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走了一段，有些不放心，精神力探入空间生态区中查看。
刚进入空间的野猪群缩在厚重结实的土墙根底下。大的那头公野猪还在昏迷着一动不动，那头被李子枫打伤后退的母野猪躺在墙角，肚子一起一伏。几头崽子们挤成一团，浑身发抖。
踏雪蹲在坡顶上，蓝眼睛远远地望着，花豹趴在老松树横枝上，尾巴垂下来，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熊大从草堆里钻出来，凑到土墙根底下，朝那群野猪嗅了嗅，被踏雪低吼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李子枫通过精神链接向自己的‘手下大将们’下达命令，“暂时不要去动新进来的野猪群，若是有哪头野猪撑不住，也别浪费了粮食。”
李子枫收回精神力继续往前走，翻过一道矮岗，听见了水声。
溪水从石缝里淌出来，聚成一个小潭，水清得很，底下的卵石一颗一颗数得清。
蹲在小潭边，脸上也沾了不少泥点子，撩了把水抹了把脸，凉水激在额头上，人清爽了不少。
把短刀抽出来，在石头上蹭了蹭，把胶鞋上的泥刮干净。裤腿上溅的泥点子干了，拿手拍了两下，拍掉一层干土。
正洗着，听见上游有动静。
小石头滚落的声音，还有蹄子踩在碎石上的哗啦声。
李子枫抬起头，往溪流上游看去。溪水从一道窄谷里拐出来，谷两边的坡上长着青草和低矮的灌木。
十来只青羊，正在坡上吃着嫩草。有的大，有的小，毛色灰青，犄角短而尖，往上翘着。
领头的是一只大公羊，犄角比其他的粗一圈，站在坡顶那块大石头上，昂着头，朝四下看。
其余的散在坡上，低头啃草，小羊跟在母羊身边，走走停停。
李子枫蹲在潭边没动。数了数，连大带小，十六只。
上次遇到的那头把田汐瑶顶进溪水里的青羊，当时只顾得救落水的田汐瑶，让它跑了，后来也没找着，李子枫心里还一直记着。
这回这么多，不可能再让它们跑了。他慢慢退后两步，隐在一块大石头后头，精神力探入空间。
先放追风出来。金雕从空间里掠出，翅膀一振，贴着谷壁往上飞，悄没声息地落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金褐色的眼睛扫着那群青羊。追风飞的时候，翅膀尖带起一阵风，谷底的草叶晃了晃，可青羊没发觉。领头那只公羊还在石头上站着，耳朵转了转，没往天上看。
李子枫又放出三头猞猁。三头成年猞猁从空间里出来，落在谷底的灌木丛里，一落地就伏低了身子，耳朵贴后，尾巴拖在地上。它们分头散开，一头往谷口方向绕，一头往坡上爬，还有一头留在原地，蹲在一丛榛柴后头，黄眼睛盯着那群羊。猞猁步子轻，爪子落在石头上没声音，青羊也没发现。
花豹出来的时候，李子枫让它绕到谷的东侧。花豹从空间里落在一棵大树上，身子贴在横枝上，尾巴垂下来，慢慢晃。它趴着不动，可那双黄眼睛已经在选目标了。
大虎和二虎从空间里放出来，两条猎犬，黑背黄腿，耳朵竖着，鼻子抽了抽，可没叫。李子枫用精神烙印压着它们，不许出声。两条狗一左一右，贴着谷壁往北绕，把北边的口子堵上。
最后出来的是踏雪。白狼从空间里落在李子枫脚边，抖了抖毛，蓝眼睛看了他一眼。李子枫拍拍它脑袋，朝西边指了指。
踏雪会意，贴着谷底往西跑，步子轻，雪白的影子在灰石头间一闪就没了。
四面合围布置好了。追风在高处，三头猞猁和花豹在坡上，大虎二虎在北口，踏雪在西边，他自己堵南边。
青羊群还在坡上吃草，领头那只公羊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母羊身边，拿犄角顶了顶一只小羊，像是叫它别跑远。
李子枫进了空间，让追风带着他。金雕从松树上掠下来，爪子抓住七彩石，翅膀一振，就带着他升起来。从空间里看外头，那群青羊还在原地。追风飞得不高，贴着谷壁绕了半圈，绕到了青羊群的正上方偏南的位置。
