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小子，必须拉进万道联盟，管他是不是第一，不对！
这双眼睛，就注定了第一！
擂台上，凰灵汐感觉到了贺临渊那双眼睛的不同寻常。
她发现自己的天凰血脉带来的精神威压，竟然无法压制对方；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在对方的注视下，隐隐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但也让她更加兴奋。
“你果然不简单。”凰灵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这样才有意思。”
她单手握剑，剑身上的金色火焰暴涨，化作一只展翅高飞的金色凤凰虚影，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
“凤羽剑诀，凤鸣九天！”
金色凤凰虚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贺临渊俯冲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擂台地面上的石板在高温下龟裂开来，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这一剑，是她最强的一击。
贺临渊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握紧霜冥幽痕，体内的冰寒灵力疯狂涌动，幽蓝色的镰刃上浮现出一道道繁复的冰纹，散发出一股极致的寒意。
“极凛风暴，永冻。”
他挥出了镰刀。
一道冰蓝色的刀芒从镰刃上脱胎而出，迎向那只金色的凤凰虚影。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冻结，形成一条晶莹剔透的冰晶路径。
冰与火，正面碰撞。
金色与蓝色，在半空中交汇。
好几息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能量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狠狠地撞击在擂台的防护光罩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防护光罩疯狂震颤，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光芒散去。
擂台上，贺临渊和凰灵汐相距三丈，相对而立。
凰灵汐手中的赤红长剑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贺临渊，沉默了很久。
她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佩服，还有几分不甘。
“我输了。”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贺临渊收回霜冥幽痕，朝她点了点头：“承让。”
凰灵汐将布满裂纹的长剑收入鞘中，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很强，下次，我会变得更强，再来找你打。”
贺临渊笑了笑：“那我等着。”
凰灵汐转身走下了擂台，她的背影依然挺拔，步伐依然稳健，没有丝毫的颓丧。
走下擂台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擂台上的贺临渊，低声说了一句：“真是个怪物。”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赢了！统御境第一也是沧澜灵院的！”
“三榜全收！我的天，这届沧澜灵院是要逆天啊！”
“那个贺临渊到底是什么来路？连凰灵汐都打不过他？”
“你没看到他那双眼睛吗？那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万道联盟的观察员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他的目光停留在贺临渊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身旁的秦岳说道：“贺临渊比以前还不简单，潜龙之渊这个评价……呵呵。”
“他的战斗意识、临场应变能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远超同龄人；即便没有那双眼睛，他依然是这一届统御境中最出色的那个。”
五师兄程远在凰灵汐认输的那一刻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的！”
小霜骑在他脖子上，激动得手舞足蹈：“大哥赢了，大哥最厉害！”
小苍虽然没有像小霜那样大喊大叫，但他的嘴角也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对对对，小渊哥哥最厉害，和大哥一样厉害！”
凰家的家族席位上，气氛有些复杂。
几位族老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惋惜之色。
其中一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可惜了，灵汐那丫头已经尽全力了，连天凰血脉都动用了，还是没能赢下来。”
另一位族老摇了摇头：“那个贺临渊确实是个怪物，灵汐输得不冤。”
凰家的族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没有太多的失望：“灵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证明了她自己。”
“这一战虽然输了，但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遇到一个真正能逼出她全部实力的对手，对她的成长只有好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贺临渊……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灵汐输给他，不丢人。”
旁边的一位族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族长，您不觉得可惜？”
凰家族长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豁达：“可惜当然是可惜的。”
“输赢乃常事，灵汐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一战让她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反而比拿一个第一更有价值。”
几位族老闻言，面面相觑，也都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之后，一位族老小心翼翼地开口：“族长，您说……那个贺临渊，有没有婚配？”
凰家族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那位族老干咳了一声，说道：“我是说，那小子天赋异禀，又能驾驭幽泉，人品看上去也不错……咱们凰家年轻一辈中，也不是没有合适的姑娘，这个……”
另一位族老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啊族长，灵汐那丫头虽然输了，但输得光明磊落，说不定那小子对咱们凰家的印象还不错呢，要不要……接触接触？”
凰家族长沉默，目光不自觉地往台下扫了一眼，正好看到贺临川站在擂台边缘，正看着自家弟弟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嘴角抽了抽：“你们倒是敢想。”
几位族老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凰家族长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不过……接触接触，倒也不是不可以。”
……
高台上，君无咎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玄宸子：“玄宸子，你们沧澜灵院这一届，确实是捡到宝了。”
玄宸子端着茶盏，笑眯眯地说道：“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秦破军翻了个白眼：“又来这套，你再敢说运气好，我明天真带人去你们学院门口堵你。”
柳如烟掩唇轻笑，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个少年的身上，眼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在人群的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陆婉儿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就知道，他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