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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室友是未来显圣真君 > 第180章 潮生号的船票没有乘客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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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潮生号的船票没有乘客姓名

第二天早上,陆见微先去了港务设备档案室。

不是为了查船。

是为了查R-3的维修底图。

罗妍在窗口里等他,桌上摆着三个档案盒。

“2016、2017、2018。”

“为什么给我三年?”

“因为你们每次只查一天,最后都会发现前一天也有问题。”

“这次我只查R-3。”

“所以我把R-3整个使用周期都调出来了。”

陆见微打开第一只盒子。

里面是车辆维修单、蓄电池更换单和三张被水泡过的路线图。

没有异常。

第二只盒子里多了一些现场照片。

照片中的R-3比现在新,蓝色车身上印着水务处旧标志。

第三只盒子最薄。

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底图。

“这是2017年6月18日以后补画的。”罗妍说。

“谁补的?”

“不知道。”

“你们的档案为什么总有不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已经离职了。”

陆见微把底图展开。

南堤六码头外侧的旧轨道被重新标了一条虚线。

虚线从旧水务站后门开始,经过R-3停留点,绕过防波堤,最后停在一个没有编号的方形平台上。

平台旁边写着:

【临时转运板。】

“它不在正式港务图上。”

“所以才叫临时。”罗妍说。

“为什么没有拆?”

“因为没有人能确认它属于哪一处设施。”

“水务处说属于港务,港务处说属于水务?”

“他们说得更客气。”

“怎么说?”

“双方都说需要再查。”

罗妍把一张旧申请表递过来。

表上写着:

【申请维修临时转运板。】

申请日期:2017年6月19日。

申请人一栏没有名字。

批准意见一栏只有一个红色印章:

【暂缓。】

“这张申请是谁交的?”

“窗口记录里是季文海。”

“他承认过吗?”

“他说自己只递过一张纸。”

“哪一张?”

“不知道。”

陆见微看着申请表。

纸张右下角有一条浅蓝色水痕,正好绕过申请人的空白栏。

“他递的可能就是这张。”

“那为什么没有签名?”

“因为他不是申请人。”

“只是转交人。”

“也可能只是把它放在窗口。”

罗妍把底图和申请表分开放。

“你们修行的人不是讲因果吗?”

“讲。”

“那你们应该最喜欢这种档案。”

“为什么?”

“每张纸都有上一张纸。”

“也有可能上一张纸是假的。”

罗妍被他说得一顿。

“那你还查?”

“因为假的记录,也需要现实的人写出来。”

陆见微把底图拍照。

手机面板没有直接跳出任务进度。

只在下方出现一行灰色提示。

【发现新现实接触点:临时转运板。】

【与m-6R-07存在编号连续关系。】

【暂不确认物理位置是否仍然存在。】

“位置可能被拆了?”罗妍问。

“也可能被转移。”

“一块固定在码头边的转运板还能转移?”

“如果它不属于码头,就可以。”

中午,陆见微和顾苏桥沿着底图上的虚线走了一遍。

现实道路比图上复杂。

旧轨道被新铺的水泥路截断,防波堤外侧多了一排防撞墩,原本通往方形平台的路已经被铁丝网封住。

铁丝网上挂着施工警告。

【禁止进入。】

【设备已拆除。】

【拆除日期:2017年6月20日。】

“拆得很快。”顾苏桥说。

“两天。”

“说明它有问题。”

“也可能只是影响施工。”

顾苏桥看着铁丝网后的空地。

空地上没有转运板。

只有一块长方形的浅色水泥印。

水泥印旁边堆着一些废弃钢材。

陆见微走近半步。

其中一根钢材上挂着一张旧船票。

船票没有被雨水冲坏,票面干净得不正常。

正面写着:

【潮生号。】

【临时作业通行。】

乘客姓名一栏空白。

目的地一栏空白。

但最下方的接收栏写着:

【回收者待定。】

顾苏桥没有让他拿。

“拍照。”

“我知道。”

“不要伸手。”

“我没有伸手。”

“你的影子伸过去了。”

陆见微低头。

他的影子已经越过铁丝网,停在船票旁边。

影子的手指碰到了票面。

票面上的“潮生号”三个字立刻湿了。

顾苏桥抬手,三枚普通铜钱从袖中落下。

铜钱没有飞向船票。

而是落在陆见微影子的三个方向。

影子被钉在地上。

“贫道说过,不要带走。”

“我没有带。”

“它正在被你的影子带走。”

陆见微收回脚。

影子慢慢缩回鞋底。

船票恢复干燥。

手机面板浮出一行提示。

【发现临时作业通行票。】

【确认:票面无乘客姓名。】

【确认:票面无目的地。】

【未确认:回收者资格。】

【当前悬赏进度:47%。】

顾苏桥把铜钱收起来。

“你现在越来越容易被它认出来了。”

“我没拿东西。”

“它认的是你的关系。”

“我是调查者。”

“在它看来,调查者就是最接近接收的人。”

陆见微看着空地上的水泥印。

“所以它一直把船票写给我。”

“也许。”

“也许你还有别的猜测?”