李子枫算好距离，大约二十米。他从空间里出来，落在一丛榛柴后头，蹲下身子。
领头公羊耳朵一动，抬起头，朝他这边看。李子枫没给它反应的时间。
精神力锁住最近的一只母羊，空间之力一裹，那只羊凭空没了。
公羊愣了一下，扭头看那边，又转过头来看这边。第二只，一只半大的小羊，也没了。
公羊咩了一声，朝坡下跑了两步。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第八只连着没了一般。
剩下的八只乱了，母羊咩咩叫着找小羊，小羊往母羊身边挤。领头公羊往坡顶跑，想往东边蹿。
可东边花豹从树上下来了，蹲在坡沿上，尾巴一甩一甩，黄眼睛盯着它。公羊刹住脚，掉头往北。
北边大虎二虎从石头后头站起来，两条狗没叫，可那身架子往那一站，青羊不敢过。
往西，踏雪已经绕到了坡腰，白狼蹲在草里，蓝眼睛冷冰冰的。
往南，李子枫堵着。
十六只青羊被圈在坡中间那块草地上。领头公羊转了两圈，犄角对着这边顶了顶，又对着那边顶了顶。母羊们挤成一团，把小羊围在中间，拿身子挡着。
李子枫也在快步往坡上走，一边走一边用精神烙印压着周围的猛兽。花豹从坡沿上下来，慢慢逼；三头猞猁从三个方向往里收；踏雪从西边压；大虎二虎从北边靠。包围圈越来越小。
青羊挤得更紧了，领头公羊站在最外头，低着头，犄角朝前，蹄子刨地。
李子枫走到离羊群十来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闭着眼，精神力同时锁住五只，空间之力铺过去。
五只青羊同时消失。公羊回头一看，身后空了半边。它咩了一声，声音发颤。
剩下的羊乱了，有的往坡上蹿，可花豹一爪子拍下来，没拍实，只按在石头上，火星子溅起来。羊又缩回去。
李子枫又锁了四只。坡上只剩那只公羊和三只母羊。公羊不跑了。它转过头来，面对李子枫，犄角压低，后蹄蹬了两下，朝他冲过来。
李子枫侧身让过，伸手一搭，空间之力裹住羊身子，一收。公羊没了。剩下三只母羊挤在一起，咩咩叫。李子枫挨个收了。坡上空了，只剩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李子枫站在坡中间，喘了口气。追风从松树上掠下来，落在他肩头，爪子扣着那块旧布，脑袋偏了偏。李子枫拍拍它翅膀，把它收回空间。
又把三头猞猁、花豹、大虎二虎、踏雪一一收回去。踏雪临走前，跑到坡顶那块大石头上站了站，蓝眼睛扫了一圈谷底，才跳下来，进了空间。
李子枫下到溪边，把手上沾的羊膻味洗了洗。水潭底下那群卵石还是清清楚楚的。他洗完了手，站起来，往南走。
谷口外头是一片松林，阳光从树冠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走在松针上，脚下软乎乎的。
十六只青羊进了空间养殖区，没有外界诸多的危险，应该能顺利繁衍壮大。
走出松林，李子枫站在一道高高的山脊上，往南看。好像是场部的烟囱在远处冒着一缕细烟，看不太真切。
李子枫暂时没打算回去。林场周边可是有不小的范围，这一摊子事，不是解决十几头狼，十几只野猪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
得在山上多待些日子，把周边都捋一遍，等到村屯那边消停了，伐区能正常干活了，再回去。
天慢慢暗了，林子里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响。
李子枫靠着石头坐着，精神力往外铺了一圈。方圆百米之内，除了几只夜鸟和松鼠，没有大兽。
闪身又进入空间养殖区土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