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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网游动漫 > 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 第382章 砸向防弹玻璃的宣战,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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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砸向防弹玻璃的宣战,唯一的王

顾渊的脚步在南看台正下方停了。

右手攥着那个蓝色的布团。

他没有走。

他的目光从南看台第一排的铁栏杆上方往上爬。

一层。二层。三层。

VIp包厢走廊尽头左数第二间。

灯还亮着。

暖色。

窗后面不是空的。

刚才是空的。

现在不是了。

一个人影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后面。

哈立德。

他没走。

或者说他走了,又回来了。

他站在玻璃后面。两条腿分开着。右手搭在窗框上。左手垂在身侧。手里什么都没攥——手机掉在地毯上了,刚才那一刻。

他的衬衫从腰间扯出来了。前三颗纽扣的位置——汗渍把浅蓝色的棉布浸成了深色。领带歪着。领结松了。金属领带夹从胸口的位置滑到了肚子上。

他在看球场。

从三十米高的落地玻璃窗后面往下看。

四万多人的球场在他脚底下。

曼城的球迷在散场。蓝色的河流从看台往出口方向流。慢的。黏的。六千死忠区的人还坐着。有些人两只手抱着脑袋。有些人盯着草皮发愣。

他的脸灰着。

不是白。是灰。肤色从颧骨到下巴均匀地覆着一层没有血色的底子。两颊的肉耷拉着。嘴角往下拉。法令纹从鼻翼两侧刻到了下颌骨。

股市的曲线还趴在手机屏幕上。绿的。跌停的。

球场上的比分定格在记分牌上。0比3。红的。

两个方向的毁灭在同一个下午完成了。

他没走。

他站在那里往下看,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走。

走出这间包厢。走廊上的保安会看他。前台的接待员会看他。停车场的代驾会看他。每一双眼睛的意思都一样——

赛前您说要让七号消失。

现在您看看记分牌。

他站在那里。

然后他往下看的时候,他看见了。

红色的。

球场底下。

一个人站在南看台正下方。两个安保举着盾牌站在他身后。六千个死忠的嘘声从头顶灌下来。水瓶。打火机。硬币。蓝色围巾。散落在他脚边的草皮上。

那个人抬头了。

两道目光从三十米的垂直距离上撞在了一起。

底下的那个人站着。脚底草皮上的鞋钉印从中线一路延伸过来。军靴上沾着泥。球裤上三个水点还没干。右手攥着一团蓝色的东西。

哈立德的两只手从窗框上滑下来了。

指尖在玻璃上刮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吱。

他看见了底下那双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挑衅。

什么都没有。

像在看一件东西。一件摆在路边的、不值得弯腰捡的东西。

顾渊的目光钉在那扇落地玻璃窗上。

他看见了玻璃后面那个人。那个在签约仪式上把空白支票推到他面前的人。那个在餐厅里让他“开个价”的人。那个在记者会上宣布要“用金钱重建曼彻斯特秩序”的人。

你的钱买了九个后卫。

我一个人把他们踢成了筛子。

你的钱买了一个赛季的转会窗。

我用三个进球把你的投资回报率打成了负数。

你的钱在这片草皮上——不好使。

顾渊的右臂动了。

从身侧往后摆。

肩关节打开。三角肌从球衣袖口底下鼓了出来。背阔肌从肋骨两侧往中间收。核心肌群从腰腹的位置锁死了。

整条右臂从身体后方——往前抡。

从后到前。

从下到上。

力量从脚底蹬地的那一步开始。经过小腿。经过大腿。经过髋关节的旋转。经过腰椎的扭转。经过胸椎的展开。一路往上。到肩。到肘。到腕。到指尖。

右手在摆臂的最高点松开了。

蓝色的布团从他的掌心里脱出来。

往上。

竖直方向。

从地面往三十米高的VIp包厢飞。

布团在空中旋转着。蓝色的面料从团成的褶皱里微微散开了一点。一角。从布团的顶部飘出来。在上升的过程中被气流扯成了一条尾巴。蓝色的尾巴。在灰白色的天空底下拖着。

一秒。

两秒。

