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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 第421章 卢沟桥,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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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日,凌晨三点,上海法租界,雨停了。

空气里的霉味混着马路上的泥水腥气,直往窗缝里钻,梧桐树叶上的积水滴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碎响。

方维新坐在二楼的电讯室里,耳机压在耳朵上,桌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浓茶。

波段很静,只有沙沙的电流底噪。

三点零五分,频率突然跳动,一组尖锐且毫无规律的滴答声强行切入。

方维新后背一挺,坐直了,伸手拧动旋钮,精准锁定频段。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波段。

左手压住稿纸,右手握住中华牌铅笔,笔尖重重落在纸面上。

滴答声极快,方维新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汗水流过眉毛扎进眼睛里,他没有眨眼。

六个字,卢沟桥,开火了。

发报地点代码显示北平,发报人代号,白世维。

方维新的手停在半空,木头笔杆被他握出一道清晰的汗印。

没有时间给他发愣,南京总部的波段紧跟着切了进来。

极高频的信号连续冲击耳机,通报,指令,华北局势汇总。

方维新展现出顶尖机要员的素质,他没有扯下耳机去砸徐望川的门,他坐在椅子上,铅笔在纸面上快速游走,译码,誊抄,按紧急程度排序。

三点二十五分,所有信号接收完毕。

他摘下耳机,拿起那一沓纸,转身走出电讯室,走廊里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闷响。

叩叩两下敲门声。

门锁在半秒钟后传来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徐望川站在门后。

方维新看清了他的装扮,长袖白衬衫,风纪扣扣的严丝合缝,西裤的裤缝笔挺,皮带扎在腰间。

他没睡。

七月七号整个晚上,徐望川根本没脱过衣服。

“副主任。”

方维新把最上面那张只有六个字的电报纸递过去。

徐望川接过来,目光落在纸面上,纸张在他手里异常平稳,没有丝毫颤动。

他拿着纸,转身走到床边,床铺叠的整整齐齐,连半点坐过的褶皱都没有,他把电报纸搁在床头柜上。

徐望川坐到床沿边,弯下腰,双手捏住昨晚刻意松开的皮鞋鞋带。

左边一根,右边一根,交叉,绕圈,拉紧。

平时的穿鞋动作,他今天花了一整分钟,视线始终盯着皮鞋尖前方木地板上的裂纹。

从穿越到这个年代的第一天起,倒计时就在他脑子里转。

杀田秉谦,抓刘焕文,破海军暗网,捞钱,收人,他做了很多事,赚了很多钱。

时间轴没有为他改变一分一秒。

该来的这一天,准时砸在了中国大地上。

徐望川松开手,鞋带系死了。

他直起腰,胸腔深深瘪下去,又狠狠鼓起来,用力吸入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随后他把这口气长长的呼了出来。

等待悬崖坠落的恐惧结束了。

现在,人已经在谷底。

“把大家都叫起来。”

徐望川站起身。

凌晨五点,天际透出一抹灰白。

一楼客厅,墙上钉着那张巨大的上海市区全图。

宫九,沈玉兰,刘向东,曹德贵,马全义,方维新,六个人站成一排。

极远处的夜空传来隐约的哨音,紧接着是尖锐的军号声。

声音来自北四川路尽头,虹口日军海军陆战队兵营的起床号,这号声比平时的操练时间提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徐望川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

“北平打起来了。”

他的语速很慢,吐字清晰。

“全面战争开始了。”

客厅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刘向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曹德贵双脚一碰并拢,立正了身体。

宫九靠在门框边,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大拇指反复摩擦着食指侧面的硬茧。

沈玉兰站在最左侧,她的双手藏在身后,旗袍侧面的真丝面料被她死死攥在掌心里,布料勒出死硬的褶皱,手背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高高隆起。

“从现在起。”

徐望川的视线扫过众人。

“上海站全员,取消一切休假,二十四小时待命。”

“刘向东。”

“外围所有闲散的监视任务全部切断,情报收集频率翻两倍,集中盯死两个地方。”

徐望川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虹口日军兵营的调动人数和武器携行量。”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吴淞口进出的日本海军舰船吃水线变化。”

“是。”

“马全义。”

“带十万法币的本票,去找杜老板门下的熟人,三天内在闸北和南市买下三个隐蔽的独院,必须带地下室,不要用真名,拿兴隆贸易的散户头寸过账,买完立刻往里头囤积净水和干粮。”

“明白。”

“曹德贵。”

“去找法租界巡捕房的梅探长,送十根金条过去,告诉他我要弄五张法租界公董局签发的特别通行证。”

徐望川盯着地图上的租界边界。

“巡捕房现在敢收钱,说明租界还没乱到骨子里,无论外面怎么打,这几张证必须能让我们的车在租界里畅通无阻。”

“是。”

徐望川走到方桌旁,拿起倒满凉白开的玻璃杯,仰头一口喝干。

玻璃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徐望川转过身,目光越过六个人,直视窗外渐渐亮起的法租界街道。

“仗会打到上海来。”

“这不是猜测。”

号角声停歇,卡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顺着清晨的冷风,一阵接一阵地飘过来。

下午四点,霞飞路上的报童已经开始挥舞着刚印出来的号外奔跑嘶喊。

二楼账房,直通南京的加密电话机响了。

徐望川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杂音。

“是我。”

徐望川开口。

对面的声音压的很低,是戴笠。

“明白。”

徐望川停顿了两秒。

“按计划执行。”

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咔哒一声,听筒放回座机。

徐望川站在原地,伸手摸向长裤口袋,掏出半包三炮台,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他在身上摸索火柴,左侧口袋空的,右侧口袋空的。

宫九推开半掩的房门走进来,手里握着一盒洋火。

划拉,磷火燃起,火苗凑到烟头前。

徐望川深吸了一口,烟草的火星倏地亮起,火光映在玻璃窗上。

“怎么了。”

宫九甩灭火柴,把焦黑的火柴梗扔进烟灰缸。

“处座同意了。”

徐望川吐出一大口浓重的白烟,烟雾遮挡了他的表情。

“顾珂若下周到上海。”

宫九挑了一下左侧的眉毛。

“还有。”

徐望川转过头,眼底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厉。

“别动队的事加速了,七月底之前,第一支队的框架必须全盘落地。”

“兵源不够。”

宫九指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你只拿到了杜月笙的口头许诺。”

徐望川两根手指发力,香烟的纸皮被生生捏瘪,烟丝落在桌面上。

“总盘子变了。”

他看着窗外街道上越来越多的军警卡车,车斗里装满沙袋。

“三千人的建制已经作废。”

“现在,是五千人。”