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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贾爹先回去了,贾妈跟这些女人们坐在一起闲聊。

龙老太太精神不济,起身要回屋休息,看她摇晃了一下,贾东旭忙上前扶住,“老太太,我送您回去。”

“哎,成,呵呵,东旭啊,贾家有后了,喜事儿,呵呵,老婆子我喜欢人多热闹,多喝了几杯,可不兴笑话。”老妇人看样子的确是开心,话也说的多了。

“老太太,这才刚开始,今后这喜兴日子长着呢,您啊,精精神神活着,都能见着。”

到了老妇人屋里,搀着她坐到了炕上,给拧了把热毛巾擦脸醒酒,顺势坐在对面。

“老太太,那边一群女人,忒吵,咱俩唠唠嗑儿。”

“哈哈,可说呢,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边可不止三个哟,是吵。”

脑袋转来转去,把屋子里的陈设、铺盖都看了一遍,他收起了笑容,提醒道:“老太太,给您一个建议,从明天开始,您啊,从头上、手上的首饰、服装还有这屋子里的家具摆设、铺铺盖盖的东西,慢慢都要换,这些上好的东西今后用不成了。”

“啊?!这,东旭你是说……?”

老妇人大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双手一下子抓紧了膝盖。“是咋回事儿?乱兵抢劫吗?还是?”

经历过战乱动荡,从纸醉金迷的巅峰人生跌落尘埃,她亲身感受过那种如堕深渊般的恐惧。

多少顶尖豪门、富贵人等当年有多嚣张,后来就有多悲惨。乱世之中,有多少像她这样的女人,上一刻还是光鲜亮丽的交际花,出了门就成了又脏又臭的兵痞的战利品,被无数人蹂躏之后像破布一样被扔了出来?

那种激荡灵魂的恐惧、无助、悲哀,至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摇了摇头,拿起炕头上老妇人常戴的一支玉簪,“事情我暂时不能透露,但是,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慢慢把这些东西换成便宜的,比如这支簪子,换成牛角的。衣服和被面子换成布的,茶壶茶杯都换成粗瓷的。慢慢换,不要突然都换了,反倒让人一惊一乍的。”

他说话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样子,说得郑重其事,由不得老妇人不信。“东旭,小件东西我能收能藏,可是家具摆设,老婆子也没地方藏去啊!再说了,总得对外人说道个由头啊!”

“呵呵,这些都好办。您跟淑怡婶子演一出戏,装穷卖惨。就说是老家来信了,遭了灾,亟需钱救人。到时候东西我帮您收着,给您立字据签字署名。”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说道:“我自己院子里的东西也得处理了,不能再等了。”

这下老太太彻底信了真了,着急着就要下炕,现在就去收拾。

“老太太,不急在这一时,两三个月之内,慢慢来,您越急,越是容易被人惦记。”

他拦住了,顺嘴开了一句玩笑,“您还能当着我的面收拾您那些金银细软啊,哈哈,您先消停坐着。明儿开始,您就让淑怡婶子先给你做衣服鞋子。”

听他两次提到了王淑怡的名字,老妇人在他脸上看了看,不动声色地说道:“她是重身子了,我可不敢使唤。你表婶的女红就挺好,我请她帮我做吧。”

脸色眼瞅着就冷了下来,嘴唇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翻眼皮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出来。

“你们十几年像家人一样的感情,总不至于因为那个人而舍了这份情义吧?”

这话一出口,再听他的话里已经不提装穷卖惨的事情,老妇人心里忽悠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今儿人家就是来给那个贱婢撑腰打气的!

可,她一个孤老婆子能咋办?捉贼捉赃,捉奸拿双。你可没有把人家两个人摁在炕头上!甚至,你就是当场抓住了,你敢把眼前这人怎么着?

她可还没活够呢!

这人去年就敢抡刀砍人,后来就更邪乎了,听那许大茂说,此人可能还有法术在身,没见着人呢就能把人打晕过去,这,这,我老婆子要是惹急了他,怕是怎么走的都没人知道。

哎哟!作孽哟!这不是要逼死我老太婆了嘛!

“她就不想想,今后那孩子怎么办?要是长得……,呃,我是说,嗯,要是没人管教,孩子长大了不争气,可咋办?”

老妇人心跳加快,险些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要是孩子长得像你,咋办?”这话说出来,估计她活不过今晚!

这老太婆果然是个人精儿。贾东旭白脸一红,尬笑,说道:“淑怡婶子从小就对我颇多关爱,她的事情我必定帮她料理妥当!

我这模样长得还不错,回头给她拿过去几张我的照片,据说天天看着就能让孩子长得漂亮帅气。

至于说管教嘛,孩子长到一岁以后,就让孩子认我作干爹。要说这孩子比我儿子都小,我来当他的干爹没人会说什么的。如何?”

如何?如何个屁!臭不要脸的!你就只差当面承认你是那孩子的野爹了,还如何?!

老妇人心里恨得直咬牙,脸面上却还是一副“还是你有办法”的赞许表情。

不过,只是一刹那,她忽然觉得眼前之人好色、霸道之外,对自己人那可是真的好。

“嗯!你想得还真周全!”

