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是干什么?
哪有母亲跪女儿的,你这是想让我天打雷劈吗?”
她虽然不是原主,可到底用了原主的身子,吴春兰这样,她就会受到惩罚。
对方也拉着她的手,贴近她的耳朵,小声道。
“小穗,别犯傻,你奶手里有钱。
现在不能分,不公平。”
所以,她妈是故意的,就是觉得现在分出去便宜了江远君。
她就说呢,前些日子耳提面命的教育,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啊!
只是她妈不知道内情,这老江家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干什么,都签字画押了,现在想要反悔了,怕是没那么容易。
江穗,你不是厉害嘛,带着江宁赶紧滚出去。”
面对老太婆的控诉,江长义也不干了。
“娘,我知道你不待见我,连带着也不待见春兰和两个丫头。
可谁让你是我娘呢,这些我都能忍。
远君的工作是正经事,孩子不知道轻重,我们说她就是了。
你拿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这种话出来诓骗她,真的有意思吗?”
谁都知道老太太手里有钱,就是拿不拿出来的问题了。
可是当面被看不上的儿子拆穿了,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
王翠香伸手指着,那指甲差点戳到江长义眼睛里。
“老二你丧良心啊,我生你的时候难产大出血,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
你爷你奶磋磨我,月子第五天就让我下地了,当时我晕在地头,差点让毒蛇咬死。
人人都说你克我,让我把你送人,可到头来,我还不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了。
你现在竟然敢指责我,你太没良心了。”
怪不得不喜欢二房呢,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事,王翠香年轻时候也算是受罪了。
“这些年,我兢兢业业,每天都是满工分。
春兰也是,一天都不敢耽误,我们图什么?
今天小穗确实过了,那您也不能真的要把她分出去吧!”
说好听点是分出去了,不好听的话,那就是赶出去了。
王翠香不傻,她才不会落下这么个名声呢!
“哼,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家的两个孩子主动要分家,可不是我让的!”
确实如此,江穗也没打算狡辩。
如果现在执意离开,吴春兰肯定不愿意,队里的治安确实没有那么好,万一再碰到江禾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她有空间傍身,可是江宁呢,时时刻刻在一处,她是保证不了的。
若是江长义再不愿意,继续求她什么呢,想到刚才雷击一般的感受,还是算了。
万一心脏骤停,那不就白扯了。
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揭过去。
“是,因为你的不公平对待,所以我想分家。
不过,分家的前提是平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要平分。
现在你说没钱,我不相信,大家也都不相信。
这么多年,队里分的钱、票、粮食,还有三叔每个月寄过来的钱,不可能都花了。”
“反正就是没钱,你说什么都不顶用,要走你就趁早走,啥东西都别想带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想什么呢,你想私吞家里财物,那是不可能的。
我爸妈说的对,我跟小宁都是孩子,江家有养活我们的义务。
既然如此,我们肯定不会灰溜溜的出去的。
往后大家还在一个锅里吃饭,我去我三叔屋里住。
我跟小宁上工分到的钱和票,还有我们挖药材卖的,谁都别想打主意。”
王翠香一听,肯定不同意。
“你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还不往家里拿钱,想都别想。
还有你三叔的屋子,你说住就住啊?”
“三叔那边,我会给他写信的,不用你管。
至于白吃白住,这话你算是说错了。
我吃的喝的,都是我爸妈挣的,可我挣得就是我自己的。
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把我爸妈分出来呀!”
王翠香咋可能那么傻呢,江长义两口子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没事基本上都不休息。
年年分粮食,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马上又要收秋了,就等着他们出活呢,肯定不能让他俩也走。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拿你爸妈要挟我呢,就不怕传出去,别人都说你们不孝,戳你爹妈脊梁骨吗?”
道德绑架这一套,在她这里,真的不起作用。
“谁会说,谁敢说?
你给我列个清单,我去问问。
你要是真的有骨气,就把我们一家分出去啊,还不是看中了我爸妈能挣钱挣粮食,有什么好哔哔哔的。”
“你!”
王翠香气得捂住了胸口,江远君赶紧过去给她溜须。
“江穗,你差不多行了,看把奶气成什么样了?”
她翻了个白眼,并不想搭理那么多。
“三叔房子的钥匙,给我~”
江家四个兄弟,江长仁和江长义在朝阳大队娶妻生子了,常年在家里务农。
江长礼出去当兵已经六年了,现在是个连长,常年不回来。
他的房间也在东厢房,正好是二房隔壁。
也就是所有的都跟从前一样,但是她和江宁分开住了。
也算是有点进展,不是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回头还要去村里打听打听,看看谁家有闲置的房子,再做打算,一点点的搬出去。
或者,直接搬到城里也行,就是户口比较麻烦。
“我就不给你钥匙,看你能怎么办?”
王翠香是故意的,家里的钥匙都在她手里呢,以为用这个就能拿捏住她,痴心妄想。
“无所谓,你不给我,我就用石头砸开,反正怎么都是住。”
“娘,差不多就行了,小穗也是您的孙女啊!”
江长义有些心冷,可终究是没有迈出去那个坎。
江长仁看到了,也开始和稀泥。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得太生分。
既然小穗想住老三那,那就去吧。
娘,你把钥匙给她,往后可不敢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知道了吗?”
这人,总觉得是长子,动不动就要端架子,实际上最是虚伪了。
王翠香也看出来大儿子想要息事宁人了,不情不愿的从裤腰处取下来一把小钥匙,扔在了八仙桌上。
江穗也没计较,收了起来。
“小穗的事情说完,现在来解决一下我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