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不喜欢这个玩笑,母亲要是楚凌霜,却到死也不跟楚家联系。
更没有跟任何人说她跟楚家人的关系,可见楚家对她做了很恶毒的事。
他们是母亲的仇人,也是她的仇人。
除非母亲活过来,亲口对她说,当初的事情是误会。
她才会跟楚家人和解、跟祁家人不生分。
她没有说话,突然冷下来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祁君衍心头一慌,怕他对许清穗所有的奢望,在查出田瑞枝就是楚凌霜阿姨后,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许清穗……”
许清穗把碗端给他,仰着头满眼崇拜,却打断了他的话。
“祁大哥,你可是我自小敬仰的大英雄,就算我是你父亲未婚妻的女儿,我们之间只有恩没有仇,用不着生分啊。”
这话是哄祁君衍的。
祁君衍要是妈妈以前未婚夫的孩子,哼,她绝对远离他。
她不会背叛爸爸,爱上他情敌的儿子。
祁君衍徐徐笑开,“是我糊涂了,卿卿若真是凌霜阿姨的女儿,也只会跟我更亲近。”
但他心里还是发毛,不怎么信她的话。
他端过排骨汤,有些迫不及待道:“卿卿,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南方吧。”
许清穗不想走,“祁大哥,我二哥和我爸爸的事还没有查清楚,我不想那么早去。”
“我让程俊老郑他们留在这边查,我们先去南方,陆伯父他们也想早点看到你。”
“好吧。”
两人说定,许清穗去厨房做午饭。
煮的酸菜鱼,炒三个素菜,加上排骨汤。
每样菜,她给祁君衍送去一份,让他自己在屋里吃。
她和俩孩子在厨房吃的。
下午,木家兄妹来看看,没什么事,又回去了。
天黑的时候,曾霂过来吃晚饭,祁君衍让他通知郑赟,后天离开。
曾霂也想离开了,应下后,说起对站上那些管理人的处罚,得等一段时间才有正式书面通知下来。
许清穗要求的,让洪海龙来接管火车站上的事,他已经提上去,就看上面的考察和安排了。
不过,这事是他提出来的,基本上能成。
许清穗又跟曾霂提出,把这房子过户给木家。
曾霂觉着把车奎那座小楼给木家更好,前后院子那么大,自留地也多。
方便他们种点吃的。
等木家父母养好了,还能去砖瓦厂干活。
这倒让许清穗纠结了。
车桃母女和车奎一家三口,肯定是回不来了。
相比较来说,车奎的房子要更好一些。
可是这个院子里有学校,锅炉房,澡堂子,自来水,安全又方便。
“我觉着这里更好,他们想去砖瓦厂上班,可以骑自行车去,没必要住在那里。”
“你去问问吧,看他们自己的选择,要这座院子,我明天给他们过户。”
曾霂也只是看在许清穗份上,才这么一提。
要是木家人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那座院子。
“我一会儿去问。”
说完这事,许清穗让曾霂留在屋里,给祁君衍洗个大澡,把蹭掉的药膏补上。
她把两个孩子洗干净,让他们睡觉,她去了后面。
看过木家父母后,喊出木根生。
跟他说起自己要离开,以及把房子过户给他们的事。
“两座院子都不错,你晚上跟你奶奶商量商量,想要哪一座都可以。”
小少年眼眶倏地红了,脑海里没有房子的半点影子。
只有离开姐姐的悲伤。
但他知道姐姐要离开这里去南方的事儿。
“姐,你还会回来吗?”