贾东旭听出来老妇人这句话里的讽刺味道,眼神冷了一下,微笑道:“淑怡婶子十分善良,性格其实蛮开朗的,这种性格的养成必定跟幼年时期的家庭环境有极大关系。可以想见,那时候的她,也必定是父母的掌中宝、心头肉。

可是,一朝嫁做人妇,便换了一种生活环境。一个女人,头上顶着不能生养、罪犯七出的名头,设身处地地想想,老太太,说句冒犯的话,您跟他才应该是同病相怜啊!都是苦命人,相煎何太急?!”

老妇人若有所思,没有吭声。

“您可能都不知道,这院子里可是有人在嘀咕您了。说自打易忠海被赶出去,你就不跟淑怡婶子来往了,说您这是记恨,是报复。老太太,您明白这些话的危险性吗?”

图穷匕见!娘的,小爷跟你好好说,你还真来劲儿了!

眼见着老妇人身子抖了一下,抬眼看着他,笑着道:“唉,易忠海那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我老婆子怎么可能记恨到淑怡身上?

也是,十几年了,淑怡尽心尽力地伺候我,是我老糊涂了。

成,等会儿你就叫她来我这屋一趟,我跟她商量商量做衣服被褥的事情。”

贾东旭笑容灿烂,点点头,起身就准备离开。老妇人叫住了他。

“东旭,如果你前面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手头还有些房子,这,这怕也是要招祸的。东旭,你就帮我老婆子出了吧,好吗?”

“嗯,要么说老太太您洞察世事呢。舍了些许身外之物,求得一世平安,您真是比寻常老人要高明太多。行,回头我打问打问。”

“呵呵,这不也是东旭你提点帮衬嘛。你那句话说得好啊,宝药在身,何须外求?!现在想想,对待淑怡,老婆子还是亏欠太多,还是着相了。你放心吧,老婆子都明白的。”

“哈哈,得,老太太您歇着。”

孕妇嗜睡。王淑怡怀了孩子之后,每天中午都要小睡一会儿。

叮嘱秦淮茹照看好娄晓娥,她自己到了西跨院偏房休息。

有了跟他和谭如碧三者之间不可言说的私密故事,她与谭如碧的感情与日俱增。

谭如碧被他送进山里“修行”,照顾娄晓娥的任务就落在她的身上,因此,谭如碧干脆请她住进了西跨院偏房,平时有秦淮茹帮着做事。

正在犯迷糊,就感觉有人躺在了身边,亲了一下脸颊,一只手就在自己微隆的腹部轻轻抚摸着。

熟悉的气息,温柔的感觉,不用睁眼,她就知道是他了。

“嗯,爷,陪我睡一会儿。”侧了身子钻进他的怀里,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清新、温暖,令人迷醉难舍。

睡觉肯定是睡不成了。不是因为他,是她自己的原因。

自从跟他有了第一次,好似沟渠豁开了口子,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就像个饥饿的母狼,需索无度。似乎要把这十几年来缺失的东西补回来,什么新奇姿势都敢尝试,简直放浪到极点。

而且,每次都逼着他叫自己“婶子”,不停的追逐那种禁忌、报复的刺激升华。

每每事后回想,好几天都不能平复心情,心里一直暗骂自己,不要脸!不要脸!可是每次到了临场,依旧还是一往无前地疯狂。

能够令她如此放纵的原因,或者说“罪魁祸首”正是贾东旭。是他一味地纵容、诱惑,令她们肆无忌惮的索求;也是他超强的体能令她们不管不顾。

“我刚才跟老太太聊了聊,你睡起来之后过去一趟,帮着她做一些布料的衣服被褥,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而且……”

“嗯~不想听,快亲亲婶子~”

娇软的身子不停地扭动,扭一下少了一件衣服,再扭一下又少了一件,羞红的脸庞,多情的眼眸,活泼泼的鲜嫩的大白桃……

此情此景,还怎么进行正常的语言交流?言辞匮乏,只能祭出杀威棒了!

毕竟怀着孩子,他的心里始终不敢过分,收着情绪,也收着动作。多点触发,恩威并施之下,很快将这个小母狼降服,终于能平静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对于龙老太太这个人,王淑怡心里是记恨的。

这还真不是说她是女人,心眼儿小。几年前,她就怀疑那个老太太对于她跟易忠海不能生养,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但是出于维护像干儿子一样的易忠海,她选择了牺牲王淑怡的名声。

以前有易忠海的压制,即便是有所怀疑,也不可能说出来。

那个老太太还是个悭吝惫赖的货色,好吃懒做,舍不得花钱还想吃个好的穿个精细的,她伺候了十几年,就被她挑剔了十几年,一肚子的委屈也无从申诉。

“呵呵,以后她不敢了。如果跟你说话带刺儿,你就收拾她!还有什么样的报复,能比得上当年的主人现在对你摇尾乞怜更解气的?”

他一手盘玩着一只白桃,把自己跟老妇人说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啊!对啊,咱们的孩子生出来,弄不好就有人看出眉目来。照着你的相片,真的能让孩子长得像你吗?”

“傻瓜,怎么可能嘛!这话也就是糊弄人罢了,但是会有人相信的,你在院子里就可以这么说。”

“好!嘻嘻,大侄子,你真聪明!”

“妖精!乖乖躺着睡一会儿!别胡闹!”

“哼!偏不!淮茹,你进来给你家爷洗洗!”

这么长时间过来了,秦淮茹早就熟悉这些套路了。红着脸端着水盆进来,正要给他们清洗,却不想,这次的清洗不是用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