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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34章 每个人背后,都站着不同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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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每个人背后,都站着不同的势力。

苏慕目光微凝,若非大事,孙云鹤不至于亲自跑这一趟。

“范永胜入城前,曾潜入女真大营。”

孙云鹤面色阴郁,“他把一条密报,卖给了努尔哈赤。”

“什么密报?”

苏慕心头一动,立刻联想到女真人突然撤军。

“新任辽东经略孙承宗,已率精锐将校抵达宁远一带,预计两三天内即可兵临辽阳。”

孙云鹤将范永胜供出的情报一字不漏报出。

听完,苏慕终于明白女真人为何仓促退兵:

辽阳一时难下,久留反成孤悬之势,一旦腹背受敌,必遭重创。

“这消息,范永胜卖了努尔哈赤多少灵石?”

“十万!”

孙云鹤瞥见苏慕面色骤沉,心知督主怒火已起。

“嗯,知道了。”

苏慕眸中血色一闪,杀意如寒刃掠过,旋即隐没无痕。

“下去吧。”

“若孙大人那边派人来,直接带进来。”

“是,督主。”

那杀气虽只一瞬,孙云鹤却已脊背发凉。

深夜,韩府。

屋内烛火摇曳,亮如白昼,可大堂里却冷得像结了霜,连呼吸都凝着寒气。

“魏忠贤真敢开口要两千万灵石?”

周嘉谟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可不是两千块灵石,而是整整两千万,大明一整年的国库收入,才堪堪八百万灵石。

而这八百万,既要养活朝野上下二十多万官员的俸禄,又要支撑边关将士的粮饷、军械,还得拨款修河筑堤、赈济灾民……整个朝廷的运转,全靠这笔钱撑着。

魏忠贤一张嘴就要两千万,相当于大明两年多的全部岁入,这不是谈买卖,是敲骨吸髓,谁家能当场掏得出?

“苏慕上回从咱们这儿拿走的七百万灵石,全数进了陛下内帑。”

孙慎行眉心紧锁,语气干涩。他亲自去跟魏忠贤交涉,结果带回个天文数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所以他是打算拿这笔钱,去‘买通’陛下,求陛下护他?”

韩爌嘴角一扯,几乎笑不出来。做了几百年官,头一回听说有人想用银子贿赂天子,就连以敛财闻名的神宗皇帝,也没荒唐到这份儿上。

“正是。”

孙慎行顿了顿,才答出口。他自己也是半路才捋明白魏忠贤的盘算。

这话一出,满堂人齐齐皱眉,牙根发酸。史书里昏君不少,可拿国帑当贿金、拿皇权当交易筹码的,还真没先例。

“韩兄,先别琢磨魏忠贤打什么主意了!”

赵南星急得直拍案,“这两千万,根本凑不齐啊!”

“赵兄不必焦心,这事有门路。”

一直静坐未语的左光斗忽然开口。

赵南星心头一震。左光斗向来沉得住气,话不多,但每回开口,必有分量。朝堂上他敢第一个站出来顶雷,党内遇事也从不推脱甩手,既然他这么说,十有八九真有底牌。

“孙兄,两千万灵石虽重,倒也不是无解。”左光斗声音平稳,“只是单换一个皇后名分,确实太亏。你去告诉魏忠贤:两千万,我们认;再加两百万,也行。但选后大典的三个候选名额,一个都不能少,全归我们挑。”

孙慎行当场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左光斗哪来的底气,下意识望向韩爌。

韩爌只轻轻颔首。

孙慎行立刻会意,缓了口气,笑道:“这话我一定带到。至于魏忠贤肯不肯点头,我可不敢打包票。”

“他若不肯,那退一步,两个皇贵妃人选,必须由中立官员推举。”左光斗神色不变,“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就别怪咱们不留余地了。”

“这个倒该能应下。”

孙慎行点头,却又忍不住追问:“左兄,话说回来……这两千万灵石,究竟打哪儿来?”

这话一出,满座目光齐刷刷落在韩爌与左光斗身上。比起条件怎么谈,众人更揪心的是,钱从哪生?

韩爌没答,只看向左光斗。

“左兄,事情查得如何了?”

“正如韩兄所料。”左光斗面色冷峻,“上次摊派之后,他们就按捺不住了。一边暗中扶自家子弟上位,一边搜集我等把柄,还悄悄勾连浙党那边的人。若非韩兄早有防备,这一回,咱们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左兄所言不虚……”

高攀龙脸色骤变。上次摊派牵扯的,正是那些海商豪族,而这些人,大多依附于他。正因他们的财力与人脉,他才得以借东林党气运之助,加上自身官阶,升至二品,跻身东林党核心。

“没错。”

左光斗沉声接道:“陈家、钱家、吴家……十六家海商豪门,一个没漏。”

“真是他们?”

