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心里一阵轻松,又一阵紧张。
轻松的是,这个歹徒犯罪集团,绝对是一个草台班子。
内部的凝聚力和组织力相当粗糙。
在东边的第一个海岛上,自己抢走了他们的飞机,后来,在第二个岛礁上,自己击毙了两个歹徒,抢走第二架飞机,再后来在第三个岛礁上,自己夜间突袭,杀了一艘快艇上四个歹徒,抢走他们的装备。
那些歹徒的警觉性和战斗力,相当有限,形同儿戏。
最靠谱的解释是,这个犯罪集团,是一个外包团队,直接负责脏活儿,人员多数是临时招募,不固定,炮灰性质,折损了几个,无所谓。
甚至因为少了分钱儿的,没准还在暗自高兴。
损失两架飞机,一艘快艇,六个人,突击步枪5支,手枪6支,弹药若干,刀具若干,这样严重的问题,他们竟然不怎么着急。
今天的围歼和搜索,明明可以反复扫描以后,或者红外线扫描查找人数,或者将周围海面全部搜寻一遍,他们却麻痹大意,匆匆围猎木筏,忽视了自己这个危险分子。
还有,一艘快艇追击一个海面上裸泳的女人,不是很简单?
开枪击伤后抓捕,最安全,再不济,使用快艇上的棍棒,突击步枪猛砸裸泳的女人,失能以后再抓捕,不好吗?
尤其是那个歹徒,已经抓住了裸泳的女人,却被人家反手一拳,捶在脸上,竟然捂着脸惨叫起来。
你他么是搞笑的吗?
碰到这种劣质对手,张越心里不偷着乐才怪。
但是,也很紧张。
四个歹徒全部跳进海里,围追堵截一个女子,距离很近,自己如果开枪射击,会不会伤害女子?
快艇上黑咕隆咚的,还有人吗?
他划着木桨,加快速度。
三根木头掺合捆绑的小三蹦子木筏,在海水中不断受到海浪影响,有时候突然被卷着,倒退了好几米。
20米的距离,半分钟竟然划不到。
自己好像遭遇了无形的结界,被排斥到了外面。
“啊!啊!放开我,混蛋!咕噜噜……阿噗,啊,咕噜噜。”
女孩子被逮捕了,奋力反抗,挣扎,尖叫,被恼羞成怒的歹徒殴打,甚至按着脑袋闷气,让她喝海水,或者窒息?
歹徒被彻底激怒了?
那个女孩子是……德国大妞儿米娅--冯--莱因哈特?
奋力划桨,眼看接近了快艇,呼,海浪摇曳,又倒退5米多。
完了!
就在他反复逼近快艇的时候,那边四个歹徒已经拖着米娅朝快艇游来。
快艇上居然还有一个歹徒!
他操纵快艇向前面移动了十几米,将探照灯移动方向,打出近光,给四个歹徒照明。
一条绳索抛下去:“接着!”
“好了!”
“糟了,鲨鱼!”
“快,射击!”
“救命!”
张越看不到那边的情景,因为被快艇挡住了视野,但能听到他们的咒骂声,惊呼声,突然,一声惨叫!
凄厉,短促,是男人的。
那边,一团漆黑的踪影从海水中冒出来,露出森森的血盆大口,一头扎下来,钻进……海水中。
鲨鱼的冲击波,将海水推动,快艇都向这边移动了好几米。
张越拼尽全身力气划桨!
必须上快艇。
否则,下一个被鲨鱼吃掉的就是自己。
噗噗噗噗噗!
快艇上的歹徒和奋力游泳的歹徒,用手枪向那边海水中射击。
消音器让枪声极为沉闷,压抑。
距离快艇7米远了!
加油!
快!
此时,又有几个海浪打来,自己又被荡开,快艇旁边的涡流,也排斥了他的靠近。
糟了!
就在他焦急万分,几乎奔溃的时候,突然,快艇自己向着这边猛然一荡,抬升了至少半米,居然撞到了自己身边!
难道是鲨鱼顶在了快艇下面?
或者,是第二条鲨鱼?
不管怎样,是最后的机会。
他没有丝毫把握地站起来,向着前面一扑,轰,眼前直冒金星。
被快艇的船帮狠狠担了胳膊一下,剧痛,本能地冲击,整个人跌进了快艇的船舱里。
脑袋狠狠撞击了另一侧的船帮。
脖子都快撞断了似的,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他感到胳膊上,上半身,都被紊乱的生物电流轰击,发麻,发疼,难受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慢慢翻转身躯,将腰间用绳索捆绑的手枪悄悄抓住,想举起来。
失败了。
胳膊无力,手指麻痹,根本握不住手枪!
“后面什么声音?”
快艇前面,三个歹徒拖着米娅已经打到了快艇边缘,一个歹徒拽着绳索上了快艇,马上从快艇里抄起突击步枪,对着海面猛烈射击,掩护同伴。
米娅被一个歹徒托着,被快艇上的歹徒帮住,拽到了快艇里的前面。
米娅是空姐特有的高髻,歹徒揪住她的发髻和胳膊,凶狠野蛮地拽着,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看得张越一阵心疼。
探照近光灯的散光下,昏迷的米娅身躯雪白,肢体匀称,美不胜收。
第二个,第三个歹徒先后回到快艇上。
其中两个,对着海面上疑似鲨鱼的地方精准地转移方位点射。
一个歹徒操纵探照灯扫描海面的鲨鱼。
“可怜的波比!”
“该死的鲨鱼,该死!啊啊啊!”
三个歹徒专心监视海面,对付鲨鱼,明明没有了鲨鱼,还使劲寻找和射击,好像得了鲨鱼迫害妄想症!
一定是为死去的同伴愤怒和报仇吧?
果然,当张越好不容易从船舱里坐起来,又扶着一边船帮站起来,看到了乌黑的海水翻滚处更加乌黑的色泽,接着,是一条人类的腿被海浪翻卷了上来。
“波比!”
歹徒们带着哭腔,继续射击。
他们折腾了足足三分钟!
这三分钟,终于让张越恢复了知觉和体力,手指也认准了手枪,牢牢把握,瞄准了前面。
前面,三个歹徒对付鲨鱼,估计想要杀死鲨鱼,或者将被鲨鱼一口咬断了的同伴的尸体,找到一些回去交差。
第四个歹徒,很恶毒,很下流。
他竟然蹲下来,用手抚摸着德国大妞儿米娅昏迷的胴体。
下巴,脸蛋,脖子,木瓜。
揩油还不过瘾,竟然将手指向她的腹部戳去。
张越忍无可忍,带着消音器的手枪瞄准色狗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