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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70年代穿越送老婆生活美滋滋 > 第41章 全屯最羡慕的新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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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全屯最羡慕的新媳妇

天还没亮,柳树屯就醒了。

最热闹的莫过于李子枫家的小院。

赵老三媳妇赵嫂子天不亮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开了,两口借来的大铁锅和自家那口新锅三口齐上,一锅炖着酸菜野猪肉肉,一锅红烧野兔,一锅野鸡炖蘑菇,灶坑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肉香顺着烟囱飘出去,把屯里的狗都馋得直哼哼。

孙老歪婆娘孙婶子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在院子里支起长条桌,铺上借来的蓝布桌布,把瓜子、花生、水果糖一碟一碟地摆好。

王铁柱领着几个壮劳力在院门口挂红布,两盏借来的红灯笼挂在门楣两边,虽说是纸糊的旧灯笼,但重新糊了一层红纸之后倒也喜气洋洋。

赵老三蹲在院门口抽着旱烟,眯着眼看院里院外忙成一片,跟旁边的孙老歪感慨:“当年子枫瘦得跟竹竿似的,谁能想到有今天。”孙老歪叼着烟袋锅子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当李子枫把那台缝纫机从马车上搬下来的时候,满院子的嘈杂声静了一瞬。缝纫机是蝴蝶牌的,黑亮的机身上描着金色花纹,铸铁踏板锃光瓦亮,在晨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

这个年代,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并称“三大件”,城里人结婚能凑齐这三样就是极体面的人家了,而在柳树屯这种穷山沟里,全屯近百户人家,有缝纫机的一家也没有。

“哎妈呀!这是缝纫机!”刘翠芬第一个叫出声来,她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从灶台边跑过来,手上的水都顾不上擦,围着缝纫机转了好几圈,“俺娘家表姐在县城供销社排了两年队都没买上!子枫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赵婶子也凑过来,粗糙的手指悬在缝纫机上方没敢落下去,声音都变了:“俺嫁闺女的时候,彩礼就两床被面、一口铁锅,人家还嫌少。这缝纫机——俺这辈子都没摸过。”

旁边几个年轻媳妇更是羡慕得直咂嘴,有人小声嘀咕“这得多少钱啊”,有人掰着指头算“听说要一百多块呢,咱家那口子干三年也挣不来这一台缝纫机”。

李子枫只是笑笑,说托朋友弄的,把一个小红布包塞进怀里放好——那是给刘晓雅的真正惊喜,一个在这个年代算是是顶级的奢侈品,比缝纫机更珍贵。

刘晓雅那边,知青点的土坯房里也早已亮起了煤油灯。

王奈香天不亮就过来了,手里拎着个柳条篮子,里面装着梳子、红头绳、一小瓶桂花头油,还有她自己舍不得用的一盒雪花膏。

刘晓雅坐在炕沿上,身上已经穿好了那件大红色外衣,头发还没梳,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朵含苞的红山茶。

王奈香拿梳子蘸了桂花头油,顺着她的长发一道一道地梳。姜二丫端着水盆在旁边递东西,递完毛巾递头油,递完头油递红头绳。

王奈香一边编麻花辫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过了门就是大人了,以后有啥事跟姐说。你家那个男人是个有本事的,但也倔,你该管的时候得管,别什么都顺着他。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姐,姐拿扁担收拾他。”

“他不敢。”刘晓雅抿着嘴笑。

“不敢最好。”王奈香把红头绳绕进辫梢,最后仔细地打了个蝴蝶结,退后一步端详自己的手艺。

姜二丫凑过来看了半天:“姐姐,你今天就像画上的人。以后你和子枫哥生的娃娃肯定好看。”

王奈香笑骂了她一句,但目光落在镜子里刘晓雅被晨光映得发亮的侧脸上时,眼眶却微微泛了红。吸了吸鼻子,把那点酸涩压下去,拍了拍刘晓雅的肩膀:“好了,新娘子,等着你的新郎官来接你吧。”

日头爬到老榆树梢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没有花轿,没有唢呐,但李子枫从队里借来的那匹栗色骟马今天格外精神——马脖子上系了朵红绸花,鬃毛被孙老歪梳得整整齐齐,马鞍上铺了块新买的红绒布。

李子枫骑在马上,穿着那套蓝色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别了朵小红花,腰杆笔直。

身后跟着赵老三、王铁柱和几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提着装满喜糖和喜烟的布袋。

沿路不断有小孩子追着马跑,李子枫就笑着往人群里撒糖、撒烟,又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每个红包里包了两毛钱——挨个塞给围上来的小孩。

拿到红包的孩子们兴奋得满街跑,尖声喊着“红包里有两毛钱”,引得更多小孩从巷子里涌出来,整条街都成了欢乐的河流。

这两毛钱的红包,在1977年的东北农村可是沉甸甸的。

生产队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也就值一两毛钱,两毛钱够买大半斤猪肉或者几个鸡蛋。李子枫这一撒就是一百多个红包。

在他眼里,孩子们拿了红包会记他的好,他们的爹妈会记在心里。往后在屯子里,谁说他一句不好,这些拿过红包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都会替他说话。

刘晓雅等在知青点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后面,当马蹄声在门外停下时,她攥着姜二丫的手收紧了几分。

门被推开,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此刻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株挺拔的青松。

他朝她伸出手,五指微微张开,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那只握住她的手温暖有力。

栗色骟马驮着两个人走在柳树屯的土路上,踏过被晨露打湿的枯草,踢踢踏踏地响。刘晓雅穿着大红外衣侧坐在马背上,一只手被李子枫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扶着马鞍。

眼前这条走了很多次的土路,家家户户的院门口都有人探出头来朝他们挥手,昨天还觉得有些陌生的一张张面孔,此刻都在冲她笑。

王奈香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阳光有些刺眼,那个男人骑着高头大马的剪影格外清晰。想起那个夜晚,他枕在她腿上迷迷糊糊说“醉卧美人膝”,她揪着他耳朵说要惩罚他,然后他惩罚了她。

嘴角弯了弯,有淡淡的酸涩,也有一个做大姐的看着自家弟妹走上正途的欣慰。她身旁的姜二丫拼命挥手,嘴里喊着晓雅姐晓雅姐,喊了两声又觉得不对,改口喊子枫嫂子,喊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人群外围,张秀娥倚在自家院墙的阴影里,嘴里含着一颗水果糖——那是李子枫散发的喜糖。糖在她舌尖慢慢融化,甜味一丝一丝地渗开,可她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那晚他把自荐枕席的自己扔上炕之后又推开。如果当初她再狠一点,主动的再早一点,今天坐在马背上的会不会是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下去了。她是个寡妇,还带着个孩子,还做过别人的情妇,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走在阳光底下。

小院里的婚礼简单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