高攀龙虽早有怀疑,此刻仍难掩错愕,没想到这些人胆子竟大到敢对东林党动刀。

“有什么稀奇?”

韩爌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他们早已走到头了。再想往上挪半步,咱们这些挡在前头的‘门槛’,自然得挪开几块。”

满堂寂然。

韩爌这话,众人都懂。东林党表面枝繁叶茂,实则是个松散联盟,韩爌、叶向高、孙慎行……每个人背后,都站着不同的势力。

他们同属南方土地世家与传统商贾集团,利益大体一致,所以推人、用人,习惯性圈定本派子弟。久而久之,便成了铁板一块的格局。

这种做法,短期内稳住了内部,可一旦新势力冒头,比如这批海商豪门,想争话语权,却发现高位早已被占满,再难插足。

于是他们合力捧出高攀龙,指望他在东林党里替自己发声。

可上次摊派一役,他们发现:高攀龙压不住阵脚,护不住利益。

那就只能另寻出路,要么抢位子,要么掀桌子。

如今这场风波,正是他们伸手夺权的第一步。

“韩兄,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

高攀龙率先开口,虽说他是海商世家推举出来的代表,但双方本是各取所需、彼此借力,绝非他受制于人。

可眼下海商世家已触及其根本利益,那反手一击,他心里半点负担也没有。

“拿一个杀,震慑一批。”

韩爌语气冷硬,面无波澜。自察觉对方暗中动作起,他早已命左光斗彻查到底。

“可如此一来,党派内部怕是要人心浮动。”

赵南星眉头拧紧,此举固然能一举厘清灵石供给之乱,连带剪除海商世家尾大不掉之势;但底下那些官员,难免要琢磨:哪天自己会不会也成了那只被拎出来儆猴的鸡?

“不必多虑。只要我们还在台上一日,其他人就只能俯首听命。”

韩爌眸中寒光一闪,话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石。

“唉……”

满座无声,唯有叹息低回。

众人心里都明白了,这话不是威慑,是定调。

“那几家海商世家,谁去料理?”

周嘉谟目光投向韩爌。上三品高手未经诏令不得离京,这是铁律。

“我早有安排,届时由左兄亲自出手。”

韩爌语声平淡,“不过诸位也需协力,至少各出两名四品好手。”

“这个好办。”

众人颔首应下。依附于门下的四品武者本就不缺,挑两个信得过的,轻而易举。

待事务落定,韩爌再度开口:

“诸位,眼下局势,再推叶兄登顶,怕是难上加难了。”

此言一出,满堂神色骤变。毕竟叶向高至今仍握着东林党近半气运,仍是名义上的主心骨。

“韩兄的意思是……?”

赵南星望向韩爌,话未尽,意已明。在场人人心里都清楚那层窗户纸。

“嗯。”

“党派根基已松,叶兄复起无望。若再独占气运,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

韩爌说得斩截,毫无回旋余地。

众人一时缄默。这话没错,如今东林党风雨飘摇,扶叶向高上位几无可能;且不说刘一璟这位“自家兄弟”绝不会让位,就算他真愿退,旁人也必拦着,眼下这摊子,经不起再折腾了。尤其刚要动手肢解海商世家,内部本就人心不稳;若此时刘一璟再抽身离去,东林党恐将当场散架。

“韩兄打算如何处置这些气运?”

周嘉谟面色肃然。他清楚,韩爌从不开空口,必有所图。

其余人也齐齐看向韩爌,静候下文。这批气运分量极重,足可托起两位二品强者。

“一半交予刘一璟,另一半助邹兄稳固境界。”

“帮邹兄稳住修为,自然妥当。可刘一璟……”

高攀龙眉峰微蹙。邹元标与叶向高不同,后者基本断了重返朝堂的念想,而邹元标只要时机合适,随时可赴南京出任二品实职。

可韩爌执意分气运给刘一璟,他实在不解其意。

“刘一璟距一品尚有距离,这批气运正好助他跨过门槛。”

“如今他仍是东林党的门面人物。此前些许龃龉,该消则消。”

“况且日后邹兄若想复出,少不得刘一璟与王在晋鼎力相助。切不可因一时疏忽,把盟友逼成对手。”

韩爌扫视众人,语重心长。

这一席话,如惊雷劈醒众人,近来刘一璟与王在晋确已渐行渐远,隐隐已有另立山头之意。

想到此处,众人脊背一凉:刘、王二人,几乎撑起东林党半壁江山;若真自立门户,那些非嫡系出身的官员,十有八九会随之而去,那时,东林党便只剩个空壳了。

“依韩兄所言。”

众人很快达成共识。

至于叶向高那边,倒无人过分忧心。气运虽失,修为或跌至二品初期,但寿数未损,尚可安稳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