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71章 天助自助者,天弃自弃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1章 天助自助者,天弃自弃者!

说罢——

咚!

咚!

咚!

三个结实响亮的磕头声,砸得地面似都微震。

朱棣俯身伏地,一举一动透着诚恳与懊悔。

马皇后眉头紧锁,身子不由前倾,伸手急唤:

“快起来,这是何苦!”

“娘知道四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娘身子好着呢,别瞎惦记!”

“只要你别再惹你爹动气,就是最大的孝顺!”

朱棣慢慢起身,神色郁郁,只闷声应了一句,随即抬头直视朱元璋,脸色阴沉,默然不语。

朱元璋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挑,绷着脸道:

“男人就得有扛山立地的骨头,不是遇点难事,就往娘怀里缩!”

“没路走,你自己凿;凿不通,就用肩膀撞!”

“输一场不丢人,怕赢才丢人!”

“朱家没有软骨头!”

“记住了?”

听这句句扎心的话,朱棣牙关一咬,赌气似的高声应道:

“记住了!”

朱元璋目光稍缓,略一点头,这才重新落座。

接过旁人递来的热茶,气场沉稳,不怒而威:

“有话赶紧说。”

“别耽误你娘歇息。”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接着,他将“变法”的整套构想,从破题思路、全局规划,到实操难点、可能阻力,一一复述。

事无巨细,滴水不漏。

完全还原了苏慕当日所讲。

看得出来,是下了死功夫。

一口气讲完,他目光灼灼,迎上朱元璋凌厉的眼神,斩钉截铁道:

“请父皇三思!”

“免去苏先生死罪!”

“莫要错杀忠良!”

余音未散,回荡殿中。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兴致盎然道:

“还行,说得不算差。”

朱棣精神一振,先前那股蔫劲儿顿时烟消云散。

可朱元璋下一句,又让他浑身发冷,嘴角刚翘起就僵住了。

“有点爷们样了!”

朱元璋揣着明白装糊涂,自顾颔首,语气欣慰:

“胆气足,该夸!”

“这才是咱朱家的猛虎崽子!”

话锋陡然一转,不容分说:

“但死囚,一个也不能赦!”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说诛九族,就是诛九族,没商量余地!”

“今天放一个,明天就有一堆人蹦出来,让咱一个个开恩!”

“到那时,你让咱怎么立威?怎么服众?”

面对这刀锋般的诘问,朱棣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熬了几个通宵想出的说辞,此刻竟一句也使不上劲。

“父皇!”

“苏先生胸藏经纬之才,能助大明登顶巅峰,永立青史长河,万万杀不得啊!!”

“经纬之才?呵……”

朱元璋冷笑一声,放下茶盏,正色道:

“老四,你得明白,身为宗室,身为朱家人,切莫风一吹就信,耳根子不能软!”

“有本事的人,咱见得多了,也处置得多了。杨宪没才干?跟了咱二十年,咱会留个草包在身边二十年?”

“结果呢?”

“德不配位者,绝不用!”

“懂咱的意思么?”

话音未落——

“父皇!”

朱棣这回真慌了,太子伸手去拦都没拽住,眼看他“噌”地从地上弹起来,梗着脖子硬顶上去:

“儿臣不明白!”

“儿臣根本想不通!”

“苏先生本人德行何错之有?失德的是他族中之人,又不是他亲手干的!”

“难不成只因没彻底划清九族,苏先生就该掉脑袋?!”

面对朱棣嘶哑变调的质问,朱元璋反倒沉得住气,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当然该杀。”

“草根不除,春来疯长——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咱手把手教你?”

“再者,沿袭千年的礼法纲常,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少把自己看得太重,咱的容忍不是无底洞,别真蹬着鼻子上脸。”

话音落地。

空气仿佛凝成铅块,压得人胸口发闷。

马皇后眼见父子俩针尖对麦芒,犹豫再三,终究没开口劝阻。

“父皇!”

朱棣胸口剧烈起伏,粗脖子涨得发紫,脱口而出:

“祖宗定下的规矩,就一定天经地义吗?!”

“儿臣掏心掏肺说的话,父皇为何一句都听不进耳?”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这样!”

“既然父皇铁了心要办,那干脆连儿臣……”

话没说完,朱标已狼狈起身,一把从后头死死捂住朱棣的嘴,边拖边赔罪:

“父皇息怒!”

“四弟一时糊涂,绝无冒犯之意……”

朱元璋面色如铁,大袖一挥:

“住口!”

“你还好意思替他开脱?”

