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这个老哥还陷在父母去世的情绪里，强尼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压低声音开口：
“抱歉，我到现在还是没想起那晚的事。”
其实他哪儿看见过现场。
电影他倒是看过，也知道真正动手的人是冬兵。只是现在最合适的做法，依旧是把失忆演下去。说得越细，漏洞就越容易冒出来。
托尼随手摆了摆。
“别放在心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忽然想到了些事情。”
“义父义母如果在天堂，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等大哥从大学毕业，再把史塔克集团接过去，以后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顺。”
强尼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托尼原本低落的状态慢慢缓了过来。
“你说得对。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就去公司的设计部门上班。我要做出成绩，让父亲知道，他没有看错我。”
第二天，学校举办了毕业典礼。
典礼开始之前，以及结束之后，兄弟两个在校园里四处拍照，把那些适合留下回忆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那个秃头大叔也赶了过来，专门给托尼打气。
他是史塔克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对公司的事情一直很放在心上，平日里也总是一副认真负责的模样。
强尼看着他们，心里却忍不住想，谁会料到十五年之后，这两个人会闹到彻底决裂？
现在的秃头大叔，大概还以为史塔克集团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只可惜，他明显看低了托尼老哥的能力。等到积攒多年的嫉妒压过理智，他最终会动起杀人的念头，想除掉托尼，再把整个公司吞进自己手里。
毕业礼结束，托尼回了家。
他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去了车库，看强尼改出来的那辆机动自行车。托尼围着车身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
“把引擎接到自行车上，这个方向不错，动力确实能提上去。”
托尼点头认可，随后又抬手指出几个问题。
“不过这几处还能再改。”
他连续说了好几项调整方案。强尼听完，只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不少东西。论机械和设计，托尼确实不是他现在能追上的。
可托尼回家之后，并没有过上安静的生活。
相反，他很快开始参加各种聚会，隔三差五就带漂亮女人回到别墅。
史塔克家的派对几乎没有停过。娱乐圈的明星、新闻行业里刚露头的新人、体育界的运动员，还有其他行业的人，什么样的身份都有，来的人一拨接一拨，多到根本数不过来。
强尼还是个孩子，当然进不了那种成年人的场子，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学习。幸好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外面的喧闹基本传不进来。
不过有时候，他早晨起床，还是会在走廊上遇到几个穿得十分清凉的大姐姐。
那画面让强尼很不适应。
而且偶尔还不止一个。他实在想不通，托尼老哥到底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撑下来的。
很快，报纸和新闻开始频繁提到托尼夜夜开派对的消息。报道里说，这位富家公子从毕业以后就没消停过，聚会从城市办到郊外，已经连续热闹了整整一个月。
等托尼正式进入史塔克集团工作，媒体又把镜头对准了公司。
托尼的新闻越多，史塔克集团的股票就越往上抬了一些。
强尼知道，托尼的脑子聪明得惊人，他根本不是沉迷享乐的废物二代。派对只是表面，真正的作用是认识更多人、扩大交际范围，而那些持续不断的新闻，也等于在替史塔克集团增加市场价值。
媒体追捧的，是还没走到顶峰、却明显拥有未来的人，而不是一个已经耗尽潜力的旧人物。
托尼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属于托尼·史塔克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至于花花公子的名声，同样能带来某种市场信心。一个敢这样挥霍、这样享受生活的人，至少说明他并不缺钱。托尼依然过得潇洒，旁人自然会觉得他的财力仍然雄厚，史塔克集团也没有出现严重问题。
如果托尼已经穷困潦倒，公司也快要维持不住了，他还能这样天天玩乐吗？
市场接受这种判断后，自然会有人买进史塔克集团的股票。股票涨起来，托尼也能从里面得到收益。
托尼开始上班之后，强尼终于把“渴望之雾”制作完成了。
成品是一小撮灰色粉末。
只要把粉末倒在掌心，再用两只手慢慢揉搓，它便会变成烟雾。
“那就试试。”
强尼回到自己的卧室，在房间里架好了三台摄像机。这些摄像设备原本是托尼买来的，后来便交给了他使用。
