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阵法研究也同步推进。
修士结婴时虽然不会像金丹一样出现雷劫,但也会引动的天地异象。
若没有阵法遮掩,方圆数百里的修士都能感知到,到时候引来什么牛鬼蛇神都未可知。
金丹虽然比不上元婴,但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也不是说说而已!
金丹那是真正的逆天改变,这种改命的本质是无中生有,是化虚为实,是彻底改变了修仙者的命运,从此以后修仙不再是以灵根为先,而是以金丹品质为先。
这一点,不是金丹突破到元婴能比的!
结婴的过程是什么?!
破丹生婴!
是在原有金丹的基础之上把金丹变成元婴!
难度虽然也很大,比结丹的难度更大,但性质不同!
他手上有两套三阶极品阵法的完整传承,一套名为“天隐玄水阵”,以隐匿气息为主;另一套名为“厚土镇元阵”,以稳固地脉、锁住灵气见长。
两套阵法都是他平日里炼制的,为的就是探索各种遗迹,适应各种环境,恰好与碧鳞岛的水土之性相合。
用在他结婴时遮掩气息,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他不是没有其他阵法,而是作为阵法师,他十分清楚,这就是最合适的阵法了!
结婴不是结丹,没有雷劫,自然无需和结丹一样花费大量时间炼制对应的特殊阵法!
周焱开始进入打磨修为的阶段。
每日清晨运转功法九个周天,上午研读阵法典籍两个时辰,下午在洞府后山的空地上实地演练阵旗的炼制与布置,晚上则恢复神识、法力,周而复始。
看似时间排的满满的,但实则无比清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闲!
林玉梦每隔三五日便会来一次,有时带些灵果、灵茶,有时只是坐一坐,说几句话,说一下外界的事情。
都是捡重点的说。
比如某某某又结婴成功了;
比如某某某元婴修士,又在抢结婴灵物之后被结丹修士杀死了,这种事情不是发生了一次。
比如,西荒大大路前段时间有人突破到了化神。
比如北极大陆又冰凤一族有新的五阶妖帝诞生。
比如南海海底据说也诞生了五阶蛟龙!
可以说各种消息层出不穷!
看来不只是东海修仙界出现了青木神宗的遗迹,其他大陆也没有闲着,甚至出现得更早!
也不只是人族出现了机缘,妖族也必然浮现了不少传承!
周焱修行的心更加紧迫了,这绝对是什么大事情的先兆,说不定某些地方已经出现问题了,只是他们修为不够,还不能参与,甚至没有资格知道罢了!
阿竹来得更勤快些,三天两头往周焱洞府跑,每次都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是在海边捡到的妖兽贝壳,有时候是自己试着炼制的点心。
周焱也没嫌她烦,由着她来,偶尔还会指点她几句修炼上的困惑。
三年时间,弹指而过。
这一日,周焱在洞府中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法力的运转。
三年打磨,法力已经圆融到了极致,每一丝灵力都如臂使指,丹田中的九纹金丹沉浮在法力之海中,光芒内敛,稳如山岳。
阵法方面,他的阵法水平的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两套三阶极品阵法被他进行了些许改动,改得更加适合在结婴时使用了。
他尝试着又运转了一个周天,感受着法力在经脉中流淌的触感,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他清楚地感知到,单纯的闭关打磨,到此为止了。
法力如潭水,潭已满,再往里倒水也只是溢出,不会有丝毫寸进。
再怎么打磨法力,法力也不会变得更加精纯,更不会变的更加浑厚。
以前的巅峰,只是正常的金丹巅峰,是法力填满了金丹所带来的巅峰,是瓶子里装满水的那种巅峰。
现在的巅峰,是在装满水的瓶子里压缩、溶解了一些空气的巅峰,不止是不能装水了,而是连溶解任何东西都不行的那种巅峰!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玉梦和阿竹。
洞府里安静了片刻。
阿竹先憋不住,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
“焱叔,你终于要结婴了?”
林玉梦没说话,但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目光落在周焱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周焱摇了摇头,语气平稳、沉着、睿智。
“不是。”
“这三年法力已经打磨到了极限,再闭关下去也不会有寸进。”
“但现在距离结婴还差一些。”
“我还差了点东西。”
阿竹愣了一下,眨眨眼。
“差什么?”
周焱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着外面起伏的山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法力圆融,阵器齐备,灵物在手,这些看得见的东西,都不缺了。”
“但还有一样看不见的。”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我修炼的是造化枯荣经,需要感悟枯荣意境。”
“枯荣意境的感悟,还隔着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在洞府里悟不出来,得换个地方。”
林玉梦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去哪里?”
周焱毫不迟疑的说道。
“岛上的,芦花村。”
“封了法力,封了血气,做个种地的凡人。”
阿竹张了张嘴,想说“种地能悟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周焱的神色,忽然觉得焱叔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都比从前更加从容。
林玉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需要多长时间?”
周焱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个不算笑的弧度,
“不知道。”
“也许两三年,也许更久。”
“等我感悟了枯荣意境,自然就回来了。”
阿竹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不得老可怜了……”
但说完自己先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行吧焱叔,等你回来的时候,林姨肯定已经到金丹巅峰了,到时候你俩一起结婴,吓死他们。”
周焱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便出了洞府,身形穿过禁制,踏着晨光,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