布团越过了第一层看台的顶部。

越过了第二层。

三秒。

越过了第三层走廊的栏杆。

砰——

布团砸在落地玻璃上了。

防弹的。

十二毫米厚的钢化夹胶玻璃。能抗住一把锤子的全力敲击。

但那一声闷响从玻璃表面传了进去。

从外到内。

从外侧的钢化层穿过中间的pVb胶片。穿过内侧的钢化层。变成了一道低频的震动。

嗡——

玻璃在框架里抖了一下。

包厢里。

哈立德的身体往后弹了。

不是跳。是弹。是被那一声闷响从站立的位置往后推了。

他的右脚往后踩了一步。踩在了地毯上。左脚跟着。第二步。右脚的脚跟碰到了身后的茶几腿。

碰到了。

身体往后仰。重心丢了。两条胳膊从身体两侧往后划。

屁股先落地。砸在了地毯上。闷的。一百一十公斤的体重。茶几上那三瓶唐培里侬晃了一下。有一瓶从桌面边缘滑下来了。砸在地毯上。香槟从瓶口往外冒。泡泡的。淌在浅灰色的地毯上。

法赫德冲过来了。两步蹲到哈立德面前。

“老板——!”

哈立德坐在地毯上。两只手从身后撑着。十根手指扣着地毯的绒毛。

他的目光穿过法赫德的肩膀。

穿过法赫德的脑袋上方。

落在了那扇落地玻璃窗的外侧。

蓝色的布团顺着玻璃表面在往下滑。

慢的。

面料贴着玻璃。从撞击的位置一公分一公分地往下蹭。褶皱在玻璃表面展开了一部分。那三个黑色马克笔写的字从布团的内侧翻了出来。

“FUcK GU YUAN”

三个单词。

歪的。

倒着的。

从包厢里面往外看——反的。

布团从玻璃上滑到了底框的位置。卡住了。蓝色的面料堆在窗框的金属槽里。

哈立德坐在地毯上。

没动。

法赫德的嘴在动。在说什么。在喊什么。

哈立德听不见。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那一声闷响的回音。

嗡——

底下。

玻璃外面。

顾渊的右手从抛出的姿态收了回来。落在身侧。

他的目光从落地玻璃窗上移开了。

往下收。

收到了平视的角度。

他的嘴动了。

没有声音。

嘴唇从闭合到张开。舌尖在上颚碰了一下。再张开。再合拢。

四个音节。

“滚出曼彻斯特。”

没有声音传到三十米高的包厢里。

但那个口型——

哈立德看见了。

他坐在地上。透过法赫德的肩膀。透过那扇玻璃。他看见了底下那个人的嘴。

每一个音节。

清楚的。

他读出来了。

顾渊转身了。

右手甩了一下。手指上沾着布料摩擦留下的灰。甩掉了。

他往客队通道的方向走。

步子匀。不快。军靴踩在草皮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南看台的六千人安静了。

不是全安静了。有几个人的嘴还在动。但声带挤不出完整的词了。嗓子废了。九十分钟加上补时。他们把一整个赛季的怒吼浓缩在了一个下午。

现在没了。

他们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从看台底下走出去。

走过散落的水瓶。走过那个打火机。走过那三枚硬币。走过那条蓝色围巾。

每一步。

不偏不倚。踩在白线和草皮的交界处。

球场对面。曼联的客队看台。三千个红色的身影在跳。围巾在甩。歌声从那个角落铺开了。

“Glory, glory, man United——”

旋律从三千张嘴里往外冲。冲过了半个球场。冲到了南看台底下。冲进了顾渊的耳朵里。

他没回头。

鲁尼从中圈跑过来了。跑到他身后三步的位置。没追上来。没拍他的背。

鲁尼站在那里。看着前面那个走路的背影。

红色的球衣。七号。一米八七。腰背挺直。肩线平的。两条胳膊在身体两侧自然摆着。

他走进了球员通道的阴影里。

通道口的铁门敞着。走道两侧的水泥墙反射着白色灯管的光。

他的背影缩进了通道。

铁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咣。锁的声音。

球场上。四万多人的声音在混着。蓝色的在叹。红色的在唱。灯架上的大功率照明灯开始亮了。天色暗了。

记分牌上。

曼城 0。

曼联 3。

数字钉在电子屏上。红色的光从LEd灯珠里打出来。照着空荡荡的草皮。照着散场的人群。照着VIp包厢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玻璃窗。

窗框底部。

一团蓝色的面料卡在金属槽里。

风从球场的开口灌进来。吹着那团面料的一角。翻来翻去。

里面的字露出来了。

又翻回去了。

露出来。

翻回去。

包厢里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