“老四年纪小,懵懂莽撞,情有可原;可你呢?”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朱标眉心:

“你是咱立的太子,是大明将来的主心骨,是咱耗尽国力亲手栽培的接班人!”

“连朝堂上这点明争暗斗的门道都看不透,你不害臊?”

“莫非等咱闭眼那天,你也打算当个被文官牵着鼻子走的傀儡皇帝?!”

朱标死死攥着朱棣胳膊,两人重新伏跪在地,垂首低声道:

“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责罚?责罚?成天嚷着让咱罚,可罚了有用吗?你跟老四听进去半句没有?!”

朱元璋估摸火候已到,怕骂过头收不了场,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滚!”

“都给咱滚出去!”

“把这个不知轻重的逆子关回府里,没咱的手谕,谁敢放他出门,提头来见!”

“白眼狼一个!”

此时朱棣额头汗珠直滚,并非惧怕禁足,而是急得心口发紧——苏慕的命,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他全身肌肉绷紧,脚跟刚离地,准备豁出去再争一争——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锁住他脖颈,硬生生把他往外拖。

骤然袭来的窒息感,让他四肢发僵,连喘气都困难,更别说喊出声,只能拼命朝大哥摇头、眨眼、瞪眼!

可朱标面无波澜,眼皮都不抬一下,咬着牙,生拖硬拽,一路把朱棣拖出了武英殿。

待殿内重归寂静。

马皇后抬手按住额角,长长叹出一口气:

“重八,你啊……非得把孩子逼到墙角才痛快?”

“你光顾着给老四递话,也得看他接不接得住啊!”

“当爹的,怂恿儿子去劫诏狱——你可真敢想!”

朱元璋浑不在意,两手一摊:

“你以为咱不心疼儿子?合着好人全让你当了,咱就得一辈子当恶人?”

“这是在磨老四的胆气和心性!真想领兵打仗,光有勇不行,还得有谋、有决断、敢踩线、敢破局!”

“要是老四本就胸无大志,咱倒省事了,何必费这番工夫?”

“当年咱打江山,哪一步不是踩在刀尖上?稍一犹疑,就是粉身碎骨!若连拍板的魄力都没有,趁早歇了这心思!”

马皇后揉着太阳穴,轻轻摇头:

“你少拿那套歪理糊弄我,动不动翻旧账——当年那点苦,你念叨半辈子还没够?”

“再说,你想听苏先生讲什么课,不能直说?非要绕这么大弯子,连老大一块训,图个啥?”

朱元璋慢悠悠啜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妹子,你别嫌咱啰嗦,这不也是为老大好?想让他多长点见识。”

“你倒说得轻巧,咱要是直说,还瞒得住?”

“真让老四知道咱偷听了他的话,不得当场炸营?”

“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当爹的干这种事,岂不是成了笑话?”

见朱元璋毫无愧色,反觉得意,马皇后血压直冲头顶,狠狠剜他一眼:

“你还知道自个儿不干正事?”

“这烂摊子,不就是你自己捅出来的?”

“倒先委屈上了,脸呢?”

朱元璋笑容一滞,脸上顿时挂不住:

“哎哟!妹子你消消气,咱这不是被逼得没法子嘛!”

“你也不帮咱参详参详,咱就是个泥腿子出身,本来就不懂这些弯弯绕……”

“要不——你勉为其难,搭把手?”

“帮咱一把!”

啪!

一记响亮的手掌拍开伸过来的手,马皇后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没空!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

朱元璋:“……”

驶向诏狱的马车上。

“还在怄气?孤给你赔个不是,这总可以了吧?”

见朱棣耷拉着脑袋,魂不守舍,朱标狠掐眉心,无奈道:

“你这张嘴啊,真是要命——不往刀刃上撞,心里就不踏实!”

“再由着你口无遮拦下去,关几天禁闭,就算你走运了!”

朱棣佝偻着背,双手抱头,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低沉:

“哥,我没恼你,气的是老爷子!大白天的,他这是喝错哪坛酒了?”

“咱兄弟俩掏心窝子说句实话——苏先生讲的那档子事,到底有没有站得住脚的道理?是不是真在理?”

“可老爷子咋就听不进半句呢?”

朱标眉峰一蹙:

“放肆!”

“父皇自有他的盘算,咱们当儿子的,哪轮得到指手画脚?”

“下回嘴上留点神。你就算不给父皇颜面,不给我这个兄长面子,好歹也顾念顾念母后啊。”

话音未落,朱标已绕到对面坐下,手掌轻轻搭上弟弟肩背,压低声音点了一句:

“天助自助者,天弃自弃者!”

“啊?”朱棣猛地抬头,一脸茫然。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