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西半场的蓝色旗帜翻涌成片。
九万人的欢呼声从看台上倾泻下来。温布利的空气都在震。
舍甫琴科跑向角旗区。德罗巴在后面追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两个人撞在一起，笑得像刚抢到糖的小孩。
穆里尼奥站在技术区边缘。西装裤膝盖上的草渍还在。他把大衣的扣子扣上了。两只手插回口袋里。脸上的狂喜已经收住了。嘴角只剩一条浅浅的弧线。
特里从本方半场往回跑。
他的路线很特殊。不是直线。是绕了一个弯。正好经过顾渊身边。
距离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特里的肩膀撞上了顾渊的手臂。不是轻碰。是带着惯性的顶。
骨头和骨头之间的闷响。
“一比零。”特里的嘴在顾渊耳边动了一下。“你今天就是个废物。”
顾渊的身体被撞得偏了半步。右脚在草皮上蹭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没有瞪眼。没有推搡。没有找裁判。
他只是低着头，往中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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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一下一下踩在草皮上。
脑海里。黑暗中有东西亮起来了。
金色的面板浮在视觉皮层表面。字体跳动着。
【检测到对手物理挑衅频率过高。】
【当前比赛强度已触发临界阈值。】
【是否开启阶段性“足坛终极生物”力量模板残损版融合？】
【警告：残损版融合持续时间有限。建议在关键时刻使用。】
顾渊的意念动了。
确认。
金色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从脊椎深处涌上来的热流。
他的肌肉在同一时间收缩了下。极短暂。不到零点三秒。从颈椎到腰椎，从肩胛到小腿。每一块肌纤维都被某种力量拉紧又松开。
像有人往他骨头缝里灌了铁水。
然后那股热流消失了。
顾渊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呼吸没变。表情没变。
但他的双脚踩在草皮上的感觉不一样了。
轻了。
整个人轻了。
不是体重变了。是力量和体重之间的比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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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重新开球。
曼联控球。节奏开始往上提。
鲁尼在中场来回跑动。拉扯空间。c罗在左路压低了身位。吉格斯在右路来回游弋。
但球权还是丢了。切尔西的中场太密了。兰帕德和马克莱两个人把中路封得死死的。
第十八分钟。曼联丢球。
第二十分钟。又丢了。
切尔西打反击。德罗巴在前场做支点。舍甫琴科跑位。曼联的后防线被压得喘不过气。
第二十三分钟。c罗在边路被放倒了。裁判给了任意球。曼联暂时喘了口气。
特里站在禁区里。两只手叉着腰。胸口起伏着。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三十米外站着的顾渊。
那个7号还是那副样子。眼皮半抬着。站在那里。不动。
“摸不着球的感觉怎么样？”特里冲着他的方向张了张嘴。
顾渊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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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分钟。
切尔西在中场拿球。马克莱莱拿球横传。传偏了。半个身位的偏差。
斯科尔斯的脚从侧面伸出来了。
球被捅掉了。
斯科尔斯一个大步。把球踩在脚下。抬头。
前方五十米。顾渊开始动了。
他的跑位不是朝着球门方向。是往回跑了两步。退到中线前面三十五米的位置。然后停了。
背对球门。面朝斯科尔斯。
斯科尔斯看见了。
右脚一搓。
长传。四十米。
球从中场飞出去了。弧线拉得很平。速度极快。
皮球划过半场线。划过前卫线。朝着顾渊的位置坠落。
特里已经贴上来了。
从顾渊的正后方。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一米八七。九十公斤。全力加速。肩膀往前压。重心降到最低。
他要在球到之前把顾渊撞飞。
这招他练了无数次。英超那些一米八出头的前锋，没有一个能在这种全力冲撞下站住。都会被撞出两米远。然后丢球。然后跪在草皮上。
特里的肩膀砸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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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声。
闷的。
像铁锤砸在混凝土上。
整个温布利的声音在这一刻变了。九万人的嘶吼降了一个调。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顾渊没有飞出去。
他的双脚死钉在草皮里。鞋钉往下扎。草皮被踩裂了。两块深绿色的泥土从鞋底两侧翻起来。每一块都有拳头大。
他的后背迎着撞击点。
背阔肌、斜方肌、竖脊肌。从腰到肩的整条肌肉链在同一时间收紧。往后顶。
不是被动挨打。
是主动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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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的肩膀撞上了那面墙。
他的肩关节在那一瞬间承受了所有反弹回来的力量。从肩头传到锁骨。从锁骨传到脊椎。从脊椎传到腰椎。
整个人往后倒。
一步。
两步。
两条腿在草皮上拖出两道深沟。鞋钉刮过泥土，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特里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肩。整条手臂在发麻。从肩头一直麻到手指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还在后退。
什么东西？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上赛季。欧冠决赛。他跟顾渊对抗过。那时候这个人的身体已经硬得离谱。但绝对没有今天这种程度。
今天这一下。
不是人的力量。
特里的目光重新落在顾渊的后背上。那件红色球衣绷在背部肌肉上。布料下面的每一块肌肉都隆起着。
“这什么……”特里的嘴张开了。喉咙里的声音带着沙哑。
肩膀还在发麻。骨头的深处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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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渊没给他时间想。
球到了。
皮球从空中坠落。正好砸在顾渊胸口。
胸部停球。球贴着胸肌弹了一下。被卸死了。落在脚面上。
顾渊的身体在同一时间转了。
左脚踩地。支撑点。
右脚带着球从右侧划了半个弧。整个人旋了一百八十度。
面朝球门了。
特里还在他身后两米。肩膀还在发麻。重心还没找回来。
三十五米。
顾渊和球门之间。
没有人了。
全场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九万人的呼吸停在了半截。
顾渊的右腿往后拉。大腿肌肉绷到极限。膝盖锁死。小腿像一根绞紧的弹弓往后蓄满了力。
切尔西的门将切赫从球门线上冲出来了。两只手张开。整个身体扑向左侧。
特里在身后追。
但他的腿迈不开。肩膀的疼痛让他整个右半边身体的协调性慢了零点五秒。
他只能看着顾渊那条右腿从最高点往下劈。
脚面包裹着球面。
力量灌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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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离开了脚面。
穆里尼奥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