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万户瞳瞳日,只把新桃换旧符。”
春节年年过,年年各不同。不同的是人们的年龄,人们的愿望,或许还有不同的生活。
这是贾东旭穿越以来“亲身”渡过的第一个春节。每逢佳节倍思亲,前世父母的形象镌刻在心中,渐渐被贾爹贾妈的亲情重叠覆盖取代。他希望用这一世对父母的孝敬,来弥补对遥远心中父母的歉疚。
惟愿父母双亲都能椿萱并茂,福寿绵长。
四合院从大门到每家每户都张贴了春联和福字,都是贾东旭的手笔,看上去一派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他自己家的窗户上还贴了窗花,有喜鹊登枝、五福临门,更多的是大大小小的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煞是可爱。
小雨水和小月玲见了十分喜爱,闹着要,他便每人给了一个小猪猪,用点饭粒粘在俩人的脑门上,哄着她们挨家挨户串门,逗得一院子的大人小孩乐翻了天。
今年是猪年,猪年出生的人都有福,躺着享福。
自家亲娘今年能给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生个猪宝宝。他暗中下了决心,今年也得让如意宝贝给贾家生个属猪的孙子或者孙女。
年夜饭是团圆饭,以往都是各家吃各家的,可是今年变了。
易忠海发现了贾家拿回来的大帐篷,竟然提出来每家出几个菜,大院里的所有人家都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过大年。美其名曰,“四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就该和和睦睦、团团圆圆!”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贾爹贾大福。没等贾东旭反对,贾爹已经痛快地答应了,他作儿子的只好呵呵笑着点头。
有了贾家这个“天使轮投资”,这个提议便也得到了另外几家的热情响应。
mmp!往年没有帐篷的时候,你易忠海咋不说凑在一起过年、吃团圆饭?或者你提出来,你试试看何大清和许德乾会不会直接怼到你脸上?
不是自夸,院子里的几家人,愿意答应此事,实话说那是看在贾家和贾东旭的面子。要么说这老小子贼精贼精的,第一个就来找贾大福说事儿呢。
这心里,他是真的领教了易忠海“狭众自重”的本事。
揣摩人心,占据大义名分和道德高地,以多数人的利益诉求裹胁所有人,来凸显他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话语权。
如此多番操作,天长日久,无形中人们的羊群效应就会被激发,慢慢地被他潜移默化,被他操控。
这家伙不像是读过很多书的样子,却能够把这一套玩得这么顺溜,看样子是见过世面、跟过能人的。
但是,这个四合院我贾东旭号下了,这里就只能有一个声音说话,只能反映我贾东旭的意志,绝不能有第二人!
贾家的饭菜准备起来比较简单。何大清给卤好的猪耳朵、猪头肉这都是现成的,各切了一些做成两份拼盘,就算是一道硬菜了。
表婶从东北带来的榛蘑山菇跟腊肉白菜粉条干豆角豆腐大乱炖,也是一道妥妥的硬菜,量还大,吃起来热乎。
贾妈准备饭菜,贾爹和贾东旭父子俩就去搭帐篷。赵大林和易忠海父子瞧见了,都来帮忙。
轧钢厂放了假,一直放到破五过了,正月初六开工。易家根学徒的饭馆也歇业过年,还成,还给了他一点带骨肉、一饭盒大油。
美式军用帐篷是4*6米的标配,一个帐篷足够摆下两桌饭了。帐篷就搭在中院正当间。
易氏父子没干过这活儿,只能一边学一边干。
赵大林可是老手了,叫贾东旭帮他撑着劲儿,用力将地钉踩进土里,抡起榔头叮咣几下砸了进去。贾爹就抄着手站在一旁看着。
“东旭兄弟,你这帐篷看上去可真结实,这不容易搞到吧?”易家根也在旁边撑着,笑着问道。
贾东旭没开口,那边低着头干活的赵大林直接回答了,“噢,这是我从十一战区借来的,东旭不是要成亲了嘛。”
另一个角上的易忠海喊了一嗓子,“家根,过来帮我拽着!”
这小子颠了过去,赵大林和贾东旭相视一笑,贾爹就在跟前看着,没说话。
帐篷搭起来,易忠海从家里拎了一个小的煤球炉子,点着了,等烟气过去了才提进了帐篷。
军用帐篷是配发煤油灯的,赵大林熟练地操作,点火试了一下,火焰大小没问题,“呼”地又吹灭了,挂在顶篷的固定架上,齐活儿!
贾东旭不抽烟,兜里却总装着好烟。洗了手,几个人就站在帐篷边上聊天,他给贾爹、易忠海和赵大林散了烟,看了易家根一眼,也递了一根给他。
易家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举动,见也有自己的,一脸谄笑,点头哈腰地道了谢,双手接了过去,搁鼻子底下用力闻了一下,才凑着易忠海的火儿点着,使劲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
易忠海的眉头猛地皱在一起,眼中泛起明显的鄙视、嫌弃神色,又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
山猪没吃过细糠,盐碱地长不出细粮啊。他娘地,这俩人就不能站在一起,就跟照妖镜赛的,自家那是个啥玩意儿?
