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映入眼帘的瞬间，我大脑里的系统差点死机。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隔着两世记忆，哪怕他此刻眼神里透着那种看代码bug般的冷漠，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那是地球前世某位科技巨头的脸，曾经站在发布会聚光灯下接受万人欢呼，此刻却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这异世界的法则核心前，像个正在调试服务器的运维工程师。
“终于来了，版本号 350 的‘清理者’。”
他开口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带着几分北方口音，在这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神座大厅里显得格外荒诞。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这些未开化的土着，总以为靠拳头就能打破规则。殊不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优化宇宙的整体效率。”
“优化效率？”我气笑了，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把活人当成电池，把武道锁死在武祖境，这就是你所谓的优化？”
“资源有限，算力珍贵。”他摊开手，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公理，“既然你们无法自我进化，那就由我来代为管理。伪神殿不是牢笼，是保护你们不被自身贪婪毁灭的防火墙。”
“放屁！”
一声怒吼从我身后传来，叶建国的虚影剧烈闪烁，原本稳定的身形此刻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那是极度愤怒导致的能量紊乱。
他死死盯着那个西装男，眼眶几乎要裂开，“我想起来了……百年前，‘希望号’飞船失踪，原来是你！你是当时的船长！为了活下去，你把整船的人都献祭给了高维存在，换取了这点可怜的力量！”
西装男眼皮都没抬，淡淡瞥了一眼叶建国，“那是必要的牺牲。没有我，人类文明早就断绝了。叶建国，你应该感谢我，至少你的意识还能以数据的形式永存，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吗？”
“永存个屁！”我骂了一句，脚下猛地发力。
就在这一瞬间，西装男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整个神座区域的空间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起来。
原本坚实的地面变得如同果冻般柔软，重力方向瞬间颠倒，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就要被甩向头顶的虚空。
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时间流速变得忽快忽慢，我的呼吸节奏瞬间被打乱，心脏跳动得像是快要炸裂的引擎。
【警告：检测到法则级攻击……】
【警告：重力参数异常……时间轴紊乱……】
【建议宿主立即规避……】
“规避？”
我冷哼一声，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被我直接无视。
规避？
老子这辈子就知道一个字，肝！
“系统，开启绝对专注模式。所有勤点，全部灌注到肉身防御和力量上！”
【收到。】
【勤点扣除中……】
【肉身强度提升……10%……50%……100%……】
【特性触发：一力破万法。】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流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块肌肉都膨胀到了极限。
那种被法则压制的窒息感，硬生生被我靠着一股蛮劲给顶了回去。
重力颠倒？
那我就把脚死死踩在地面上。
时间紊乱？
那我就用肌肉记忆去对抗时间的流逝。
我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金色阶梯发出沉闷的呻吟，仿佛无法承受这股违背法则的力量。
西装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他再次挥手，周围的空气凝结成无数透明的利刃，向我绞杀而来。
“不过是堆砌数据的肉块，怎么可能对抗规则！”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再从容。
“规则？”
我低着头，第二步踏出。
咔嚓一声，一把法则利刃砍在我的肩膀上，火星四溅，却连我的皮肤都没划破。
【铁布衫】熟练度再次跳动，那种痒酥酥的感觉让我只想笑。
“老子修的不是你的规则，是老子的勤点！”
第三步，第四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脸上。
周围的时空扭曲越来越剧烈，我的视野里出现了无数重影，耳边传来了过去未来的嘈杂声。
但我听不见，我只听得见系统那机械却悦耳的提示音。
【勤点 +100……】
【恭喜宿主，境界壁垒松动……】
十步之后，我站在了神座台前。
西装男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那台巨大的法则篡改器上。
他脸上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看到程序失控时的惊恐。
“你……你不能在这里动手！”他色厉内荏地喊道，“这里连接着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一旦损坏，所有人都会死！”
“那就一起死。”
我抬起手，指尖几乎戳到了他的鼻梁上。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机油味，还有隐藏在香水下的腐朽气息。
“不管你是穿越者，还是什么狗屁神只。只要敢奴役众生，敢把活人当成燃料，我就敢把你连同你的服务器一起砸烂。”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叶建国的虚影在我身后凝聚成实质的铠甲，凌清月和夜琉璃的气息也通过契约传递过来，汇聚在我的拳锋之上。
西装男看着我的拳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疯子般的决绝。
“你以为我在乎？”
他的右手缓缓移向控制台侧面，那里有一个被玻璃罩保护着的红色按钮。
“既然这个版本已经失控，那就重启吧。”
咔哒。
玻璃罩被他徒手捏碎，指尖按在了红色按钮之上。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浮空城，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旋转，将他的脸映得如同恶鬼。
“欢迎见证新世界的诞生，哪怕它是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