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巢已空,随我屠龙!”
张河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深深刺入身后每一个骑兵的心脏。
五百名精锐骑兵的眼中,瞬间燃起嗜血的火焰。
他们跟随着张河的背影,悄然潜入城外最后一片密林。
“休整!”张三一压低声音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立刻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杂音。
士兵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肉干,大口咀嚼着,补充着两天两夜急行军消耗的体力。
另一部分人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巾,仔细地包裹住战马的四蹄,将马蹄踏地可能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
马儿们也被喂上了精料和清水,它们安静地打着响鼻,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氛围。
所有人都抓紧这短暂的时间,检查着自己的兵刃和马具,寒光在林间时隐时现。
张三一走到张河身边,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城池轮廓,声音凝重。
“大人,此战的核心,就在于一个快与狠了。”
“我们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摧毁他们的指挥中枢。”
“一旦让他们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我们就将陷入巷战的泥潭,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河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方的城墙。
他在等。
等一个时刻。
等一天之中,人最困乏,戒备最松懈的时刻。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林中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鸡鸣。
寅时已到。
天色正处于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张河缓缓抬起手,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向前猛地一挥!
进攻!
五百名早已准备就绪的骑兵,牵着自己的战马,如同一群无声的幽灵,悄然走出了密林。
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他们朝着数百米外的青州府南城门,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
城墙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几个负责守夜的士兵,正靠着墙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呢。
寒冷的夜风,并没能让他们清醒半分。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群死神正在从黑暗中悄然逼近着。
在距离城墙百步之外,李二牛带着十几名神射手,停下了脚步。
他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军用强弩,冰冷的弩箭对准了,城门楼上那几个摇晃的人影。
张河打出了一个手势。
“咻!咻!咻!”
十几声轻微的弓弦震动声响起,几乎微不可闻。
十几支弩箭,精准地划破夜空。
城门楼上的几名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猛地一颤,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栽倒在血泊之中。
解决掉哨兵,张河亲率一支百人敢死队,从队伍中冲了出来。
他们扛着一根粗壮无比的巨木。
那是张河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特制攻城槌,外面包裹着厚厚的铁皮,分量惊人。
百名精壮的汉子,扛着这根巨槌,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紧闭的城门,发起了无声的冲锋。
近了!
更近了!
“咚!”
一声沉重无比的撞击声,终于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整个城门,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终于惊醒了门洞里,昏昏欲睡的守卫们。
他们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全是茫然和惊恐。
“怎么回事?”
“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守卫,慌忙地冲向挂在墙边的警锣,伸手就要去拿锣锤。
但一切都太晚了。
这扇为了防备城内百姓生乱而建,却并非为了抵御正规军队,攻城而设计的城门,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撞击。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在远超这个时代理解的恐怖撞击力下,厚重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巨大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爬满了整个门板。
“咚!”
随着最后一次毁灭性的撞击,固定城门的巨大门栓应声断裂了!
两扇巨大的城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倒去!
“杀!”
张河第一个策马冲入洞开的城门,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刀,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早已等候在外的四百铁骑,紧随其后。
他们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在一瞬间便涌入了城内!
雷鸣般的马蹄声,彻底撕碎了州府城百年来的宁静与繁华。
城内的守军,大多是州牧临时拼凑起来的老弱病残。
他们睡眼惺忪地从营房里冲出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看到一群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精锐骑兵,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些守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一瞬间他们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敌袭!”
“骑兵!”
“是骑兵杀进来了!”
恐慌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他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张河的部队,没有丝毫恋战。
他牢记着此行的核心目标。
“分兵!”
随着张河一声令下,五百骑兵按照预定计划,迅速分成两路了。
张三一率领一路,直扑城西安置着长乐公主的官方驿馆。
而张河自己,则率领着另一队人马,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沿着主街直扑城中心的州牧府!
混乱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平民和溃逃的士兵。
张河的马队,却视若无睹,如利刃切黄油一般,蛮横地冲开所有阻碍。
很快灯火通明的州牧府,便出现在了眼前。
“拦住他们!”
守卫府邸的几十名亲兵,是州牧最后的精锐。
他们硬着头皮举着长枪,试图组成一道防线。
然而在高速冲锋的重甲骑兵面前,这点抵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一个冲锋下去亲兵们的阵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了起来哦。
张河一马当先,直接冲上府门前的台阶,翻身下马了。
他看也不看身后混乱的战局,一脚踹开了州牧卧房,那扇雕花的大门。
带血的刀尖,直指屋内。
只见一个肥胖的身影,正衣衫不整地,从华丽的床榻上惊起。
正是青州州牧。
他一手抓着裤腰带,另一只手还想去拿挂在床头的盔甲,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