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某个无形的阀门。
地上的那半截藤蔓残骸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但陆晏手心里沾染的绿色汁液。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原本散发着腥臭和腐蚀性的液体。瞬间气化。
变成了一股只有陆晏能感知到的、浓郁到极致的青色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他手掌的毛孔。疯狂倒灌进四肢百骸。
像是在干涸的河床里注入了奔腾的江水。
陆晏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直接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对周围几十双惊恐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
胸腔里的心脏猛地加快了跳动。
咚。咚。咚。
像战鼓一样沉闷有力。
那股纯粹的远古生命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它在寻找归宿。或者说,在试图改造这具躯壳。
【正在解析远古生命精华……】
【剔除植物嗜血本能……剔除神经毒素变异……】
【保留绝对再生因子。】
陆晏在脑海中主动引导这股能量。让它顺着大成八极崩打熬出的气血路线游走。
狂暴的力量变得温驯。
“叮!”
【解析九头蛇柏生命精华成功。】
【结合宿主当前体质,推演获得天赋:青木长生体(初阶)。】
陆晏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青色流光。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加。而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细胞活性在这一刻呈指数级暴增。新陈代谢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却没有消耗自身的寿命。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变成了一棵扎根在灵脉上的参天大树。
生生不息。
陆晏抬起双手。
刚才徒手撕裂藤蔓时,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被藤蔓坚硬的鳞片磨出了几道细微的血口子。
皮肉外翻,渗着血丝。
但在他注视的这短短两秒钟里。
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那几道血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结痂。脱落。
新生出的皮肤甚至比之前还要坚韧细腻。连一丝最浅的疤痕都没留下。
超强再生。
这就是青木长生体初阶附带的能力。
只要不是瞬间被爆头或者大动脉被切断。任何物理创伤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自愈。
但这还不是最让陆晏惊喜的。
他把手放下。脚掌隔着战术靴,轻轻踩在沙地上。
奇妙的共鸣感出现了。
他不再觉得这片沙漠是一片死地。
通过青木长生体对木系气息的敏锐感知。他竟然隐约能“看”到地下几十米深处的景象。
那里。有一张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植物根系网络。
像无数条在地底沉睡的巨龙。
这些根系交错纵横。正是刚才那些藤蔓的主体。
甚至,陆晏还能感知到,顺着这条根系网络的延伸方向。
在西北方几十公里外。有一股庞大而古老的生命源泉,正在缓慢跳动。
古潼京的核心。九头蛇柏的母树。
路线。距离。一清二楚。
连风水术数都不用了。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自带活体雷达的人形怪。
陆晏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一波血赚。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营地。
几个没死透的伤员还在低声哀嚎。空气里的血腥味招来了几只沙漠里特有的食腐甲虫。
吴邪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把打空的步枪扔回车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老马。清点人数。”吴邪的声音依然沙哑,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王盟。把能用的物资集中到完好的车上。准备转移营地。”
这种刚刚被怪物袭击过的地方。血腥味太重。随时可能引来沙狼或者其他的麻烦。必须立刻走。
黑瞎子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他走到黎簇藏身的车缝边。把吓得浑身发抖的黎簇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走吧。小鬼。还没死呢。”黑瞎子看了一眼远处的陆晏,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有这尊活阎王在。咱们这趟沙子。算是趟着玩了。”
黎簇咽了口唾沫。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那个手撕怪物的背影。太有安全感了。
就在所有人忙着收拾残局的时候。
营地外围。西北方向的黑色沙丘上。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强光。
车灯。
不是一辆。而是四五辆重型越野车同时开着远光灯。
从沙丘脊背上轰鸣着冲了下来。
沉重的引擎声在空旷的沙漠里像野兽的咆哮。
车队完全不顾这里刚刚发生过惨烈的袭击。带着一种强横的姿态,直接切入了营地的外围防御圈。
刺眼的车灯把几个正在搬东西的佣兵晃得睁不开眼。
轮胎在沙地上擦出几道深深的沟壑。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统一黑色战术服、动作干练的人迅速跳下车。端着枪警戒四周。
看战术动作和装备。比吴邪雇来的这批佣兵精锐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后。
中间那辆底盘最高、加装了防滚架的越野车副驾驶车门被推开。
一条穿着黑色紧身皮裤和高帮军靴的长腿。率先迈了下来。
女人踩在沙地上。
身上披着一件修身的黑色短款皮衣。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那张化着淡妆的脸冷厉又极具攻击性。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端枪警戒的手下。径直朝着吴邪的方向走过来。
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习惯发号施令的强大气场。
苏难。
汪家派出的高级干事。也是吴邪原计划中要算计的重点目标。
陆晏站在一辆废弃的物资车旁。
看着这个强行介入战场的女人。
他没动。只是摸了摸下巴。
苏难。来得正好。
刚刚拿到的青木长生体。刚好缺个机会试试手感。不知道这女人带来的汪家精锐。能不能撑过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