一支烟没抽完,易忠海扭头就回去了,心窝子憋得难受。
“兄弟,我这身体全好了,就想着出去踅摸个事情干干,不能总在家晃悠。你有啥好点子,给哥支支招?”赵大林吐出一口烟,问道。
贾东旭听他这么问,低头沉思,半晌,瞥了一眼瞪着自己、竖着耳朵听着的易家根,摇了摇头,“大林哥,你容我想想,回头给你说说我的想法。一时半会儿的,这又是大事,真没想好。”
对于国军当中的一部分,特别是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的国军主力,虽然许多当时的着名将领被特赦,但后世官方媒体的正面评价出现得却很晚了,大约在八十、九十年代开始出现,不少的影视作品中有所呈现。
但是,那仅仅是正面的评价而已。是的,仅仅是正面评价!现在是活生生的一个国军战士,一个英勇抗战、九死一生的民族英雄,就站在自己面前,对于他的问题,又岂能寄望于几十年后的评价作为依据,随意地给出建议?
今后的三十年,仍然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年代,如果天真地以为你是抗战英雄,你就可以如何如何?那真的是太幼稚了!
一念至此,他拍了拍赵大林的胳膊,笑着道:“大林哥,咱们先过年,吃好喝好,备不住就有好主意了,哈哈。”
院子里搭起了帐篷,这可是新鲜物什,小雨水看着稀奇,颠颠跑了过来,小手里攥着一个鸡翅膀,口中叫着“大哥,你吃,给你吃!”非要塞进贾东旭嘴里。
鸡翅膀已经啃得烂乎乎的,上面全是口水,可这是孩子的心意,你能拒绝?不能,坚决不能!他只好蹲下来,张大了嘴巴,却只是轻轻地在鸡翅上亲了一下。
“嗯,真香!乖宝宝你吃!”
易家根见几人没啥说的了,便回了易家。
赵大林突然笑着低声跟贾大福说道:“叔,今儿这个局是沾了我兄弟东旭的光了,大家伙儿心里跟明镜儿赛的。您怕是得准备几句开场白,呵呵。”
贾爹眨眨眼睛,矜持地笑了笑,并未推辞。
想当初,儿子考了第一次第一的时候,院子里摆酒,那次叫他说话,他把儿子推了上去。这次却没有,很显然是心里有底气,不怯场了。
儿子如此出色,儿子就是我最大的靠山和底气!再说了,咱也是跟大官一起照过相的人了,还能怕这种小场面?
没一阵子,后院的许大茂领着妹妹也过来了,前院的二林子也来了,几个孩子就在帐篷里里外外钻着跑着。
叮嘱许大茂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小心碰到了炉子,贾东旭便跟贾爹和赵大林分开了。
出了四合院,巷子里没什么人,他仍然十分谨慎地找了个僻静角落,闪身进了洞天福地。
这里没有四季寒暑,没有白昼黑夜,山下那些抓进来的人根本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每日劳作、休息,全凭自己疲劳程度来判断。贾东旭突然觉得这里十分的呆板无趣。
到了三清殿前,李如真甫一看见他,就激动地叫喊起来,“爷,奴奴想死你了,你都好几天没来看奴奴了!”
心里一酸,飞快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是爷不好,事情再多,也该经常来看看我的宝贝。”
“嗯~,奴奴不怪您,就是一天不见您,奴奴心里就难受。又怕打搅您做事,……”奴奴说着,眼圈红了,漂亮的眼睛弥漫了水雾。
“不哭,乖,不哭,”他亲吻着她的眼睛、泪水和娇嫩的脸颊,轻抚着后背安慰。
他的内心万分愧疚,一抽一抽地痛。
自己将“贾东旭”改变了很多很多,可是骨子里的自私、猥琐仍然没有根除。对于李如真,更多的还是利用,并未把她当成最亲近之人。
“奴奴,给爷看看,最近有多少进展了?”
“嘻嘻,爷您看,奴奴能离开一尺多了,再有两三个月应该就可以脱身了呢。”娇颜如花绽放,长长的眼睫毛上犹有泪珠。
前后左右转着看了看,贾东旭点点头,“好!照此看来,春暖花开的时候,我的奴奴就能真正陪伴在爷的身边了。”
奴奴欣喜跳跃,如玉的双臂再次搂住了他的脖颈,“爷,奴奴,奴奴到时候该怎么向她们介绍自己啊?”
明亮的双眼之中,既有几分担心,又有几分慧黠。
邪邪一笑,在她如菱角般的唇上一吻,“哈哈,爷可是有师门的人哟,你嘛,便作我的师妹吧!”
哼了一声,奴奴不依,“哼!奴奴才不要作什么劳什子师妹,奴奴要作爷的女人!第四个女人!”
盯着她的双眼好一阵子,他笑了,“爷答应你,我的奴奴脱离苦海、挣脱桎梏之日,便是我娶你过门之时!三清祖师在上,弟子以道心天则发誓!”
袅袅娜娜、如风拂柳一般,李如真盈盈拜倒在地,痴痴看着他,吐气如兰,“三清祖师在上,奴奴,李如真发誓,要作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