“等我闲了,我会回来看你们。”
少年听了这话,忍着哭道:“姐,不用商量,我要你们的院子,离学校近,住着方便。”
那是姐姐的院子,他不要别人住进去。
他要在那里等她回来。
“那明早上你拿着户口本去找我,我带你去办事大院过户。”
许清穗说着抱抱哭红眼睛的少年,“好啦,别哭了,我只是离开,又不是没了。
我屋里的东西都留给你们,过了年,你和莲花去学堂好好读书。
我听楚瑛说,三年后,国家会放开高考,每个人都能考大学,我希望你也能考上好大学,为国家做贡献。
这事还是机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出去乱说。”
“姐,我不说,我钱够了,我去上学。”
木根生低声咽语,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好好学习,走出这座大山,去找姐姐。
“别告诉莲花我要走的事,我怕她哭,我就舍不得走了。”
许清穗眼里也湿润润的,拍拍少年胳膊。
“根生,谢谢你和莲花,要不是你们帮我照看瑶瑶越越,我不会这么轻松。”
“姐,是我们要谢谢你,没有你,我们见不着爸妈,我奶奶也好不了。”
木根生深深鞠一躬,“姐,我们会永远记着你和陆二哥的大恩。”
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去报答你们。
“傻孩子,对你们的那点帮助,于我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时间不早了,我回啦。”
许清穗受不得这煽情的画面,赶紧回了院子。
曾霂还在祁君衍那屋,关着门,说着工作上的事。
许清穗回到自己屋,看看睡着的俩娃,洗洗手脚,躺进被窝,有些睡不着。
来这里三个月不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好在,二哥和父亲的事,有了眉目。
等这两件事了结,她就跟祁君衍去北方练本事。
练会了,她要去母亲牺牲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遗物跟尸骨。
当初,父亲因为特殊任务,没有和母亲一起去边境战场,母亲那些活下来的战友,战后没有找到母亲的遗体,只猜测是烧毁了。
“咚咚!”
“许医生,我走啦!”
曾霂跟祁君衍说完话,敲敲许清穗的房门,一脸坏笑的跑出院子。
许清穗起来关好院子大门,给玄霄云墨拿点骨头,来到祁君衍里屋。
他身上盖着被子,正趴在枕头上,对她挥手。
“卿卿夜里别来了,我肾很好,没有起夜的习惯。”
从肺炎出现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即便她有秘术香茶提神,如此熬下去,也伤身体。
今夜,必须让她睡个好觉。
“我不困,曾大哥给你涂药了吗?”
许清穗上前,掀开他的被子,慢慢揭开那层白纱布。
他伤口上的药膏,基本上被蹭掉完了。
“曾大哥怎么没有给你涂药!”
许清穗气恼的拿出手电,照着祁君衍的后背细看,溃烂的伤口,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开始收敛了,不用药膏反而好一点。
“祁大哥,这药膏没什么作用,我把它刮掉吧。
省的黏腻腻的,睡觉都不舒服。”
这话还真不假,后背全是黏糊糊的药膏,躺在被子里,就跟夏天穿棉袄睡觉一样,哪哪都不得劲。
只是,从头到脚,让许清穗给他刮,哪怕她不用手,他都难以……
祁君衍呼吸重了,眼神暗了几分,双臂撑床,仰着上半身,转过头看去,只看到许清穗离去的背影。
“你是医生,我听你的。”
祁君衍自顾说罢,双臂盘在枕头前面,趴回床上,身子开始收紧。
几分钟后,许清穗端来一小盆飘着茶香的棉布块,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她戴上医用手套,拿起湿布块,先从脑袋开始,给他擦拭。
目光扫着他遒劲有力的胳膊,肌肉紧实,线条流畅。
早上搂她腰的时候,力量感十足……
许清穗越想越偏,赶忙收回目光,脸跟涂了胭脂似的红。
“祁大哥,瑶瑶和越越睡着了,你要是疼,可以喊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祁君衍的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睛,感官更敏感。
她每一次的触碰,都让他尾椎骨生出一丝痒意。
有些地方,不安分起来。
闻言,他脑袋微微抬起,深吸一口气。
“卿卿就这么小瞧我?”
“没有啊!我哪敢小瞧英明神武的北方狼王啊。”
许清穗笑着用棉布,擦干净他的脑袋,顺势擦擦他胳膊上蹭的药。
哇,硬的跟石头一样,还不失弹性。
倏地,她脑海中又冒出祁君衍躺在火炭里,用这双手臂举着她,不让她落下来的景象。
她眼眶一红,泪水打转。
手隔着薄薄的棉布,在上面流连忘返的按压擦拭着。
祁君衍身子紧绷,脑子里全是问号,他胳膊上不是没有伤吗?
