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张越还以为自己被一条流浪犬咬了呢。
“啊啊啊！”
他本能地挣扎，蹦跳，甩着胳膊。
等看清楚是韩颖撕咬的时候，他彻底震惊。
一个漂亮优雅的行政总监，竟然成了这种情况。
她的眼睛里迸射出狂暴的气息和微红色的光影，充满了豺狼和野狗的野性，贪婪，阴险，暴虐。
她的身躯也野狗一样疯狂摇晃着，好像摇晃着尾巴，脑袋的左右摇摆，好像野狗要撕裂叼住的张越的胳膊皮肉。
“韩颖，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呜呜呜。”
韩颖根本不回答张越的质问，好像完全不在一个思维层次上，目光更加凶悍。
牙齿咬得更加凶猛。
张越知道，自己错了。
波比博士等人的实验不是开玩笑的。
607次实验，几千条人命和猴子不是白给的。
于是，他握紧拳头，对准她的太阳穴，狠狠地两记右勾拳。
韩颖松开了撕咬的牙齿，目光迷离，有些眩晕。
张越迅速倒退几步，将缴获的 波比博士实验室的核心资料又扫视了一遍。
迅速取出小箱子里的东西，汲取药液，长长的针管对着韩颖的，撩起旗袍，在雪腻的挺翘上狠狠扎下去。
“汪汪汪，汪汪汪！”
韩颖摇晃着身躯，完全是一条野犬的姿势和作态，叫声都是狗的。
她们这些试验品的身上都注射了特殊物质，将狗的基因片段进行了嫁接和衍生，复制，干扰了她们关键的区域和头脑。
波比博士制作的配套药物很管用，韩颖立刻温顺起来，而且，围绕着张越兜圈子，好像充满了兴趣。
张越也不再犹豫，按照波比博士资料上的注意事项，进行了……过程。
激烈的灵魂和蛋白质的悸动，仅仅持续了几分钟，韩颖的神情就迅速变更了。
“博士，波比博士？啊，不，您是谁？你是我的上帝！”
张越的眼眶湿润了。
不是又一次得到一个女王的幸福。
不是终于大仇得报，惩治了背刺心机女的释然。
而是痛惜，怜悯，悲怆。
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强人，世界的珍宝，人类的精粹，居然被邪恶势力用高科技手段变成了异类。
当他反复呼唤她的名字时候，她都对之前的事情完全失忆，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假如，她对他痛骂，厮打，报警，说他是流氓，掐死他，他都愿意。
无论如何，他不愿意看到她彻底成了黑科技的牺牲品，成了一个工具人。
一个人形的蛋白质构成的工具。
精神的禁锢远比躯体的禁锢更加可怕。
而且，过程中，他还按照资料要求，进行了语言引导，具体执行了她被彻底异化的过程。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否则，她就精神错乱，逻辑崩溃，成为植物人。
工具人也许比植物人好吧？
再次注射了药剂，这是巩固效果的，保证安全的。
短短几分钟以后，她就彻底地进入了黑科技实验预定的状态，笑容可掬，酸酸甜甜，优雅大方：“张越先生？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女仆，忠犬，我为您服务，我可以满足您的一切要求，服从您的一切命令。哈衣！”
最后的鞠躬九十度，是东洋式的。
好吧，就这样了。
凝视着她的眼睛，神采奕然，清澈晶莹，就是有些空洞，有些纯粹。
这么标致的姑娘，可惜了！
“先生，您请吩咐！”韩颖笑得极为灿烂。
张越和她握手，“你就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不要乱动，有事情喊我。”
说话间，他听到东面距离最近的红树林中，有一种奇怪的疯狂的嘶鸣。
坏了。
他赶紧冲过去，越过海水高潮的波及线，进入红树林，绿色的海洋铺天盖地，繁密的树枝和树根缭绕盘旋，数十米之后看到一个生产暴徒军服的女人，正在又蹦又跳，撒泼打滚，疯了。
婆罗门女郎丽塔。
现在宝莱坞的新秀，影视圈儿，歌坛儿，时尚界纵横的女神，祖母是印度第二代超级影星，富豪家族，基因传承，新生代的佼佼者，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加勒比海的地下实验室，成了可悲的试验品。
来不及看她的资料，来不及复习波比博士留下的资料，张越冲上去：“丽塔，丽塔？”
丽塔没有丝毫响应，还是继续疯狂，张越去阻止，被她推倒。
丰满高挑，雍容华贵的婆罗门，现在好像一条垂死的，被病毒侵害了大脑的野狗。
狂犬病患者！
对的。
波比博士的资料显示，试验品中，最后的阶段，的确有意外发生，23%的比例，会发生狂犬病症状。
没有病毒，而是基因干扰后整个情绪和逻辑思维系统的颠覆状态。
如果不能及时救助，修改，超过一定时限，就无法改变了。
张越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将携带的突击步枪对准她的脑袋，狠狠砸过去。
砸了好几下，脑袋都流血了，她才从狂暴状态安静下来，半瘫软状态。
立刻救治！
按部就班。
认真操作。
论心不论迹。
我是救人，虽然救助的方法很不高尚，上不了台面，然而，这就是事实。
狂犬病状态，即便没有真的激发病毒，也会在消耗尽了体力和精力以后，衰竭而死。
几分钟时间，前后都打药了。
效果很好。
波比博士真他娘的是个天才，邪恶天才，这药剂配备的。
按照规则进行思想诱导，语言激活，英语和汉语两个版本。
甚至进行了表情管理。
总共用了二十分钟吧，流程基本完成。
印度美女，宝莱坞豪门天才巨星，丽塔小姐，完全变了一个人，哪怕身上剐蹭的泥浆，海水，红树林枝叶中的单宁酸，将衣服和皮肤沾染得一片红色，显得十分狼狈，甚至，因为身体第一次的不适应佝偻着身躯，都无法影响她对张越的忠诚和虔敬：“哈衣，先生，主人，上帝，我是您的忠犬，我是您的牛马，我是您的眼睛和脚趾，我……”
她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容，也小心翼翼地挥手，可爱极了。
张越对她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毕竟是异国人。
而且，我是拯救一个类狂犬病人！
医者仁心。
不过，得承认，婆罗门女郎……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