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看了一眼b区4号赌石。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灰白原石，表皮粗糙，边缘有几道浅淡裂纹。标价八十八万。
周围不少人都不看好。
“这块皮太干了。”
“裂纹也不好，容易垮。”
“八十八万不便宜，买它不如去挑旁边那几块。”
杨迪被说得有点犹豫。
导购还在旁边劝：“先生，这块料虽然皮壳干，但重量很压手，里面有东西的概率不低。您要是真喜欢，可以考虑一下。”
杨迪咬了咬牙，手已经伸向付款机。
秦屿走过去，先一步开口：“这块我要了。”
杨迪动作停住，愣了一下：“你要？”
导购也愣住了，随即眼睛一亮：“先生，您确定要b区4号？”
秦屿点头：“刷卡。”
杨迪朋友立刻拉了拉杨迪，小声道：“算了算了，有人接盘也好。八十八万呢，真垮了你又得吃土。”
杨迪本来还有点不甘心，可看秦屿付款这么干脆，又没法说什么。
赌石场规矩很简单。
谁先付款，东西归谁。
滴的一声。
八十八万付款成功。
周围有人认出了秦屿。
“咦，这不是秦屿吗？”
“魔都第一那个新生？”
“他也玩赌石？”
“年轻人有钱是真敢花，八十八万眼都不眨。”
老赌客刘叔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那块b区4号，摇头道：“小伙子，这块料风险大。你要是冲硬石头来的，我劝你换一块。”
秦屿笑了笑：“我就试试。”
刘叔叹气：“行吧，赌石嘛，试试就试试。”
导购很快安排切石。
b区4号被推到切石台上，切割师傅戴好护具，问秦屿：“先生，怎么切？”
秦屿看了一眼原石，语气很稳：“从左侧裂纹往里擦，别一刀切太深。”
切割师傅有些意外。
一般新手最喜欢一刀切，图刺激。
秦屿这个要求，倒像是真懂一点。
机器启动，刺耳切割声响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灰白石皮一层层被擦开，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普通石质。
有人低声嘀咕：“感觉要垮。”
“八十八万打水漂？”
“年轻人还是冲动了。”
杨迪站在人群外，表情复杂。
他刚才差点付款。
现在看见里面没动静，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切割师傅手上一停。
一道淡淡的白金色光泽，从灰白石层中透了出来。
现场声音低了一截。
切割师傅立刻关掉机器，拿起强光灯照进去。
白金色光芒更清楚了。
有人当场喊出声：“出货了！”
“这光泽……光之石？”
“看颜色不低啊！”
刘叔神情一变，往前挤了两步：“别急，继续擦，慢一点。”
切割师傅手都稳了许多。
随着石皮一点点剥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之石露出轮廓。
它通体白金色，内部光晕稳定，没有裂纹，没有杂质。
鉴定师很快被叫了过来。
他拿仪器测了几项数据，又观察了一会儿，语气都高了点。
“上品光之石，状态很好。”
人群一下沸腾了。
“真上品？”
“八十八万开出上品光之石？”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估价多少？”
鉴定师看向秦屿：“市场估价三百二十万左右。如果您愿意现场出售，我们赌石场可以给三百万现金价。”
三百万。
八十八万变三百万。
这就是赌石最刺激的地方。
刚才还在摇头的刘叔看着那块光之石，愣在原地。
杨迪更是傻在原地。
他朋友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刚才……是不是差点买了？”
杨迪捂着胸口，脸都绿了：“别说了，我阳寿疼。”
秦屿没有立刻卖。
他继续看向大厅另一侧。
因为刚才半小时里，他还发现了第二个幸运儿。
【吴逸龙。】
【今晚在比雕赌石场c区11号赌石中开出上品月之石，现场估价三百五十万。】
秦屿看向c区。
吴逸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得很讲究，身边跟着两个人，明显不是普通学生。
他站在c区11号前，神色犹豫。
那块原石标价一百一十二万。
秦屿收回目光，对鉴定师道：“这块光之石先放着，我再买一块，一起处理。”
鉴定师愣了一下。
周围人也愣了。
“还买？”
“刚开涨不收手？”
“这就是年轻人啊，赢了还想赢。”
刘叔忍不住提醒：“小伙子，赌石最怕上头。你刚开出一块上品光之石，已经赚大了。再买一块，万一垮了，刚才利润就回去一半。”
秦屿笑道：“就再试一块。”
他说完，直接走向c区11号。
吴逸龙正准备叫导购，秦屿已经开口：“这块我要了。”
吴逸龙眉头一皱：“我先看的。”
秦屿看向导购：“付款了吗？”
导购有些尴尬：“还没有。”
吴逸龙表情不太好看。
不过他也知道规矩，没付款就不算买下。
秦屿刷卡。
一百一十二万付款成功。
吴逸龙身边的人低声道：“吴哥，这人刚开出上品光之石，现在又来抢这块，估计是运气上头了。”
吴逸龙冷哼一声：“赌石场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开一块涨了，就以为自己是大师。等会儿切垮，他就清醒了。”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点头。
连续开涨太难了。
尤其上一块才刚出上品光之石，再接着开出好东西，概率低得离谱。
切石师傅看向秦屿，语气都比刚才客气了：“先生，这块怎么切？”
秦屿指了指顶部：“先开窗，再往下擦。”
机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围观的人更多。
刚才那块光之石还摆在旁边，白金色光泽很扎眼，吸引了大厅里不少赌客。
有人专门从二楼下来。
“听说有人八十八万开出上品光之石？”
“就是他？”
“现在又买了一块？”
“这是要连开两块？开什么玩笑。”
石皮被切开。
第一层，没有东西。
第二层，还是普通石质。
吴逸龙浮出一点笑意，低声道：“我就说，哪有这么巧。”
可他话音刚落，切割师傅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