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名参赛者陆续走上擂台,分散站开。
统御境的人数比封侯境还要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最低的是统御境四重,最高的已经到了统御境九重,甚至还有两三个气息隐约触及了封侯境的门槛。
贺临渊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百余人几乎同时出手。
混战的场面比上午封侯境时更加混乱。
人数更多,境界跨度更大,各种属性的灵力碰撞在一起,轰鸣声、呐喊声、兵器声……
贺临渊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人群中游走,步伐不快不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从各个方向袭来的攻击。
偶尔有人主动朝他攻来,他也不恋战,要么侧身让过,要么以巧劲将对方引向别处,始终保持着低消耗的状态。
“那小子在干嘛?逛街呢?”看台上,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但很快,人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贺临渊虽然在游走,但他走过的路线,不知不觉间将几个实力最强的对手串联了起来。
每当两拨人正要撞在一起时,他就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某个位置,逼得其中一方不得不改变方向,从而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他不是在躲避,而是在布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有七八个人因为被他“引导”而撞上了更强的对手,稀里糊涂地被淘汰出局。
“这小子……有点意思。”看台上,楚凌霄抱着手臂,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混战,嘴角带着笑意。
“我记得他,排位战第三十名,贺临川的弟弟,当时觉得这小子运气不错,现在看来,眼光差了。”
旁边的洛清音微微一笑,声音温婉如水:“能在百余人中保持如此清醒的判断力,确实不是单靠运气能做到的。”
“贺家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另一边,萧宁倚在看台的栏杆上,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的笑意:“这小师弟,长得好看,打起来也好看,要不是他是临川的弟弟,我都想尝尝滋味了。”
“你可别。”苏言站在她旁边,把玩着手里的竹笛,“我怕你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哟,你这么看好他?”萧宁挑眉。
“我看好可不止他,还有他哥哥。”苏言笑了笑。
混战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擂台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贺临渊依然没有展露出太多的锋芒,并且他的位置已经从边缘逐渐移动到了擂台中央。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他。
一个统御境九重的学长,主修土系功法,防御力极为扎实。
他已经在混战中淘汰了四五个人,气势正盛,看到贺临渊这个“区区统御境六重”的小子居然还稳稳地站在擂台中央,顿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小子,该下去了!”那学长低喝一声,一拳轰出,拳风带着沉猛的土黄色灵力,直扑贺临渊面门。
贺临渊没有硬接。
他身形微微一偏,拳风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将他身后的地面轰出一个浅坑。
看台上,侯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楚凌霄和洛清音旁边,目光落在擂台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哟,侯景学长也来了?”楚凌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打完就回去了吗?”
“来看看。”侯景言简意赅,目光没有离开擂台,“他还没出全力。”
“没出全力?”楚凌霄挑了挑眉。
侯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擂台上,贺临渊的节奏稳健。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空气中凝结出数道冰刃,悬浮在他身侧,每一道都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心念一动,冰刃成型。
那学长脸色一变,刚要架起防御,贺临渊已经随手一挥。
数道冰刃从不同方向同时激射而出,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那学长低喝一声,土黄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护盾,硬生生挡住了冰刃的攒射。
但就在冰刃与护盾碰撞的瞬间,贺临渊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学长的侧后方。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技能,仅仅是在冰刃爆裂的掩护下,一步踏出,便已绕到了对方身后。
他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轻轻点在对方的后腰上。
那学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腰侵入,半边身子瞬间一麻,贺临渊顺势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刚好让他失去了平衡。
那学长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擂台的边缘线上。
他愣了愣,回头看向贺临渊,后者正负手而立,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寒气,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学长沉默片刻,苦笑一声,自己跳下了擂台。
“承让。”贺临渊轻声说了一句。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贺临渊的个人秀。
他对上统御境七重的对手,抬手间凝聚出三枚冰针,悬浮在指尖,甚至没有射出去,对方就已经主动认输了。
能凝聚出冰针,说明对方的灵力掌控力远在自己之上,没必要自取其辱。
对上统御境八重的对手时,他随手一挥,地面上升起一道冰墙,封锁了对方的进攻路线。
对方绕墙追击,他却早已在冰墙的另一侧布下了数道冰丝。
细若蛛丝,近乎透明,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
那对手一头撞进冰丝阵中,动作瞬间被缠住,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越挣越紧,只得无奈认输。
对上那两名半步封侯境的对手时,他依然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和底牌。
仅仅是以掌为刀,以指为剑,以冰为刃,将极凛风暴的精髓融入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挥落之中。
那两名半步封侯境的对手越打越心惊,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统御境六重的学弟,而是一座冰山,表面平静,水下藏着看不见的锋芒。
最终,两人被贺临渊以一道凭空凝聚的冰幕逼退,双双落在擂台边缘,对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主动退出了擂台。
看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