顾苏桥没有回答。

他蹲下,在水泥印边缘捡起一颗很小的铆钉。

铆钉底部刻着三个字符:

【R-3。】

“转运板被拆掉了,但连接件还在。”

“能证明它曾经放过纸袋吗?”

“不能。”

“那能证明什么?”

“证明它曾经承受过重量。”

顾苏桥把铆钉交给罗妍做普通取证。

“重量是什么?”

“未知。”

“你们每次都说未知。”

“未知不是空白。”

陆见微看向远处的海面。

海上没有潮生号。

但一张没有乘客姓名的船票,已经把回收者资格写在了现实里。

当天晚上,白石凛发来一张海外资料照片。

照片上也是一张船票。

票面没有船名,没有乘客姓名,只有一个回收者空栏。

两张船票的纸张不同。

格式却完全一致。

而它们中间,都隔着一条没有目的地的路线。

罗妍在下班前又查了一次旧设备目录。

这一次,她没有通过港务系统。

她从纸质登记册里翻出一页已经泛黄的设备移交表。

表格上写着:

【R-3,临时检修车。】

【移交日期:2017年6月20日。】

【移交地点:南堤六码头外侧。】

【接收单位:无。】

“车辆不是报废。”陆见微说。

“是移交。”

“但没有接收单位。”

“所以后来没有任何单位承认它。”

罗妍把这页表格放到普通文件袋里。

“你有没有发现,R-3每一份材料的最后一栏都不完整?”

“发现了。”

“像有人故意不让它完成交接。”

“也可能是从来没有人接。”

“一辆车不可能自己接自己。”

陆见微看向那张没有乘客姓名的船票。

“但一条路线可以。”

罗妍没有听懂。

他也没有解释。

下午,顾苏桥带他去了一趟旧港区修理铺。

修理铺老板已经换了两任,现任老板只记得门口以前停过很多蓝色车辆。

“有没有R-3?”陆见微问。

老板翻出一本旧维修本。

维修本里有车号、里程和维修项目。

R-3最后一次登记在2017年6月18日。

里程数比前一次多出九公里。

“旧水务站到六码头只有三公里。”顾苏桥说。

“所以它还走过别的路。”

老板指了指维修本上的一行小字。

【电机进水,方向异常。】

“方向异常是什么意思?”

“车轮不听方向盘。”老板说,“以前的电动车偶尔会这样。”

“它往哪里走?”

“只要有水,它就往水边走。”

陆见微看向维修本。

那一行字的后面,有人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方框。

方框里写着:

【第三转弯。】

“这里是谁写的?”

老板摇头。

“不知道。”

顾苏桥把维修本推回去。

“你们为什么保存这么多旧东西?”

“不保存就找不到老客户。”

“客户会回来吗?”

“有些会,有些只会让别人来找。”

陆见微拍下维修记录。

系统没有增加进度。

它只显示:

【R-3实际移动距离:九公里。】

【登记路线距离:三公里。】

【缺失路线:六公里。】

【缺失路线可能经过临时接触点。】

“六公里?”顾苏桥问。

“第三转弯到等待点。”

“那不是现实道路。”

“所以需要车辆里程证明。”

老板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张旧收据。

收据是R-3更换电机的费用单。

付款人一栏写着:

【季文海。】

备注一栏写着:

【车已回收,禁止再次启用。】

“这辆车为什么又出现了?”顾苏桥问。

老板摇摇头。

“我以为是你们港务处把它牵走了。”

“没有。”

“那就是还在旧水务站。”

“它昨晚自己开到了六码头。”

老板的手停在半空。

“自己?”

“目前只能这么记录。”

老板看了一眼顾苏桥。

顾苏桥面无表情地说:“电机进水。”

老板顿时理解了一个自己不太愿意理解的答案。

“那你们别把车开回来。”

“它已经没有车牌。”

“没有车牌更不能上路。”

陆见微点头。

这条普通规则比任何封印都有效。

回到港务处时,罗妍把维修收据和移交表放在一起。

两份材料的最后一栏,都没有接收单位。

中间却出现了同一个时间。

【2017年6月20日。】

R-3被写成已移交,却没有人承认接收。

临时转运板被写成已拆除,却没有人能说出拆到哪里。

船票写着潮生号,却没有乘客姓名。

陆见微忽然明白,第三次交接的关键不在于找到一个人。

而在于找到一个从未被登记的接收动作。

手机面板轻轻震动。

【当前悬赏进度:47%保持。】

【调查目标修正:确认无工号接收人完成过何种现实动作。】

罗妍抬头。

“任务没有增加?”

“因为我们只确认了路线。”

“那你接下来要确认什么?”

陆见微收起船票照片。

“他有没有把纸袋放到转运板上。”

窗外的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最远处那盏灯旁边,水面短暂地浮出一块方形黑影。

像一块已经拆掉,却仍然在等重量的旧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