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导购刚端起笑脸，他人已经转身离开。
有些赌石场工作人员都懵了。
“这人干嘛的？”
“进来逛一圈就走？”
“踩点？”
“踩什么点，哪有这么光明正大踩点的。”
秦屿懒得解释。
他中午只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继续跑。
魔都太大，赌石场分布也散。
有些在商业圈，有些靠近训练家市场，有些干脆开在秘境入口附近。
一天下来，他光车费都花了不少。
可极品硬石头依旧没出现。
倒是其他幸运儿看了不少。
有人会开出上品水之石。
有人会开出高品质岩系结晶。
还有个中年大叔会花五万买块边角料，开出价值两百万的火系秘宝。
秦屿看得心痒，但还是忍住了。
目标没找到之前，他不能乱耽误时间。
傍晚时，秦屿站在一家小型赌石场门口，喝完最后一口水。
这是今天的第五十七家。
结果依旧没有。
他看了一眼地图。
下一家，隆隆石赌石场。
距离不远。
秦屿把空瓶丢进垃圾桶，拦车过去。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一条老街外。
隆隆石赌石场不算大，门面看着也没有比雕赌石场气派，但里面人不少，声音很杂。
秦屿走进去。
这是第五十八家。
他刚抬眼扫过大厅，一个名字和命运剧本同时跳了出来。
【林建豪。】
【平日运势极差，常年小亏大亏不断，今日偶发好运，在神石赌石场重岩山A区4号赌石中开出极品硬石头，现场估价两亿三千万。】
秦屿脚步一停。
两亿三千万。
极品硬石头。
目标终于出现了。
大厅里人挤人。
普通赌客、职业训练家、富商、导购、鉴定师，全都混在一起。
切石区那边机器声不断，时不时有人喊“涨了”，也有人抱着脑袋骂自己手贱。
“神石就是神石，人真多。”
“废话，全球连锁，矿料渠道比小场子稳多了。”
“稳？赌石哪有稳的？昨天我朋友在这亏了八十万，回去连夜把购物车全清了。”
“那你今天还来？”
“我不一样，我今天感觉特别准。”
秦屿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
赌石场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今天感觉准”的人。
他没有急着靠近目标，而是先观察林建豪。
林建豪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头发有点乱，手里捏着一张矿料区号码图，眉头紧锁。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胖子，正苦口婆心劝他。
“老林，你听我一句，今天别上头。你上周在火龙那边亏了二十多万，前天又在灰岩小场亏了十几万，昨天还说戒赌，今天怎么又来了？”
林建豪咬着牙看向重岩山A区方向：“我今天真有感觉。”
胖子脸都黑了：“你哪次没感觉？你上次说那块火山矿看着亲切，结果切开一堆渣。你前天说那块灰岩矿跟你有缘，最后开出来一块破石头，连称重都嫌占地方。”
旁边几个老赌客听得直乐。
“林建豪又来了？”
“他不是出了名的倒霉吗？”
“这哥们每次来都说有感觉，每次走的时候都像被吸干阳气。”
“别这么说，人家偶尔也中过一次小涨。”
“那次小涨赚了八千，转头买第二块亏了五万。”
林建豪被说得脸皮发烫，嘴硬道：“你们懂什么？赌石这东西，讲究气运轮转。前面亏那么多，说明我好运快攒够了。”
胖子一拍额头：“你这逻辑，狗听了都摇头。”
秦屿目光落向重岩山A区。
神石赌石场的矿料分类很细。
重岩山矿料属于岩系秘宝常出矿种，主要出硬石头、岩系结晶、少量特殊岩核。
A区是开放区里价格偏低的一档，单块价格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不算便宜，但跟二楼精品区比起来又很普通。
也正因为普通，围在那边的人不算最多。
秦屿扫了一眼展示台。
1号，2号，3号……
4号。
找到了。
重岩山A区4号赌石放在第二排中间，体积不大，大概只有半个行李箱大小。
表皮是深灰色，边角带着一层暗褐色岩壳，看起来很不起眼。
旁边标价牌写着：
【重岩山A区4号：元。】
五十万。
秦屿眼神定住。
就是它。
林建豪这会儿还没下定决心，站在A区入口处来回踱步。
胖子还在劝：“你要真想玩，买个十万二十万的小料过过瘾就行了。那块A区4号五十万，你可别碰。你老婆知道了，能把你连人带石头一起扔出去。”
林建豪盯着A区4号，咽了口唾沫。
“我就觉得那块顺眼。”
“你看什么都顺眼！”胖子急了，“你上次还说导购推荐的那块像你祖传宝贝，结果祖传了个寂寞！”
周围又是一阵笑。
林建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卡已经捏紧了。
秦屿迈步走向展示台，直接指向重岩山A区4号。
“这块，我要了。”
导购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笑容：“先生，您确定要重岩山A区4号？这块标价五十万，可以现场刷卡，也可以直接绑定切石服务。”
林建豪猛地转头。
胖子也愣住了。
周围几个老赌客立刻来了兴趣。
“哟，有人看上A区4号了？”
“这块刚才老林盯了半天吧？”
“他盯有什么用，没付款就不算。”
林建豪脸色有点难看，忍不住开口：“兄弟，这块我先看的。”
秦屿看向他，语气很淡：“你付款了吗？”
林建豪被噎住。
胖子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没付款就别争了，正好省五十万。你应该谢谢人家替你挡灾。”
林建豪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导购看出气氛不对，立刻把刷卡机递过来：“先生，如果确认购买，现在就可以付款。”
秦屿没废话，直接刷卡。
滴。
付款成功。
【消费：元。】
导购笑得更热情：“恭喜先生，重岩山A区4号赌石现在归您所有。您要在我们场内切石吗？我们神石赌石场提供专业切石、鉴定、托管和现场交易服务。”
可秦屿摇了摇头。
“不用，我自己带走。”
秦屿接过原石，入手分量极沉。
他将石头塞进背包，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眼角余光处，他正好看到那个叫林建豪的倒霉蛋正低着头朝着A区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