只要把整个施法过程记录下来，成功以后就能留下很有价值的影像资料。
强尼搓动双手，掌心渐渐热了起来。
没过多久，白色烟气便从他的手间钻了出来。
这种雾会把人真正想要的东西呈现出来。
烟气在两只手之间慢慢升高，朦胧的内部逐渐浮出画面。强尼盯着那片影像，开始思考自己内心最深处到底想得到什么。
他过去总想着先活下来。可活着应该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并不能算真正的渴望。至于更深的东西，很快就会被这团雾揭出来。
画面越来越清晰。
最后，雾里只剩下一张绿色的百元钞票。
强尼看清上面的数字后，顿时嫌弃起自己。
“我居然这么庸俗。”
他当然喜欢钱，可连最深层的愿望都只剩下钱，未免太没追求了。
“这不就是掉钱眼里了吗？”
强尼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这个魔法说不定不准。按正常情况，我最想要的应该是爱情、友情，或者亲情。就算做不到英雄那种境界，也不该只剩下钱吧？这也太丢脸了。”
可烟雾里的景象清楚得很，没有给他留下半点狡辩空间。
既然无法否认，强尼只好换一个说法来安慰自己。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认真对自己解释：
“我追求的未必是钞票本身，而是钞票背后的力量。这个世界上的魔法、科学和各种异能，归根结底都在利用力量。我需要的力量就是钱。有钱之后，鬼都能替你推磨，说不定连恶魔也挡不住钞票。没错，钱就是一种力量。我不是贪财，只是在掌控并使用这种力量，这很高尚。”
这样一想，他自己倒是被说服了。
钱就钱吧。
新的问题随之出现：该怎么挣到更多的钱？
强尼没有托尼那种天才般的头脑，也不擅长做生意。以后难道让大哥在外面负责赚钱，自己回家专门负责花钱？
他正为这件事发愁，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特殊能力。
“等等，如果我能判断东西是真是假，那是不是可以拿来找宝藏？”
这个能力的用处，显然不只是帮助他看懂语言。世上真假难辨的宝藏多得很，只要写出名字，就能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假的东西也能提前排除。
寻宝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花了大力气找到目标之后，没人能确定那究竟是真品还是骗局。有了这种分辨能力，至少不用在假宝藏上浪费时间。
强尼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圣杯。”
字迹落下的一瞬间，一个朴素的杯子便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这个世界真的有圣杯。
他接着写道：
“约柜。”
脑海中又出现了相应的画面。
约柜也是真的。
随后，他写下“安马娜公主面具”。
这回什么都没有。
看来那件东西只是虚构的。
强尼摸了摸下巴。
“我这算不算已经有超能力了？”
只要写出一个名字，他就能感知到名字所对应的真实事物。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语言天赋的范围，更像是让文字直接连接现实的特殊力量。
“以后不能再叫语言天赋，应该叫‘文字分析超能力’。”
他念叨着，又写下一个名字。
“加百列。”
这一次，天使的形象清楚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身上还带着很强的威势。
而且，这种能力并不局限于英语。其他外语同样可以生效，甚至连早已失传的文字也不例外。他写出一个卢恩符文时，还从中察觉到了某种力量。
可惜，知道那是什么，不代表他能把那股力量调动出来。
强尼又写下“心如止水”。
成语出现之后，他立即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心里的波动也在很短的时间里平静了下去。
接着是：
“如来佛祖。”
下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佛。
只是那种感觉来得突然，消退得也同样迅速，只保持了极短的一段时间。
强尼的眼神亮了起来。
“这能力有点东西啊。”
他马上联想到另一种挣钱方式。
肯定有人愿意花钱购买这种超脱感。要是能够把自己意识里领会到的境界，直接传进别人的脑海，那岂不是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这种东西，绝对会有人买。
看来他不是没有外挂，只是还没找到把能力换成钱的办法。
“如果我能学会心灵连接之类的魔法，这门生意就能真正做起来了。”
强尼很快确定了之后的路线。
第一步，找到幸运道具，先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第二步，掌握魔法，将来用来对付那些敌人；同时还要继续赚钱，以钱来维持生活、提升实力，再利用变强后的条件赚更多的钱。
如此循环下去，怎么看都不会出问题。
一条闪着金光的发财路，已经摆到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他只需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