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的，周焱凭借空间灵体吸收的空间之力，还有自身感悟的空间意境，那幅拼图开始成型了。
他发现，虚空裂缝在穿梭之前，裂缝边缘的空间结构会先发生一种特殊的“共振”。
这种共振会让裂缝两端原本平行的空间界面产生一个极微小的夹角，正是这个夹角触发了空间的自我折叠。
裂缝坍缩时，它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被折叠的空间包裹了起来，然后在折叠展开的瞬间出现在另一端。
整个过程的核心，就是三个环节。
折叠、
转移、
展开！
折叠空间，将自身裹入其中。
在目标位置将折叠的空间展开，从里面出来。
而裂缝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它本身就诞生于空间的撕裂，它的边缘天然带着空间法则的裂痕。
这些裂缝让它能够轻易地搅动周围的空间结构，那是因为裂缝本身就是属于空间，就像是肉身和血肉之间的关系。
周焱的身体也有空间印记，但他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不是一道纯粹的裂缝。
他不可能完全复制裂缝的穿梭方式，但他可以模仿其中的核心原理。
关键就在于如何在穿梭之前，先在目标位置制造一个空间的“锚点”。
裂缝之所以能够精确地出现在另一个位置，而不是随机飘散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是因为它在坍缩的瞬间，会将一丝空间波动投射到目标位置，形成一个极为短暂的空间扰动。
这个扰动就像是抛出了一根看不见的绳索，裂缝就是顺着这根绳索被“拉”过去的。
理解了这一点，周焱心中那门名为虚空穿梭的神通框架，终于从一幅模糊的画面变成了一套清晰的流程。
第一步，撕裂身前的空间，制造一个入口。
第二步，将神识与空间之力融合，投射到目标位置，在那里制造一个空间扰动，作为出口的锚点。
第三步，在穿过折叠空间的同时，在锚点处撕裂出口的空间。
三步几乎必须同时完成！
而且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还得完成肉身的穿梭，任何一步慢了哪怕一丝，整个穿梭就会失败。
轻则被空间之力反噬，震伤经脉元婴；
重则被折叠空间夹成肉泥，或者干脆迷失在空间的夹层中，永远找不到出口。
这听起来极为凶险，但周焱反而松了口气。
凶险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凶险的机会都没有。
框架有了，流程有了，剩下的就是练。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些从裂缝中逸散出的空间之力，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停止炼化。
随着炼化量的增加，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原本他的空间灵体，是通过将虚空传送阵法刻录到金丹中，再在结婴时经由造化之力改造而成的。
这种灵体让他对空间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但终究是一种后天造就的体质，是修仙界极其标准的后天灵体！
这种灵体与那种先天灵体相比，总还差着一线，甚至这一线还算不少！
在修仙界，灵体肯定是有优势的，但这个优势在大修士时就被缩小到了相当的程度。
后天灵体的价值比先天灵体还差一线，普通的后天灵体在大修士的阶段，基本就算是耗尽了优势。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修仙界能修炼到元婴后期，无一不是天赋、机缘、气运均不凡之辈。
各自都有自己的特色之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一般的优势根本拿不出台面！
但不好意思，空间灵体不在此列，哪怕是后天灵体也不在此列，主要是空间之力本身就具备极大的特殊性。
现在，周焱正在缩小和先天灵体之间的差距。
那些融入经脉、丹田和元婴的空间之力，正在从最基础的层面改造他的肉身和元婴结构。
他的经脉内壁上浮现出了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纹路，像是一道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法则刻痕。
他的元婴原本体表只是略带银灰光泽，现在这种光泽已经从表面渗透到了元婴的内部，连元婴的骨骼和经络都开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银灰色。
这不是法力带来的变化，而是体质本身的蜕变。
他的身体正在从一个后天造就的空间灵体，向一种更接近先天状态的方向进化。
这种进化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他对空间法则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之前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捕捉到的空间波动细节，现在只要注意留心就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炼化空间之力的速度也大幅提升，之前每次炼化都伴随着经脉中的刺痛感，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减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仿佛经脉被撑开又被重塑的胀麻感。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空间印记也发生了变化。
那道印记原本只是一条浅浅的银灰色痕迹，很浅、很淡，是属于一种特殊的深层次印记。
平日里连周焱自己都发现不了，也就只有在他施展空间之力时，才能勉强感受到！
但他以前施展空间之力需要集中精力，哪有空去观察这种印记。
真正观察到印记还是在发现银霄的时候，出现那种渴望时才隐隐浮现的！
现在不一样了，印记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不断地在他的元婴内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会吸收周围散逸的空间之力，然后反哺出一丝更加精纯的空间法则碎片。
可惜这个速度太慢了，慢到令人发指，他就算是待到死也吸收不了多少空间法则的碎片。
越到后面吸收速度还会减慢，需要提升修为才能增加吸收速度、增加容量。
周焱知道，自己在这片空间破损之地内待的时间够久了。
继续待下去，他的空间灵体还能进一步蜕变，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也能继续加深，但虚空穿梭这门神通不可能永远停留在理论阶段。
框架再完美，推演再缜密，不真正尝试一次，就永远不知道哪些地方还需要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