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明白了，虚空晶不是单独诞生的，它是在极端条件下，由多颗虚空石的雏形同时诞生并融合，再经过二次压缩和纯化后才形成的产物。
如果虚空石是历经高温高压才形成的煤炭
那虚空晶就是煤炭在更加恐怖的压力和温度下形成的钻石。
两者看似都是碳构成，实则真实的价值和材料属性相差极大！
而它的形成条件比虚空石还要苛刻无数倍。
需要更加猛烈的虚空乱流对冲，需要更高的空间之力浓度，需要一个相对稳定且不受干扰的涡旋环境，还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来完成压缩和纯化。
在这么一个空间裂缝遍地、虚空乱流肆虐的破损之地，想要同时满足这么多条件，概率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周焱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虚空晶会如此稀少。
这不是什么天地灵药，撒下种子就能长出来，也不是什么矿石，找到矿脉就能挖出来。
它们本质上是一种自然现象的副产物，而且是概率极低的副产物。
就像润人成为阿美莉卡总统的概率，这概率有多低，虚空晶产生的概率就有多低！
但周焱并不关心这些。
他在乎的是，既然他能够用神识精准地观察到虚空乱流交汇的每一个细节，能够预测交汇点即将发生什么。
那他是不是就能提前找到那些即将诞生的虚空晶和虚空石，然后在它们溃散之前将其抓取出来？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了起来。
他立刻开始行动。
他的神识全力铺开，同时监控着周围数十里范围内所有的虚空乱流交汇点，寻找那些即将形成虚空石的涡旋。
第一天，他找到了三十多处符合条件的交汇点，但每一次都慢了半拍。
要么是赶到的时候虚空石已经溃散了，
要么是刚伸出手虚空乱流就把它冲走了，
要么是抓住了却因为手法不够精准，没能一下子就成功抓取到东西，
要么是抓住了，但没能及时拿出来，又被冲散了。
虚空石刚诞生的时候极不稳定。
稍微一碰就会碎裂，哪怕是最轻柔的手法，也必须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同时。
将空间之力包裹在手掌外作保护层，在瞬间穿透空间乱流，精准地捏住晶体，再用最快的速度将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毫厘不差，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会前功尽弃。
但即便是这么容易失败，但也绝对比让它自然成型的几率大了无数倍！
这就是人工干预的力量！
至于通过人工干预产出的虚空石、虚空晶品质是否不如自然产生的，那根本不重要！
就像人造钻石和天然钻石一样，本质差别并不大。
用来炼制传送阵、空间法宝，也不会影响效果，这一点自信周焱还是有的！
周焱没有气馁，继续尝试。
第三天，他的成功率开始提升。
他已经逐渐摸清了虚空石诞生和消亡的规律，能够在它诞生的前一个刹那提前预判位置，提前将手掌伸到最佳抓取点上，等晶体诞生后直接闭合手指。
这一天，他抓到了一颗虚空石。
第五天，他的技术更加纯熟，抓到了三颗虚空石。
但虚空晶，他始终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
那种级别的乱流对冲实在太罕见了，即便偶尔遇到一次，诞生的虚空晶也往往因为各种原因在半途就溃散了。
周焱足足等了八天，才终于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是一处格外剧烈的虚空乱流对冲点，两股乱流的规模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对冲产生的空间涡旋稳定得出奇，足足维持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在涡旋的中心，一颗米粒大小的银灰色晶体正在缓缓成型。
虚空晶！
周焱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直接撕裂空间出现在那处涡旋的边缘。
空间乱流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身体，护体法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几个呼吸间就要碎裂，但都被他以肉身强行扛住了。
以他如今接近先天空间灵体的肉身强度，短时间承受这种级别的空间乱流虽然痛苦，但已经不会造成什么严重伤害了。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着一层极薄的空间之力护膜，以一种近乎温柔的手法探入了涡旋中心，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那颗虚空晶。
就在他捏住虚空晶的瞬间，涡旋轰然崩塌，狂暴的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要将这颗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晶体彻底碾碎。
周焱早有准备，捏住虚空晶的手掌猛地收回，空间之力包裹之下依旧受伤不轻。
但他的脸上却满是笑容。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银灰色晶体。
它通体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小小的宇宙，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光丝在晶体中缓缓旋转、交汇、分离，形成一个永恒不息的微型旋涡。
这就是虚空晶。
有了这一颗虚空晶，加上之前抓到的那些虚空石。
等自己修为更进一步之后，炼制出一件真正蕴含空间法则的强大法宝，就有了着落。
周焱小心翼翼地将虚空晶和虚空石收好，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三天时间，他在这片核心区域里感悟虚空乱流，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是虚空石和虚空晶，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和空间法则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元婴眉心的那道空间印记现在已经彻底凸了出来，仿佛一枚真正的符文嵌在了元婴的皮肤上，银灰色的光芒流转不息，散发出一阵阵温和而深沉的空间波动。
他的血肉、骨骼、经脉，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着与周围的空间之力共鸣。
朝着先天空间灵体的进化，已经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虽然距离完全成功还有很远的距离。
路虽远行则将至！
他才元婴初期，连大修士都不是，更别说晋升化神了，他的元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有的是时间。
他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