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
吴邪在那边还来不及多问一句。
陆晏已经把电话挂了。
把手机塞回冲锋衣的口袋里。
陆晏拉开酒店房间的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他没有坐电梯。
推开消防通道的安全门。
顺着楼梯。
一路走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
走出车库大门的那一刻。
北京城深秋的夜风。
带着一股子干冷的凉意,扑面而来。
陆晏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双手插兜。
整个人很自然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上车流不息。
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走在阴影里的年轻人。
【反向追踪雷达,持续开启】
视网膜右下角的微小红点。
还在极其规律地闪烁。
陆晏没有打车。
那会留下电子支付的痕迹。
他顺着脑海里那张立体的地下管网雷达图。
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
【夜行八步】在脚下无声运转。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
但每一步迈出。
距离都远超常人的步伐。
像缩地成寸。
在这个满是监控和朝阳群众的四九城里。
他就像个幽灵。
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探头死角。
就连那些街边打盹的流浪猫。
都没察觉到有人经过。
半个小时后。
陆晏已经来到了四环外的一处老旧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国营纺织厂的旧址。
现在大半都荒废了。
周围杂草丛生。
路灯也是坏的多、亮的少。
空气里。
除了秋风的干涩。
那股属于防空洞特有的老旧苔藓味。
混合着微弱的工业防潮剂的味道。
在陆晏变态的嗅觉里。
越来越清晰。
就在前面。
陆晏停下脚步。
藏身在一面倒塌的红砖墙后面。
前面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
通向一个巨大的废弃物流仓库。
路两边。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但陆晏知道。
那里有人。
【感知解析触发】
【十二点钟方向,废弃烟囱内,热源一人。配备远红外夜视狙击步枪。】
【三点钟方向,报废集装箱下,热源两人。携带震爆弹及微冲。】
【九点钟方向,地下排污井口,触发式红外感应线两道。】
陆晏在心里默默清点。
汪家的外围防线。
确实布得很严密。
三层暗哨。
加上红外线网。
就算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摸过来。
也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被打成筛子。
但这些东西。
对陆晏来说。
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摆的积木一样。
破绽百出。
他甚至懒得去拔军刀。
陆晏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身体像一只黑色的夜枭。
贴着红砖墙的阴影。
直接滑了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红外线感应器的反应阈值都跟不上。
“嗖。”
一阵极其微弱的风。
刮过那个报废集装箱。
躲在下面的两个汪家暗哨,只觉得后脖梗子一凉。
还没来得及转头看。
两人的后脑勺。
就被一记沉重的手刀。
精准地切中。
“咔。”
极轻的颈椎错位声。
两人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软倒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死透了。
陆晏的身影没有停顿。
他顺着一根生锈的铁管。
像壁虎一样。
三两下爬上了那个废弃的烟囱。
上面那个端着狙击枪的暗哨。
正透过夜视仪,死死盯着大路。
完全不知道。
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背后。
陆晏伸出手。
一把捏住那人的后颈。
大成八极崩的寸劲。
直接震碎了对方的中枢神经。
那人手里的狙击枪还没来得及落地。
就被陆晏稳稳接住。
轻轻放在了水泥地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过程。
不到两分钟。
三个暗哨,连开枪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无声无息地抹除了。
陆晏拍了拍手。
从烟囱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在那个巨大的废弃物流仓库前。
这就是那个红色光点闪烁的地方。
汪家控制京城情报网的核心分部。
平时伪装成物流中转站。
实际上,里面藏着汪家最精锐的杀手和情报分析设备。
仓库的外墙是厚重的钢筋混凝土。
那扇大门。
不是普通的铁皮门。
而是加装了防爆钢板的液压隔离门。
连c4炸药都未必能一次炸开。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在陆晏的感知里。
门后面。
至少藏着三四十个高热量的人形生物。
全都是带着家伙的狠角色。
正常人。
或者是九门的那些当家。
遇到这种堡垒。
肯定会选择找通风管道。
或者下水道,试图潜行进去。
毕竟,强攻一座武装堡垒,那是疯子才干的事。
但陆晏。
不是正常人。
他最烦的就是钻下水道。
又脏。
又臭。
陆晏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前。
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脆响。
他抬起头。
看着门上的液压锁。
没有去找什么破拆工具。
也没有去寻找通风口。
他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
迈开长腿。
径直。
朝着那扇连炮弹都轰不开的防爆大门。
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