖,往日里的精明强干荡然无存。
“我真没犯法!”
“顶多……顶多用过张红花的名头。”
“别的,我连想都没想过啊!”
方秦眸底寒意骤起,杀气凛冽。
他冷哼一声,指节叩击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李红缨适时轻咳。
目光如刀,刮向叶赫那拉氏。
“搞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