她不停擦他胳膊干什么?
他歪头往后一瞧,正好对上许清穗的泪眼,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
许清穗骤然回神,心虚的别过脸。
“我怕你疼,帮你哭呗。”
祁君衍被这话逗笑了,伸长胳膊,揉揉她后脑勺,顺势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了,我真不疼。”
“嗯。”
许清穗破涕为笑,换一块干净棉布,“祁大哥,头上的药膏擦完了,你侧着脸睡吧。”
“好。”
祁君衍侧脸躺在枕头上,一只眼睛正好看着她。
许清穗冲他甜甜一笑,“祁大哥,你爸爸妈妈一定是很好看的人吧。”
祁君衍脑袋往后转,双眼盯着她的笑颜,也跟着笑。
“他们长相不比我父亲差。等去了南方,我给你看他们的照片。”
“好啊。”
许清穗嘴里跟他聊着,手也没有闲,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擦掉药膏。
有的地方不好用布处理的,她直接上手刮抠。
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
祁君衍脸又趴回枕头上,耳朵脖子热的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许清穗面对的是他溃烂的后背,这会儿只有医生治病的心态,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见他紧绷着身体,以为他太疼了。
接着上回没有讲完的话题,跟他说自己过去那些开心好玩的事。
久久不见回应,许清穗停下手,担心道:“祁大哥,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祁君衍转过头,看向里面,深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眼底染着欲火。
伤口是一点也不疼,可皮下的触感神经,跟着了魔一样。
敏感的让他难以自控。
“不疼,你继续。”
他嗓音哑的轻颤,呼出的气,都滚烫烫的。
盘在枕头前面的拳头里,全是汗水。
“哦。”
许清穗低下头,擦洗药膏的手,来到他腰部。
修长紧致结实。
腹肌在腰两侧露出一小块,看的许清穗,好奇心顿生。
书里,中年男主为了哄女主开心,用一年时间,练出八块腹肌,诱的女主口水直流。
书里后期,也常常写腹肌的诱惑力。
她小时候在军区,看过很多人的腹肌,始终不明白,不就是硬邦邦的肚子嘛,有什么魅力?
现在看着祁君衍的腹肌,她心里痒痒的。
想摸摸他腹肌的手感和臂肌的手感,有什么不同。
擦完腰背上的药膏,许清穗换了一块布,抖开后,薄薄的铺在祁君衍劲腰上。
她屁股往他身边挪挪,双手覆盖他腰侧,往前腹摸去。
“卿卿……”
祁君衍低吟一声,歪过头,眼里的藏着一股子压不住又不敢放肆的渴望。
许清穗看去,整个人一激灵,她腾的站起身。
羞得面红耳赤。
“祁大哥,你别误会,我在给你擦药,我什么也没有做!”
“卿卿想对我做什么吗?”
祁君衍身子歪向外面,撑起上半身,露出上面的两块腹肌,灼热的眸子,锁着她。
“如果你想,我可以配合。”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想做,我是在给你擦掉那些药,你别多想啊!”
许清穗连连摇头,不敢跟他对视,心里哀嚎:许清穗,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吃他豆腐?
“哦。”
祁君衍悠长的哦一声,趴回去,侧头看着她。
“时间不早了,帮我把剩下的药擦完吧。”
许清穗咽了咽口水,也没法丢下干了一半的活跑路。
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拿起布开始擦洗他臀部上面的药。
祁君衍当时倒下去的时候,臀部坐在火炭的中心上,烫的最严重。
许清穗擦的仔细又轻缓,到了大腿,她有点不好意思。
透过缝隙,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也就坦然了。
双手用力抬开线条流畅的大长腿,俯身把伤口上的药膏,全部用棉布轻轻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