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实战训练家是什么概念？”
她紧紧盯着秦屿。
“那是去秘境，和凶残的野生精灵搏命！”
“新闻天天播，每年有数万名训练家在秘境失踪！”
“失踪就是尸骨无存，等于死亡！”
秦屿放下碗筷，看着激动的母亲，心里满是理解。
“妈，我知道危险。”
“但我不想一辈子平庸，我想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看什么风景！命都没了，拿什么看！”
苏婉清绕过饭桌，抓住秦屿的胳膊。
“你忘了隔壁楼的刘哥吗？”
“前年非要去低级秘境碰运气，遇上大针蜂群暴动，抬回来时人都不成样子了！”
“听妈的话，别考实战系。”
“你理论成绩全校第一，去考培育家专业。”
“培育家不用上战场，待在后方搞研究、配能量方块，安全稳定，薪水又高。”
声音里满是恳求。
“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
秦屿反握住母亲的手，迎上她焦急的目光。
“妈，培育家固然安全，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没有强大的实力，就算赚再多钱，也守不住。”
“而且培育家需要海量资金，咱们家根本负担不起昂贵的实验材料。”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语气平静，却透着强烈自信。
“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们，改变家里的生活。”
苏婉清愣住了，看着儿子褪去青涩、满是决绝的脸庞。
“我已经决定了，要当最顶级的训练家，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秦屿松开母亲的手，坐直身体。
苏婉清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出了儿子的执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眼泪终于滑落，她颓然坐回椅子上。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
苏婉清擦了擦眼泪，语气满是妥协。
“你想考实战系，妈拦不住你。”
“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就算成了训练家，也不准去高危秘境冒险！”
秦屿鼻头发酸，重重点头。
“我答应您，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他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笑容。
一旁沉默的秦海峰，默默端起酒杯抿了口白酒。
他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神复杂。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的自己，也曾和秦屿一样。
怀揣着成为顶级训练家的梦想，发誓要在秘境闯出一番天地。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家境贫寒，买不起高品质能量方块和技能光盘。
初始的走路草发育迟缓，连基础毒粉技能都放不完整。
武考擂台上，他面对的是富商的儿子。
对方用的是顶级火系资源喂养的小火龙。
仅仅一个照面，小火龙的火花就将他的走路草烧成重伤。
他甚至没来得及认输，走路草就倒在了焦黑的擂台上。
那一刻，他听到了观众的哄笑，考官的叹息，还有自己梦想破碎的声音。
梦想破碎后，他向生活低头。
考了普通师范学校，毕业后回云海市，成了拿死工资的普通教师。
那只走路草，现在还养在阳台花盆里，每天只能晒太阳。
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曾经的热血早已被生活磨平。
秦海峰看着茶几上廉价的恒温背包。
他太清楚平民走实战路线有多难，那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没有资源，再好的天赋也会被埋没。
他怕秦屿重走自己的老路，怕儿子遍体鳞伤，最终和自己一样。
秦海峰几次张嘴，想说那些残酷的现实。
想说没有背景资源，这条路寸步难行。
可触及秦屿明亮、满是斗志的双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忍心掐灭儿子眼里的光，那是他曾经拥有、却永远失去的东西。
秦海峰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辛辣白酒入喉，泛起满嘴苦涩，他在心里默默叹息。
秦海峰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紧紧盯着秦屿。
“小屿，既然你下定决心走实战路线，以后有什么具体规划？”
声音透着几分沙哑。
苏婉清也停下筷子，紧张地看着儿子。
秦屿迎着父母的目光，神色认真。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盲目送死。”
“我目前的计划，是全力备战三个月后的高考武考。”
“只要武考成绩好，就能考入国内顶尖精灵大学。”
苏婉清听到这里，稍稍松了口气。
秦屿继续讲述打算。
“大学里有完善的培育设施和专业导师，安全系数很高。”
“我会利用大学资源，稳扎稳打提升自己和精灵的实力。”
“等我真正有了自保能力，再考虑探索高危秘境。”
秦海峰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说明真的长大了，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他从口袋摸出一个褪色的旧钱包。
拉开拉链，从最夹层抽出一张银行卡，边缘已经磨损。
秦海峰将银行卡轻轻推到秦屿面前。
“这卡里有二十万。”
“是我和你妈这些年攒下的一半积蓄。”
苏婉清看着银行卡，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秦屿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桌面上的卡片。
二十万，对富家子弟来说，兴许只是几个高级能量方块的零花钱。
但对他们这个普通教师家庭来说，肯定是巨款。
这是父母省吃俭用，一分一厘攒下的血汗钱。
“爸，您这是干什么？”
秦屿喉咙有些发紧。
秦海峰叹了口气。
“小屿，实战训练家这条路太难走，没有资源寸步难行。”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恒温背包。
“学校免费发的初始精灵蛋，资质大多很普通。”
“用普通资质的精灵参加武考，太吃亏了。”
他拍了拍秦屿的肩膀。
“你拿着这二十万，明天去市里正规饲育屋，重新挑一枚高品质精灵蛋。”
苏婉清赶紧附和。
“是啊小屿，这钱本来就是留给你上大学的，现在提前拿出来打基础。”
“哪怕买个资质好点的腕力或小拳石，也比学校发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