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问，汝如何看待杀戮？如何看待手中兵刃所染之血？”
贺临渊摸了摸下巴，“该杀就杀呗。”
“妖兽要吃我，我反杀它，天经地义。”
“敌人要杀我，我宰了他，合情合理。”
“至于血……兵器不就是干这个的？”
“染血说明它有用，是功臣，我又不是变态，不会以杀为乐，但该动手时也绝不会手软，妇人之仁，死得快。”
“汝之答案，皆出自本心？”它确认般问道。
“不然呢？”贺临渊奇怪地看着它。
“跟你我还需要编瞎话？累不累啊，我的心就是这么想的，怎么，不符合你们标准答案？”
“那不好意思，我就这样，心要是能随便改，那还叫本心吗？那叫墙头草。”
映心之灵彻底安静了。
良久，那中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笑意。
“心若明镜，不惹尘埃。率性而为，亦是真我。执着于形，反落了下乘。”
话音刚落，那团映心之灵的白光消散在纯白之中。
“喂喂喂，人呢？哦，不对，光呢？这就完啦？”贺临渊看着消散的星光，挠了挠头。
“流程是不是太快了点，奖励呢？通关大礼包呢？差评！！！”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脚下光滑如镜的纯白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以刚才映心之灵消散的位置为中心，一股由炽烈白光构成的风暴，拔地而起，直冲上方那无尽的纯白天穹。
“卧槽？！”贺临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那白光风暴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他动念的同时，恐怖的吸力已然降临，将他牢牢锁定。
“不是过关了吗？怎么还带追加剧情的，玩我呢？！”贺临渊心中吐槽，身体反应极快。
他身体刚刚离地，那股恐怖的吸力就增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临渊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对抗那股吸力，也不再慌乱。
身在半空，他反而借着吸力，凌空一个潇洒的翻身，面朝那毁天灭地般的白色风暴。
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笑道。
“我就是我！”
“管你问心问道问苍天，老子这辈子，就爱这么活！”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白色风暴，在即将吞没贺临渊的前一刹，僵住！
不到一息时间，那毁天灭地的白色龙卷，化作一缕乳白色流光，嗖地一下，没入贺临渊的眉心。
“呃……”贺临渊闷哼一声，从半空落下，踉跄两步才站稳。
他只感觉眉心一凉，一股能量瞬间流遍全身。
与此同时，那股封锁他力量的无形桎梏彻底消失。
丹田内寒魄魂力轰然奔涌，比之前更加顺畅自如。
霜魂星漩的感应重新清晰且似乎联系更深，冰心镇魂链的清凉也再次沁入灵台，效果似乎更胜以往。
强大的力量感回归，还附带了灵魂层面的轻盈与明澈，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这才像话嘛，过关奖励，原来是这个。”他低声自语。
这并非直接提升战力，却是一种更珍贵的心境洗礼与精神升华，对他未来的修行有莫大好处。
眼前的纯白空间也开始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消散。
“问个心还整得跟渡劫似的。”贺临渊摇摇头，光芒彻底将他淹没。
……
试炼峰，笼罩众人的白光逐渐散去。
一个个独行客的身影重新浮现，大多脸上带着思索、恍然、凝重的复杂神情，也有少数人脸色微白，气息浮动。
显然，每个人的问心经历都不同。
贺临渊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外界的光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哥哥身边。
贺临川几乎同时睁开眼，看向他，眼神略带探询。
“咋样，哥？”贺临渊凑过去，带着点分享趣事的语气。
“我那边遇到个挺热情的映心之灵，先是唠嗑，完事儿还非要送我个白色旋风豪华套餐，差点给我卷走。”
“不过问题不大，你弟我主打一个真诚，跟它交了交心，它估计被我感动了，最后还送了份大礼，你呢？”
贺临川眼神略显深邃，似乎还在回味什么，闻言看了弟弟一眼，简短道：“尚可。”
他没有细说，但看其气息不仅更加凝练，眉宇间也多了一分豁然开朗的锐意。
萧宁、苏言、沈一宁等人也陆续醒来，神情各异。
远处的云台之上，叶长老扫过下方陆续苏醒、气息各异的独行客。
当他的视线落在贺临渊兄弟以及另一个人身上，眼底那丝微澜再次泛起，嘴角弯起笑意。
“这小家伙，运道倒是不错。”他心中低语，“洗心流霞乃问心域对真我澄澈者的最高馈赠，非坚定本心、通达自我者不可得。”
“看来，他那看似离经叛道、实则通透彻底的‘歪理’，反倒暗合了问心真意，那白色流光，可不是人人都有福消受的。”
他耐心等待着，约莫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几名独行客也身形一震，缓缓睁眼，脸上带着复杂之色。
能进入独行客派系的，无一不是心志坚毅、天赋卓绝之辈，纵使在问心关中经历波折、有所困惑，最终也都能稳住心神，找到自己的答案，无人因此崩溃或迷失。
这便是精英与寻常武者的区别。
见所有人都已回归，叶长老身影微动，出现在上空，并未多言，袖袍对着下方轻轻一挥。
霎时间，一股温和的力量拂过全场。
所有独行客，无论是气息浮动、脸色微白，还是精神亢奋、灵力波动的，在这股力量扫过后，浑身一轻。
疲惫尽去，损耗的精神力与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圆满，连身上的一些暗伤隐疾都被抚平，状态瞬间调整至最佳。
“这便是霸主的能耐么……挥手间，抚平百人状态。”贺临渊感受着体内瞬间充盈的力量和清爽的头脑，心中暗凛，对更高境界的力量更加向往。
“问心一关，至此终结。”叶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此关无分高下，唯有对自我认知的深浅，尔等皆已通过。”
他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继续道：“经前两轮试炼，山林角逐与问心自省，综合评定已完成，现公布本届独行客排位战，最终位列前百之名次。”
话音落下，中央那面光幕再次光芒大盛，全新的榜单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刷新、滚动。
【沧澜灵院·本届独行客排位战·最终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